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同志？」
余紅麗眼珠一轉，張嘴就來，「李姐，我也不瞞你，這藥膏啊不是普通的藥膏，也不是醫院給開的特效藥，而是我花大價錢從一個老中醫手裡買來的。」
余麗紅壓低聲音，頗為神秘，聽的李桂香也小心翼翼。
「余啊，這老中醫哪的，這藥膏還能買到不？」
其他人也豎起耳朵聽偷聽，余紅麗的臉有目共睹，真有這樣的神藥，她們也想要。
余紅麗搖頭，一臉可惜，說的煞有其事。
「我在首都買的，那老中醫早不見了，我當時也不相信，就只買了一罐，沒想到效果這麼好，早知道我就多買幾罐了。」
余紅麗一臉後悔，仿佛錯億。
其他人雖然有些懷疑，但是余紅麗的臉就是證明。
余紅麗瞥了李桂香一眼，故作忍痛，「李姐，你要是想要，我也只能勻你一點，這價格指定不便宜，就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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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知道余紅麗沒憋好屁，原來在這等著她呢。
「你想賣多少錢？」
「李姐，我也不瞞你，我那罐青藤舒絡膏花了三百六十七塊錢。」
嘶！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多少錢？」
「三百六十七塊錢。」
余紅麗一點都不臉紅，光是藥材就花了一百多，她閨女的人工費不要錢啊？
她沒說更多都是她有良心了。
「你咋不去搶呢？」周璐翻了一個白眼。
李桂香雖然沒開口，也是那個意思了。
余紅麗嗤笑一聲，「請看我這張臉，你們覺得三百多不值得嗎？」
眾人不說話了。
臉對女人多重要，沒人不清楚。
只是這也太貴了，一輛自行車也才三百多，她們有點接受不了。
「余姐，都是街坊鄰里的，你就給娟子勻一點，也不要多，夠兩天的療程就行，這神藥這麼厲害，兩天應該足夠了，李姐，你說對不對？」
周璐一開口，李桂香哪能放過這麼好的機會，「周妹子說的對，小余，我也不多要，就要一點點就好，你看……」
「李姐，不是我小氣，實在是這玩意太貴了，我當初買這罐子藥膏，當初我媽沒打死我都算好的了，您這空口白牙就要一些，其他人也要，我咋辦？」
「余姐，你這是資本家的思想啊，國家可不讓私下做買賣，你這明目張胆的，也不怕……」
周璐意猶未盡，余紅麗卻聽明白了。
「周璐，你誤會了，我沒說我賣給李姐啊，我剛剛有說賣嗎？」
「沒有沒有，我們都沒聽到。」李桂香搖頭，這私下買賣可不允許，被發現了會坐牢的。
別說是賣了，就是買也要被抓的。
周璐怎麼回事，差點就害了她。
「李姐，你……」
周璐有些生氣，她這都是為了誰，怎麼翻臉就不認人了呢。
「周妹子，我知道你關心娟子，不過我們可不是做買賣，都是街坊鄰里的，相互換點東西還是允許的，可不能瞎說了。」
「我……」
周璐氣的臉都紅了，看著余紅麗小人得志的樣子，跺跺腳，轉身進屋了。
「李姐，周璐都那樣說了，我手裡的藥膏也沒多少，就不跟你換了，我家三哥也該回來了，我得回家把菜備好，就不跟你們多說了。」
余紅麗揮揮小手，轉身就走。
「哎，小余……」
余紅麗沒聽見，就是聽見了，她也當聽不見。
她有沒有做好事的習慣。
人活著，還是要自私一點才能過得好。
……
這幾天不用上學，姜余準備把自行車搞起來。
拒絕了媽媽的幫忙，姜余吃過早飯就開始忙碌起來。
牆角堆著買來的舊自行車廢零件、細木方、鐵皮邊角料，還有磨得發亮的粗麻繩與幾顆鏽跡斑斑的軸承。
她小手麻利的翻找物件，先挑出兩根平整實木條，用粗砂紙一點點磨平毛刺，打磨得光滑順手。
找來半截廢棄自行車車軸，配上兩個大小勻稱的舊車輪，穩穩固定在木方底端。
又尋來自行車拆下來的細鐵管，彎折成簡易扶手，牢牢釘在板面兩側。
「喲，小余兒還真打算自己造自行車呢？」
「可不，這孩子這兩天都在忙這事，連學校都不去了，姜同志和余同志也是慣孩子，就算是廢品，這也不少錢吧？」
「小傢伙乾的有模有樣的，說不定真能造出自行車。」
「想多了吧你，怎麼可能。」
院裡的余紅麗聽了與有榮焉，這可是她閨女。
姜余沒理會她們的閒言碎語，繼續搗鼓，專心忙活手裡的活。
姜余從早忙到晚，一直忙活了兩天，仍不見自行車的影子，家屬院多了很多風言風語。
姜余對此嗤之以鼻，有那過分的，直接被余紅麗罵跑了。
余紅麗生氣，姜余還反過來安慰她。
家屬院好多人都說姜家異想天開，真以為自行車那麼好造了？
真要那麼容易，人人都有自行車了。
直到第三天早上，路過姜家小院的人看到院子裡擺放著三輛自行車，所有人都驚呆了。
不止他們驚呆了，余紅麗和姜老三也驚呆了。
「閨女，這，這就做好了？」
「能騎不？」
「我不是做夢吧？」
「疼嗎？」
余紅麗掐他一把，姜老三疼的面目猙獰。
「疼疼疼，媳婦鬆手，可以了！」
他相信這不是做夢了，再來一次，他可以去見太奶了。
「小魚兒，這輛車是媽媽的對不對？」
余紅麗直接停在那輛女式自行車跟前，真漂亮，根本就看不出來是用廢棄零部件做的，而且車身很輕，比市面上的女式自行車更輕便。
余紅麗開心壞了。
「那，這就是我的了。」
姜老三摸著自行車愛不釋手，他也有自己的自行車了。
「今兒不做早飯了，我直接去買早餐。」
「等等，你一個人可能拿不上，我去幫你。」
姜余：「……」
路過姜家門口的眾人：……
別以為他們不知道這兩口子幹啥去！
靠，他們也想要。
可惜他們沒有這麼能耐的閨女，好氣哦。
「哎，都讓讓，都讓讓，別把我的車碰壞了。」
姜老三吆吼一聲，得意非凡。
鈴聲叮鈴鈴，大家紛紛讓開一條路。
「小余兒，這自行車真的是你自己做的？」
「這，我昨天路過，還只看見一堆零散的零件，這就好了？」
「小余兒，你這是兒童自行車？」
「我在首都見過，兒童自行車市面難尋，咱們縣城可買不到。」
「去去去，該幹嘛幹嘛去，少打擾我閨女。」
姜老三回頭，「閨女，回屋去，外面怪冷的，爸爸媽媽去給你買愛心早餐。」
姜余嘴角一抽。
他們是給她買愛心早餐嗎？
不，他們那是炫耀。
等著吧，不出半個小時，整個家屬院都知道姜家有三輛自行車了。
算了，他們高興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