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小魚兒要跳級了？」
「小魚兒自己說的？」
余紅麗給王樹斌倒了一杯茶，這才開口。
她怎麼不太相信呢？
小魚兒連學都不想上，跳級？不可能！
不是她聽錯了，就是王老師說錯了。
王樹斌顧不上喝茶，放下茶杯一臉激動。
「余同志，你們說的沒錯，姜同學是個天才。」
之前將信將疑，現在徹底相信了。
「我這一個多月一直暗中關注姜同學，她雖然每天上課睡覺，但是老師提的問題，她都能答上來，這麼有天賦的學生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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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知道我閨女最厲害了，王老師你才注意到啊。」余紅麗笑得嘴都咧到耳後跟了。
姜余：說好的不告狀呢？
你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還是故意的？
余紅麗的關注點跟姜余想像中不一樣，她沒聽到睡覺，只聽到老師夸姜余了。
「余同志，我這次來呢，主要想跟你們家長溝通一下，姜同學這麼聰明，按部就班來上學太浪費了，一年級知識對姜同學來講太簡單了，我建議姜同學跳級，直接上二年級。」
姜余：……
她以為王老師憋了個大的，沒想到就跳一級，這是瞧不起誰呢？
她很想知道一年級和二年級有什麼區別。
「我覺得姜同學……」
「王老師你別激動，我和孩子他爸一直知道小魚兒是個天才，所以我們一直尊重小魚兒的選擇。」
余紅麗趕緊開口，就怕王老師一個激動衝動了。
「只要小魚兒願意，我們做父母的都支持她。」
小魚兒可不是普通人，他們不做過多的干涉，只要支持她就好。
王樹斌想說的話就這麼被落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
余同志是個開明的家長，但是太開明了也不好。
他組織了一翻語言才繼續說，「余同志，我也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是孩子還太小，懶散是天性，這個時候就需要我們做老師的和做家長的正確引導了，你說是不是？」
「王老師，我不太懂你的意思？」余紅麗皺眉。
王老師不是來夸閨女的嘛，怎麼突然就變味了。
他在說小魚兒懶？
王樹斌喝了一口茶，繼續，「姜同學是聰明，但是太懶散了，還有點不太合群，我就想著跟家長多了解一下姜同學的情況。」
他正是因為看明白了，才會往姜家走一趟。
小姑娘天才是天才，就是太懶散了。
他關注她一個多月了，老師講課她睡覺。
她是上課睡，下課睡，也不跟同學一起玩，孤僻的不像一個小孩子。
「嗨，小魚兒不是不合群，那些小孩太笨，跟我閨女玩不到一處。」
「……」
王樹斌深吸一口氣，余同志說話還挺直接的。
算了，這也是一種另類的優點。
「余同志，姜同學的天賦不能浪費，姜同志讓孩子早早上學不也有這個原因，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余紅麗點頭，「您說的對。」
「那你同意姜同學跳級了？」王樹斌大喜。
「我同意啊，我一直就不反對，但是跳級的前提是小魚兒自己願意，她不願意我也不會說啥，一切以孩子意願為主，您說呢？」
王樹斌：「……」
合著他鋪墊了這麼多，余同志是一點也沒聽進去。
姜同學要是願意跳級，他還家訪什麼呀。
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
「姜同志什麼時候回來？」
姜同志應該不會這麼敷衍吧！
畢竟姜同志可是極力要求孩子入學的。
「您要說的是一個事就不用等他回來了，三哥跟我的態度是一樣的，孩子自己願意就行，我們不干涉孩子的想法。」
「不是……」
王樹斌有些急了。
「余同志，話不是這麼說的，姜同學太小了，她不知道什麼是對是錯，尤其是這種人生大事，需要你們幫她做出正確的決定。」
余紅麗抬手制止了王樹斌的再接再厲，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場。
「王老師，你不用說了，小魚兒不是普通孩子，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我們當父母的也沒多大願望，只要孩子開心快樂就好。」
「可是這太浪費……」
「王老師，我知道你是害怕小魚兒浪費自己的天賦，但是孩子自己不願意，我們是不希望勉強孩子的。」
王樹斌嘆氣。
他從未遇到過這種家長，真的是油鹽不進。
但是讓他眼睜睜看著姜余浪費自己的天賦，他又做不到，看來要另想辦法了。
送走長吁短氣的王樹斌，余紅麗瞥了一眼閨女，欲言又止。
「媽媽，你想我跳級嗎？」
「想啊。」
余紅麗很快就反應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媽媽想是媽媽想，你自己的意願為主，媽媽就是虛榮，想讓所有人知道我有一個天才閨女。」
「這樣啊！」
姜余甜甜一笑，就在余紅麗以為閨女改變主意的時候，她聽到閨女說，「那媽媽要失望了，我不想跳級。」
「媽媽才不會失望呢，媽媽只要你高興。」
余紅麗是真的不失望。
姜老三回家後聽說了這件事跟余紅麗一個態度，孩子開心就好，跳不跳級她說了算。
「爸，想不想擁有一輛自己的自行車？」
爸媽對自己這麼好，她決定送爸媽一件禮物。
她知道這個年代人人都想擁有一輛自行車，要知道整個靠山屯只有大隊長家有一輛自行車。
買自行車不僅要錢，還要自行車票，一般人家很難買得起，就是城裡也不是每個家庭都有一輛自行車的。
「想啊，誰不想擁有一輛車啊。」
他做夢都想有一輛車，現實不允許啊。
「爸爸，飯後我們去廢品收購站看看，裡面應該有一些廢舊零件，我們還可以收購自行車的廢舊鋼管，咱們自己造一輛車。」
「自己造？」
姜老三瞪大雙眼，「閨女，你會做自行車？」
「會呀，自行車最簡單了，我造的比市面上的還要好，爸爸你要相信我哦。」
「信，必須信啊。」
姜老三舉起閨女，樂得合不攏嘴。
他是真的相信閨女。
所以，他很快就要擁有一輛自己的車了。
媽呀，有些激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