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余紅麗一露面,所有人都驚呆了。
她們看著余紅麗那張白嫩的,越發光彩照人的小臉,驚的下巴都掉了。
不應該啊!
昨天她們可是親眼所見,余紅麗那張臉青一塊紫一塊的,腫的嚇人。
額頭都破了,聽說縫了好幾針呢,這不過是過了一晚上就好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所有人心裡都咯噔一下,第一反應不是欣喜,而是茫然和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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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一個個的都疑心自己是睡糊塗了,做了場真假難辨的怪夢。
還是說昨天的一切才是幻覺?
余紅麗沒有被打,王家兄弟也沒有被抓!
余紅麗知道她們在驚訝什麼,特意撩了一下額際的碎發。
她余紅麗的笑話不是誰都能看的。
女人的嫉妒心很奇怪。
別以為她不知道,昨天肯定被她們看熱鬧了,指不定覺得她的臉好不了了呢!
今兒她特意這麼早出來,就是為了這一幕。
不是覺得她破相了嘛,她偏偏要走出來。
「大家怎麼這個表情,看到我很驚訝嗎?」
李桂香僵在原地,她下意識抬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嘶——」
好疼!
所以,不是夢。
可越是清醒,她越懵。
她盯著余紅麗的臉一眨不眨,腳步不由自主往前挪了兩步。
她的目光細細掃過余紅麗的眉眼、臉頰、下頜,一寸都不肯放過。
像是要從她臉上找出半點曾經紅腫的痕跡。
沒有,通通沒有!
余紅麗昨天送去醫院的時候,她看的分明,臉腫的跟個豬頭一樣,鼓鼓囊囊的,嚇人的很。
怎麼一夜之間,就乾淨得像從未受過半點傷?
不光是她,四周的街坊鄰里也都陷入了詭異的自我懷疑。
出來買菜的周璐更是死死的盯著余紅麗。
她不是應該躺在病床上嗎?為什麼一天就出院了。
還有她的臉,應該毀容了才對,怎麼就變得越發的容光煥發,氣色紅潤了呢?
賤人,賤人!
怎麼不去死,她怎麼不去死!
余紅麗這個賤人,她沒來的時候,她才是家屬院人人羨慕的小媳婦。
她家庭和睦,丈夫疼愛,女兒可愛。
自從余紅麗來了之後,所有風頭都讓她出盡了。
余紅麗的出現,讓她心生嫉妒。
沒別的原因,就是單純看她不順眼,看不得她過得好。
「余同志,你真的從醫院回來了,你的臉?」
「我的臉好了。」
余紅麗摸著臉,笑得得意。
誰不知道誰,這一個個的都想看她笑話,失策了吧!
她有小余兒這個女兒,他們註定要失望了。
李桂香不死心的盯著她的臉,聲音有些晦澀,「你臉上……昨天腫得那麼厲害,醫生是不是給你用了什麼特效藥啊,這好得也太快了,我們都不敢認了。」
她說著,還故意抬手指了指余紅麗的臉頰,比劃著名之前腫脹的位置。
「怎麼,我的臉好了,你好像不高興啊?」
空氣都安靜了兩分。
李桂香臉色一僵,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看你,這不是誤會了嘛,我是關心你,都是街坊鄰里的,昨天我還幫你喊人了呢。」
自從姜家搬過來,她就沒見過余紅麗幹活,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千金大小姐呢。
她不喜歡余紅麗,家屬院不少人都不喜歡她,單純的就是嫉妒羨慕。
這個女人太好命了。
聽說成家了還有娘家供養,現在男人也進了公安局,過的就更滋潤了。
更關鍵的是不用圍著鍋台轉,家裡的活都是姜同志在干。
女兒又是天才神童,哪個女人看了不羨慕。
以前他們覺得周璐的日子夠滋潤,夠好了,原來是他們沒見識過更好的日子。
也難怪周璐討厭她了,她也討厭。
「余同志,你就是想太多,我們家屬院還是挺團結的,這不,昨天你一出事,我們也是忙裡忙外的,你這話多傷人心啊。」
周璐這話一出,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余同志,你剛來家屬院不久,我們鄰里之間確實有些矛盾,那都是正常的,真有事,大家都是團結一致的。」
「對對對。」
「余同志,你就是太不合群了……」
這些人你一句,我一句,說了一大堆。
余紅麗忍住沒翻白眼,誰還不了解誰啊。
不過就是一些場面話,她也會說。
「那我就謝謝你們了,昨天要不是你們,我可能就被王家那兩兄弟打死了,這個人情我余紅麗承了,謝謝。」
「這都是我們該做的,小余,你也別放在心上,大家說是不是?」
劉老太太笑呵呵的開口。
她一開口,其他人就不好說什麼了。
一來劉老太太輩分大,二來劉老太太兒子是真正的公安,跟姜老三那種混後勤的區別大著呢。
這點子人情世故,她們還是懂的。
「余同志,醫院是不是新到了特效藥,不然你的臉能好那麼快?」周璐神色晦暗,最討厭裝腔作勢的人了。
其他人一聽,注意力又被周璐給拉回來了。
昨天余紅麗的樣子她們可一清二楚,這轉眼就好,都不隔夜的,可不就是特效藥。
真要有這樣的藥膏,他們肯定想辦法備一瓶以備不時之需。
尤其是李桂香。
她大女兒今年都二十了,早過了出嫁的年齡了,偏偏臉上那麼大一塊疤痕,壓根說不到什麼好人家。
願意提親的人家都出不了彩禮,李桂香當然不樂意了,這一來二去,娟子就這麼耽誤了。
要是這特效藥真這麼有用,她說什麼都要買一瓶。
大閨女沒了那塊疤痕,肯定能說人家,彩禮都能高上不少。
想到這裡,李桂香心思更活絡了,臉上也熱情了許多。
「小余啊,這真要有什麼特效藥,你可不能藏著掖著,你知道我家娟子的,今年都二十了,就是因為臉上那塊疤到現在都說不上人家,余啊,你就可憐可憐娟子把。」
余紅麗嘴角一抽。
這李桂香倒是能屈能伸。
娟子那姑娘她見過,長得挺好,就是可惜了左臉上那一大塊燒傷的疤痕。
說到底還是李桂香這個親娘害得。
聽說當初娟子才六歲就踩著板凳燒火做飯,有一天李桂香心氣不順,直接操起燒火棍就給了娟子一棒,就是這一棒毀了娟子半張臉。
她聽說的時候都驚呆了,這是一個母親能做出來的?
他們家沒有重男輕女,她爸媽因為她是女孩還要更疼她一些,兩個哥哥也很疼她,她真的理解不了那些重男輕女的人家。
這要不是親媽,早就被抓了。
娟子也是命苦,不過要是讓她白給,她才不干呢。
這可是他閨女辛苦熬製的藥膏,誰也不能白嫖。
當然,也不能對外說是小余兒自個熬的。
先不說她們信不信,就算信了,也不可能掏錢買,這樣一來她不就吃虧了?
不行,絕對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