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子，你說呢？」
「去。」老太太一錘定音。
她本來就捨不得小余兒，失散多年的大哥也在京市，她還有什麼理由說不呢。
姜老大/姜老二/姜老三：那我們呢？我們是撿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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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兩口既然決定了，就不是那等拖沓的人，晚上直接把幾個兒子匯聚到堂屋。
「都來了，坐吧。」姜老頭樂的合不攏嘴。
姜老大他們一頭霧水。
不過看老頭子的表情就知道是好事了。
「爹，你說吧，我們聽著呢。」
「老大老二老四，老三兩口子接到京市紡織廠和公安局的調令，過一段時間就要去京市了，我和你娘決定了，跟著他們一起去京市。」
除了姜余她們一家三口，其餘人直接石化了。
「爹，爹你說啥？」張大妮結結巴巴的開口，滿臉震驚。
「爹，你剛剛是不是說錯話了？」
「爹……」
「你們沒聽錯，我也沒說錯。」
姜老頭知道他們的震驚，他一開始也這樣。
姜老大吞了吞口水，艱難的開口，「您說老三兩口子要去京市當工人，您確定沒說錯嗎？」
「老三，這咋回事，咋還跟京市扯上關係了呢？」
「對呀，三哥，你不是在公安局後勤部嘛，咋突然調京市去了？」姜老四也趕緊追問。
「老三，不會是舅舅給你找了關係吧？」姜老二試探性的開口。
他們跟舅舅相處的時間太長，遠不如找到舅舅的老三。
如果說是舅舅託了關係，那就說的通了。
「老三，不會真的是舅舅吧？」姜老大有些急了。
要知道人情用一次少一次，就算是親舅舅也一樣。
這次舅舅幫了老三，肯定是老娘開的口。
他家老大馬上就要初中畢業了，高中考不上了，當兵就是目前唯一的出路。
張大妮一聽，當時就炸了。
「娘，老三兩口子的調令還真是舅舅的門路？」
「娘，你能不能想想國棟，他可是看姜家嫡長孫，您可不能光想著老三，忘了您大孫子。」
「國棟，快跟你奶奶說，說你想去當兵。」張大妮一把扯過好大兒，一臉期待。
「奶，要是舅姥爺有門路，我願意去當兵，要是沒門路就算了，我覺得種地不丟人。」
姜國棟撓撓頭，他力氣大，種地餓不死他。
他也想進城當工人，可惜沒有門路，這條路他就沒想過。
至於他娘說的靠著三叔，他是沒想過的。
因為他了解三叔，沒門！
「你決定好了，真想當兵？」
「想好了。」
「老大家的，我可以找你們舅舅問問，但是你們得明白一件事，當兵保家衛國，生死就不是自己的了，你們別光看著裡面的風光，全然忘記了你舅舅的腿是怎麼沒的。」
張大妮臉色一變，當即就要反口，被姜老大一把拉下了。
「娘，當兵的哪有不受傷的，我們想清楚了，國棟你說呢？」
「奶奶，我可以。」
姜國棟一臉堅定。
「奶奶，我也想當兵。」
「國棟，國良，你們想清楚了，當兵不是那麼好當的，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考慮，一個月後，你們還想當兵，我會去找你們舅姥爺。」
「謝謝奶奶。」
「娘，你和爹真要跟著老三去京市？」
張大妮見兒子的事情解決了，又打起了別的小九九。
「娘，你們去了京市怎麼生活，老三兩口子的工資能養得起你們嗎？」柳翠華旁敲側擊像一個老三兩口子能這裡多少錢。
「二嫂，這就不用你操心了，我和我媳婦養不養得起是我們的事，就算養不起，這不是還有我媳婦娘家嘛。」
「你可以，爹娘還不一定樂意呢。」
「這要是說出去，丟死人了。」
「老二家的，閉上你的臭嘴，老三要是沒本事，我們就是要飯也不可能吃喝岳家的。」
老太太一發火，柳翠華不說話了。
姜老頭知道兒子賺多少，雖然不知道這裡面水分有多大，但是養他們老兩口綽綽有餘。
而且他手裡又不是沒有錢，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娘，你們真要跟老三去首都，我們咋辦？」
姜老二有些不是滋味。
老三一直是被人白眼的存在，怎麼突然間就崛起了？
好像從分家之後，老三一家就飛升直上了。
他們兄弟之間的差距也越來越大了。
本以為這就是頂點了，沒想到這才是起點。
姜老二心裡不服氣，卻又無法發泄出來，心裡憋屈得很。
「你們都四十多了，兒子過兩年也要娶媳婦了，也該長大了。」
「爹，你別說了，我知道了，我就是捨不得你們。」
姜老二眼神一暗。
以前他一直覺得老三一點也不像姜家人，現在他突然發現老三其實最像爹了。
以前沒條件，沒辦法，現在有條件了，他爹娘就開始享受了。
正常人家的父母不是應該對兒女掏心掏肺嗎？
有這樣的關係，他娘不是應該找舅舅托關係，把他們弄進城嗎？
現在全都便宜了老三，說到底，爹娘也自私。
沒人在意姜老二的想法，他也就只能自己生悶氣了。
國家集訓時間還早，姜老三兩口子的調令也很寬泛，因此他們一點也不慌亂。
臨走前姜余特意找到了姜林和栓子。
兩人全是她在靠山屯唯二的朋友了。
「老大，那你還回靠山屯嗎？」
栓子吸了吸鼻子。
以前老大在縣裡，他們一個月也只能見上兩三回。
現在老大去了京市，他們是不是就見不到了。
「我又不是不回來了，而且我不回來，你們想我了，不會去京市找我嗎？」
「我沒錢。」姜林心情低落。
老大跟他們越差越遠了。
姜余嘴角一抽，「沒錢你不會掙錢嗎？」
「還有你栓子，你很聰明，好好學習，等以後有機會了考到京市來，到時候我們自然就能見面了。」
「老大，你是不是在城裡學傻了，現在都不能考大學了，栓子咋考去京市，難不成高中還能考去京市？」
姜餘一巴掌拍過去，「你閉嘴吧。」
「老大，你就不能輕點，好疼。」姜林一臉委屈。
「栓子，你聽我話不？」
栓子點點頭，「老大，我聽你的。」
「聽我的就對了，好好學習。」
「嗯，我會的。」
「老大，那我呢，你有沒有什麼叮囑我的？」姜林一臉期待。
「你不用。」
「老大，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我什麼時候喜歡過你？」
姜余滿臉驚悚，這個小胖子太自戀了吧。
姜林期待的臉龜裂了。
「姜林，你，我很放心。」
姜林瞬間雨轉多雲，果然，他才是老大第一小弟，就是栓子也不能搶第一的位置。
相較於他們的平靜接受，秦明珠就是晴天霹靂了。
天知道，她剛跟小余兒成為朋友，小余兒就要走了，她直接哭成了淚人。
姜余對這個狀況有些發毛。
她就說吧，她不喜歡哄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