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姜余小同志沒有抓獲那兩個間諜，姜安生同志就無法進入公安局。
他不來公安局，就無法發現李桃紅的疑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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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李桃紅是李公安的女兒，李公安在局裡三十多年，他們很難懷疑李公安的女兒會是間諜。
李桃紅還是因為糾纏姜同志被懷疑上的，當時他們還覺得姜同志小題大做。
現在想想真的是太不應該了，真的是少一環都不行。
這種物件國內沒有，只可能來自海外，是境外情報人員專用的便攜竊聽工具。
李桃紅指尖微顫，低聲道：「我不知道哪裡來的。」
「李桃紅，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也不想你父親一輩子因為你抬不起頭來，還有你兒子……」
李桃紅咬緊牙根，沉默不語。
「李桃紅我們不會因為你是老公安的女兒就特殊對待。」
「正因為你父親是老刑偵，我們才更清楚——內部親屬策反、利用親人身份掩護潛伏，是境外間諜最常用的滲透手段。」
屋內再次陷入死寂。
窗外的秋風卷著落葉拍打窗戶，沙沙作響，更添幾分壓抑。
李抗戰站在審訊室外面，聽完了所有盤問。
他臉色煞白，指尖掐出血印。
而引動這場審訊的姜老三正在家裡陪著老婆孩子熱炕頭。
解決了煩人的李桃紅，終於可以安生一點了。
他姜老三是那種為美色迷惑的人嗎？
更何況那個李桃紅長得那麼丑，想的倒是挺美的。
他這一生只忠誠於媳婦，其他女人都是浮雲。
「閨女，爸給你出氣了，以後李桃紅母子倆再也不能打擾你了。」
「爸，我覺得你不適合後勤部，應該去刑偵組。」
姜余沒開玩笑，她爸在這方面敏感的很。
若是進了刑偵組，說不定能屢建奇功呢。
「不要。」
他現在在後勤部混的如魚得水，才不去刑偵部呢。
那裡又累，又忙的，甭想。
「你們爺倆到底在說什麼？」余紅麗生氣了。
這爺倆背著她有小秘密了？
想到這裡，余紅麗就更生氣了。
「別問，過幾天你就知道了。」姜老三神神秘秘的開口。
「好，我不問，你今天也別上床了。」
姜余：……
他們現在是一點也不避著她了！
幾天後，關於李桃紅的處置果然下來了，就連李公安也受了影響。
整個家屬院都炸鍋了，她們不敢置信間諜竟然在公安局的家屬院，太難以置信了。
本來兩年後李公安就可以退休了，現在提前內退，退休金少了一半，還有一些別的處分，可以說相當可惜了。
家屬院議論紛紛。
「沒想到李家老大竟然是間諜，難怪她婆家把她趕出門，活該。」
「想當初，她被趕出門的時候，大家多關心她呀，幫著他討公道，咱們這是一腔熱血餵了狗了。」
「我還想給她介紹對象，得虧她眼光高沒看上，不然就害了對方了。」
「小余，聽說李桃紅還糾纏過你家老三，你家老三就沒啥想法？」
「李桃紅長得漂亮，你家老三跟她不會有啥關係吧？」
「王大姐，你家住海邊吧？」余紅麗給了她一個白眼，也不慣著她。
「我家三哥跟我說了，說有一個醜八怪糾纏他，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不會就是你說的李桃紅吧？。」
眾人訕訕，李桃紅多漂亮啊，在姜同志眼裡竟然是個醜八怪。
她是醜八怪，那他們是什麼，小丑嗎？
「王大姐，我聽說你家的跟紡織廠的張寡婦打得火熱，真的假的？」
