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車哐哧哐哧往南行，老兩口興奮勁過了之後就有點累了。
姜余已經在中鋪呼呼大睡了。
起了個大早，確實有點困了。
不一會，老兩口和小兩口也睡了。
這一覺就到了省城站。
省城火車站停靠三分鐘，上來的人不算多。
姜余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從中鋪坐起來，老太太早就聽到動靜了，遞過去一杯水。
「小余兒，喝水，溫度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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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奶奶！」姜余甜甜一笑。
這種被家人捧在手心的感覺真好。
「姜大娘，這就是您家孫女？」
「對，我孫女。」老太太一臉驕傲。
顧秋禮眼底閃過一抹精光，一閃即逝。
「小余兒，這是從省城站上車的顧同志，當時你睡著了，這位顧同志是省城工程師，是研究什麼什麼電的，對吧顧同志。」
顧秋禮溫和一笑，「無線電研究。」
「對對對，就是這個，咱也不懂。」老太太笑呵呵的應著。
姜余挑眉，沒有說話。
「姜余小朋友，對吧，有沒有興趣跟我學習無線電？」
「你認識我？」
姜余就知道會這樣。
這人一看就不普通，果然如此。
老太太瞬間警惕起來，一巴掌拍醒睡的呼呼的姜老三。
閨女都被人盯上了，還好意思睡大覺。
沒心沒肺的傢伙。
「娘，你幹啥？」姜老三一臉不耐。
「睡睡睡，就知道睡，出大事了。」老太太那個氣啊，恨不得當場給他塞回肚子去。
「什麼事？」姜老三還沒睡醒，真的有些懵逼。
「你自己看！」老太太沒好氣的又給了他一腦瓜子。
這也就是命好，娶了一個好媳婦，生了一個好閨女，不然指不定哪天就把自己給餓死了。
「娘，你叫我看啥啊。」姜老三一頭霧水，還是很聽話的看著。
顧秋禮已經開始了，「省城競賽一等獎，全國唯一的滿分，我對小同志可是好奇很久了。」
「這一次的試卷是全國通用試卷，其中一部分題是顧老和劉老親自出的，只有你一個人答對，小朋友，要不要跟我學習無線電？」
趁著顧和劉老不在，他搶先一步把這個小天才收到自己門下，想來顧老和劉老的表情一定會很精彩。
而且這個小娃娃在無線電領域很有天賦，跟他學，會少走很多彎路。
這位顧同志看著普通，和普通出差幹部別無二致。
可若是軍工系統、無線電領域的大佬在此，定會一眼認出他的身份。
他國內頂尖無線電總局首席專家，顧秋禮。
顧秋禮手握全國無線電最高攻堅權限，是全國軍工最核心的技術骨幹。
近期，軍方研製的一套新型短波加密電台陷入僵局，久攻不下。
設備硬體全部達標，圖紙也完全合規，元件盡數進口頂配，
可就是高頻跳頻紊亂，遠距離傳輸丟包，夜間頻段漂移嚴重。
他帶領全國無線電專家組連續攻堅好幾個月，反覆調試重製參數，依舊全盤無解。
項目徹底僵局。
他們卡在一個誰都摸不透的邏輯死結里，幾乎要停滯全軍新電台列裝計劃。
一籌莫展之際，省里絕密傳上來一句話，省城有一幼童，精研無線電，曾徒手破解境外特務加密頻段，造詣遠超國內專家。
密報上說，說不定有解決辦法。
顧秋禮半信半疑，卻又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他一路打聽，得知這位小神童今日恰好上京，便刻意買了同車廂車票，刻意偶遇。
他不動聲色，只是餘光悄悄打量中鋪的小丫頭。
小丫頭太小了。
臉上稚氣未脫，額，好吧，幾乎沒有半分稚氣。
可即便這樣，也太小了。
是不是過於誇張了？
顧秋禮生出幾分懷疑。
這般年幼的孩童，真的能破解舉國專家束手無策的頂級軍用難題？
他壓下疑慮，準備循序漸進，假意閒聊試探。
姜余掃了他一眼。
只一眼，就被她全部看穿。
普通人看不出破綻，在她眼裡，此人滿身破綻，一目了然。
這位大佬是專門來找她的。
姜餘下意識的捂臉，突然就不想承認了。
「對不起，你認錯人了，我不是姜余，我是姜余的雙胞胎妹妹姜閒。」
姜老三噗嗤一聲笑了。
閨女這是不想搭理這個人，不過閨女說的他必須附和。
於是，姜老三一本正經的胡說，「同志，我閨女沒說錯，她是我家老二姜閒，老大姜餘一早就去京市參加集訓了。」
這同志來歷不凡，既然是衝著小余兒來的，那肯定是知道集訓的。
顧秋禮滿頭黑線。
他看起來就這麼好騙嗎？
還姜閒，你咋不說僵局呢！
「姜余同志，我應該沒有認錯吧？」
「好吧，你找我啥事！」
姜余嘆氣。
人家都追上火車了，肯定有大事。
她閒著也是閒著，就當日行一善好了。
顧秋禮鬆了一口氣，開始循序漸進的試探。
行不行的，一試便知。
姜余也不生氣。
他理解他們的懷疑，如果換成她也是一樣的。
「叔叔是搞電工維修的，最近手上遇到一個特別頭疼的收音機故障，怎麼都修不好，小朋友平時喜歡聽收音機嗎？」
說完，他裝作無意說出核心故障特徵。
「機器元件全部沒問題，線路通暢，電壓穩定。」
「可一到遠距離傳輸，頻段就亂跳，高頻抓不住，夜間總會莫名漂移，信號斷斷續續，怎麼校準都沒用。」
這正是困擾他們好幾個月的致命難題。
他沒有直接提問，只是借閒聊試探，想看這小丫頭能不能聽出端倪。
「叔叔，你看我像傻子嗎？」
姜余直接翻了一個白眼。
他故意把軍用電台故障，降級說成普通收音機問題。
他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嗎？
旁邊姜家人聽的一頭霧水，都是些什麼亂七八糟的，聽不明白。
「小朋友，你怎麼這樣說，我沒有……」
「叔叔，你的手泄露了你的個人情報。」
顧秋禮下意識的抬手，然後苦笑一聲。
這小丫頭太精了，還真是這樣。
「小朋友，你仔細說說。」顧秋禮坐直了身體目光灼灼的盯著她。
這個困擾他們幾個月的難題，沒準真能被解決。
「這個問題很簡單，你確定你們不會？」
姜余皺眉，不應該啊。
這個年代的大佬都是真材實料的，除非是繡花枕頭。
顧秋禮神色一僵。
他們好像被一個小朋友鄙視了。
可，他們確實不會？
難不成真的是他們跟不上技術時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