姜余的朋友不多，需要她可以告別的人沒有幾個，柳肅明和張青松算兩個。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去京市集訓，代表縣一小參加全國大賽後，你就會留在京市上學，以後都不回來了？」
柳肅明有些難以置信。
不就是去參加一個集訓，咋還把小余兒給他們撬走了呢。
小余兒不僅僅是他們縣一小的寶貝，更是他們祿縣的寶貝。
就算首都很好，那也太過分了吧。
「也可以這麼說。」姜余點頭。
爺爺奶奶都跟著一起了，回來的機率不大。
「那我們以後都見不到了？」柳肅明有些難過。
「也不是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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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余搖頭，「好好學習，將來會有機會的。」
「我會的。」柳肅明一秒回血。
「這次省城競賽，張青松和張小紅也榜上有名，你們到時候又能見到了。」
柳肅明有些失落。
「小余兒，你可別忘了我，我一定會努力追上你們的腳步的。」
「加油。」
「我會的。」
柳肅明打定主意回去就死命學，就不信追不上了。
姜老三和余紅麗也跟廠里交接好了手上的事情，然後一家人再次踏上了前往京市的火車。
不同的是，上次是走親戚，這次是全家落戶京市。
以後他們就是京市人了。
「老三，照顧好爹娘。」
「如果，你不想養爹娘了，你跟我說，我去接他們。」姜老大抹了一把臉。
姜老三直接給了他一拳頭，「大哥，你看你說的是人話嗎？」
「我要是不想養爹娘，就不會帶他們離開了，在胡咧咧就不是給你一拳這麼簡單了。」
「老三，別生氣，別生氣，我這不是嘴瓢了嘛。」姜老大趕緊道歉。
怪只怪老三以前不靠譜的形象深入人心。
姜老二則是一臉羨慕。
老三咋就突然走了狗屎運呢。
以前家裡挨罵最多的人，現在過的最好，連爹娘都跟他一起享福了。
姜老四笑的一臉諂媚，「三哥，要是有機會一定要拉拔弟弟一把，別忘了，我們可是親兄弟，我媳婦跟三嫂關係還是挺好的。」
姜老四試圖挽回姜老三為數不多的兄弟情。
「老四說的對，老三，在外面發達了也別忘了我們，你要知道打仗親兄弟，上陣父子兵，我們才是真正的血脈親人，割捨不斷的，」
姜老三翻了一個白眼。
大哥還是一如既往，沒趣。
不過，他也不介意給他們一個空口白牙的承諾，畢竟不要錢。
「大哥，你們就放心吧，有機會，我肯定忘不了你們。」
有機會忘不了，沒機會他也不會去費心費力，都成家了，誰還顧得上誰呀。
他就是這麼現實。
「娘，您別忘了跟舅舅提提國棟國良當兵的事。」張大妮忍不住提醒老太太。
柳翠華也是滿眼期盼。
這可是關係到他們自家的切實利益，肯定不能忘了。
老太太也理解她們，難得沒有罵她們。
「這件事情我會跟我大哥提的，能不能成兩說。」
說話做事不能太滿，畢竟誰也不知道結果如何。
「那肯定可以的，舅舅是退伍老兵，表弟又是副團長，兩個當兵的名額還是可以的。」
柳翠華不以為意。
如果成不了，老太太肯定沒有上心。
「閉上你的臭嘴，在胡咧咧這事就作廢。」老太太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四六不懂玩意，這話是能大張旗鼓的說出來的？
就這樣的玩意，就算有辦法，她也不願意幫忙，別給大哥招禍了。
這四個兒媳婦每一個合她心意的，各有各的優缺點。
左右不是跟她過一輩子，只要不舞到她跟前，一切好說。
「娘，我錯了，我再也不說了，國良可是你親孫子，你不能不管他啊。」柳翠華急了，就怕老太太真的不管了。
「行了，你把嘴閉好了，這件事我心裡有數，別出去瞎嚷嚷。」
「哎，我聽娘的，啥也不說。」柳翠華做了一個閉嘴的動作。
「老大，老二，老四，你們也成家立業了，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你們也知道。」
「你們也不要眼饞老三，他為什麼能走到這一步你們心知肚明，怪只怪你們自己不爭氣。」
生不出小余兒這樣有出息的兒女來。
姜老大/老二/老四：……
扎心了！
他們不想嗎？
那是他們沒有。
小余兒這樣的閨女，全國都找不出第二個，他們能有啥想法。
只怪他們有眼無珠唄。
如果不是他們放任婆娘鬧分家，他們也能分一杯羹，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只能盡全力跟老三一家打好關係，只希望小余兒看在老兩口的份上，多多提拔提拔幾個兄弟姐妹。
更多的他們也不敢想，想了也沒用。
都不用小余兒開口，老三就把他們噘回去了。
張大妮和柳翠華早就悔的腸子都青了。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丟了西瓜，撿了芝麻。
現在說這也也沒用了，只能盡力彌補了。
告別依依不捨的姜家人，姜余他們終於上火車了。
一家五口人，幾乎承包了一個小隔間，這就是姜余帶給姜家隱晦的福利。
就算姜老三找人，一家五口也不可能買在同一個車廂同一個隔間。
這種概率太低了，不是沒有，就是難。
老兩口第一次坐火車，特別好奇。
這看看，那摸摸，新奇的像個孩子。
「咱也是託了老三的福氣，不對，咱是託了小余兒的福氣坐上了這鐵疙瘩的。」
姜老頭看著車廂稀罕的不行。
他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這還是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出遠門。
姜老三：……
現在這個家，他的家庭地位最低，說出去誰信啊。
「爹，你別走了，火車就要開了。」姜老三看他爹來回走動，忍不住開口。
這老頭子，咋跟個小孩子一樣呢。
「行了，我這麼大個人了，還能丟啊。」老頭先不耐煩了。
再說這都在火車上了，哪就丟了。
「娘，火車上有熱水，你喝完了，我再去開水房打水。」
老兩口第一次坐火車，他可不放心。
他可是一個大孝子。
姜余/余紅麗……
「行了行了，我和你爹挺大個人了，還能不知道照顧自己，你照顧好小余兒就行，別的別瞎操心。」老太太也不耐煩的擺擺手。
這老三怎麼還變得磨磨唧唧了呢。
姜老三一臉委屈，他孝順還有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