余紅麗這一個月也不是白待的，誰家有個八卦啥的，她是一清二楚。
她出手大方，很快就找到幾個一起吃瓜看戲的姐妹，日子過的瀟灑著呢。
她知道院裡不少人背後蛐蛐她，那又如何，她自己高興就行，管別人做甚。
「你……」女人氣的直哆嗦。
余紅麗頭一甩，直接回家了。
她還要回家給閨女做飯呢，可沒工夫跟她們扯閒篇。
姜余很震驚，姜余很不開心。
「姜余，別磨蹭了，趕緊走。」
姜余覺得天都塌了，她還是第一次被家訪。
明明之前偽裝的很好，老師不可能發現的，王老師為什麼偏偏就要盯著她，難道就因為開學那天太高調了？
天地良心，她只是看不得她爸媽被為難，這才應付了一下。
沒想到就被王老師給盯上了，太慘了。
「姜同學，還愣著呢，走啊。」王樹斌揮揮手。
他早就想家訪了，只是礙於剛開學不久，所以就沒好意思。
這次發現姜余上課睡覺，他總算有理由家訪了。
就像姜同志說的，姜同學是個神童，不好好學習浪費了。
小孩子嘛，愛玩，不願意學習，他都理解。
這就需要家長督促了，可不能浪費了姜同學的天賦。
「王老師，我以後不睡覺了，能不去我家嗎？」
姜余還想掙扎一下。
她感覺找家長什麼的太丟人了，數百年來這還是頭一次。
她的臉啊！
「姜同學，你很聰明，甚至可以說是天才，你還小，控制不住自己很正常，老師不怪你，老師家訪也不是要告狀，只是想跟你父母討論一下你今後的學業問題。」
「你雖然上課睡覺，但是老師講的你都會，說明老師講的太淺顯，你需要更系統的學習，才能不浪費你的天賦。」
姜余死魚眼。
不，我不想。
她只想安安靜靜地養老。
鹹魚不適合翻身，容易被抽。
任憑她如何不願意，王樹斌還是跟著她一起回家了。
「這不是王老師嗎，姜余，你犯錯啦？」
「哎喲，我就說這么小一孩子，上什麼學，我兒子這個年紀還在玩泥巴呢，這肯定在學校闖禍了，要不老師能找上門來？」
「我聽說姜余從小力氣大，肯定是把人給打了，這下有好戲看了。」
「余紅麗，你閨女在學校闖禍了，老師都上門了。」
王樹斌聞言趕緊解釋，「誤會，你們誤會了，姜同學沒闖禍，姜同學在學校很乖，老師和同學都很喜歡她。」
「那您來是為了啥？」有人試探性地開口。
王樹斌也沒有藏著掖著，笑道，「實在是姜同學太聰明了，我來找姜同學家長商量一下給姜同學跳級的事。」
「跳級？」
「真的假的？」
「姜餘一個五歲的娃娃上一年級本來就小，現在還要跳級，那不就更小了，王老師你是不是弄錯了。」
「這小姑娘看著懶懶散散的，真是學習的料？」
「看著也不像啊。」
余紅麗聽到動靜跑出來，直接回懟，「我姑娘是天才，跳級咋啦，她就是考大學我也信。」
「余紅麗，你吹牛也不打草稿的，就你閨女還考大學呢，余夢呢吧。」
「就是，就是，沒有常識就別吱聲，現在有考大學一說嗎？」
「有沒有關你屁事，滾一邊去。」
余紅麗不耐煩應付他們，一群閒的沒事蛋疼蠢貨。
「王老師，你裡邊坐。」
房子雖小，卻被她收拾的乾乾淨淨。
余紅麗砰地一聲關上門，把外面看熱鬧的人拒之門外。
「呸，神氣什麼！」
「姜家就一個工人，余紅麗這麼大手大腳的，姜同志該不會貪墨公家的東西了吧？」
「不能吧，那可是公安局，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
「這有什麼不敢的，你們還不知道吧，姜安生就是走了狗屎運進了後勤部門，他之前就是村里一個二流子。」
「農村人？」
「農村人怎麼進公安局的？難不成是背後有關係？」
「有個屁關係，還不是因為幫了局裡一個小忙，這才瞎貓撞牆死耗子進了局裡。」
「這運氣也太好了吧，這死耗子我也想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