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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姜老三的爛桃花

  跟家裡人說開了,姜余就徹底放開了。

  白天她和姜老三上學的上學,上班的上班,她媽閒在家裡無聊,就跟街坊四鄰吃瓜看戲,偶爾跟人逛逛街,這小日子絕對很悠閒了。

  她媽越悠閒,越有人看不慣她。

  這不就招人嫉恨了,尤其是她爸還是公安局後勤部的正式工,長得一表人才,不知道招了多少爛桃花。

  哪怕知道他有老婆孩子,還有人不死心的往上靠。

  尤其隔壁的李桃紅。

  那就跟貓見了葷腥,死纏爛打,臭不要臉。

  李桃紅是隔壁李家的二女兒,男人死了,被婆家趕出家門,聽說已經在李家住了好幾個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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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家幾個媳婦老大不樂意了,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吵得整個家屬院都跟著看熱鬧。

  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看熱鬧的人。

  誰能想到這個死了男人的李桃紅竟然盯上她爸了。

  她爸是看都不看她一眼,氣的她每次見了余紅麗女士都陰陽怪氣一通。

  她兒子更是又蠢又壞,活該被婆家趕出門。

  這不,李桃紅的兒子,張國偉把她堵在小巷子裡了。

  「姜余,你爸不要你和你媽了,你以後就是沒爸的野種了。」

  張國偉一臉橫肉,她看了都想吐。

  「你要是識相,就把你兜里的大白兔奶糖都給我,等我媽嫁給你爸,我讓她對你好點,不然你以後別想吃飯。」

  「你以後就是地里的小白菜了。」

  「傻逼。」

  自說自話,跟他那個媽一樣蠢,自以為是。

  她爸表現的那麼明顯了,這母子倆如何篤定她爸就一定會娶她?

  難不成還敢霸王硬上弓不成?

  「賠錢貨,你等著,等我媽嫁給你爸,我揍死你。」

  張國偉見姜余無動於衷,大怒,直接揮拳。

  姜余也不廢話,伸腳一踹,張國偉飛了。

  張國偉狠狠的撞在牆上,他惡狠狠的盯著她,「你敢打我,我要殺了你。」

  姜餘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想給他,她有厭蠢症。

  「滾!」

  多說一個字都浪費。

  張國偉被姜余冰冷的眼神震住了,一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他才爬起來。

  他捂著肚子,滿臉陰鶩,完全不像十歲的孩子。

  張國偉一瘸一拐的進了李家,李桃花見了,心疼的直叫喚,「小偉,你這是怎麼了?」

  「媽,你什麼時候嫁給姜公安,我要那個賠錢貨去死。」張國偉一想到那個賤丫頭敢打自己,他就恨不得生吞活剝了她。

  「那個賤丫頭招你了?」

  「媽,你就說你啥時候嫁給姜公安吧,我不想一出去就被人嘲笑,欺負,只要姜公安成了我後爸,就沒人敢欺負我了。」

  「放心,媽心裡有數,不會讓你等太久的。」

  李桃花對姜老三勢在必得,在她看來,余紅麗就是一個不下蛋的母雞,像她那樣的人遲早被人休棄。

  姜余,你給我等著,等你落到我媽手裡,我要你好看。

  錢權她李桃紅都要。

  姜余可不知道李桃紅在謀劃她爸,她只想她爸快點把人給解決了。

  蒼蠅不咬人,膈應人。

  「爸,你什麼時候解決隔壁的李桃紅?」

  「她找你了?」

  「沒有,張國偉堵我了。」姜余嘆氣。

  再有下次,她就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道了。

  那小胖子太討厭了,她怕自己忍不住把人給廢了。

  「你說什麼?」

  姜老三驚座而起,一拍桌子,「那個小癟三有沒有傷到你?」

  姜餘一臉無語。

  她爸絕對是關心則亂了,就那小胖子,她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他。

  姜老三也反應過來,有些訕訕。

  「三哥,那個李桃紅到底怎麼不對勁了?」余紅麗一臉好奇。

  以三哥的性子,那個女人撲上來的第一天就會被三哥的毒舌嚇走了。

  這次三哥一反常態,絕對有問題。

  她對三哥是絕對信任的。

  「很快你就能知道了,就是可惜了李叔。」

  姜老三不說,余紅麗也不多問。

  三哥找你去公安局上班,哪怕在後勤部,變化也是肉眼可見的。

  怎麼說呢,變得越來越可靠了。

  姜余見狀就明白了。

  嘖,他們兩家是捅了間諜窩嗎?

  ……

  1975年,10月

  公安局審訊室。

  夕陽暗沉,天色漸暗。

  公安局一片寂靜,與之相反,審訊室卻燈火通明。

  審訊室陳設簡單,幾張舊木桌拼在一起,陸建國和幾位老公安坐在裡面,他們對面坐著李桃紅。

  屋裡靜得可怕,只有筆尖划過信紙的沙沙聲,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隔壁廠區下班的喇叭聲。

  李桃紅,三十四歲,公安局李抗戰的大女兒。

  李抗戰,縣城公安局的老刑偵,臨近退休,誰能想到這位老刑偵的女兒會是一名間諜呢。

  能坐在這裡的,基本上已經鎖定了,李桃紅逃不掉了。

  所有人面色凝重,不是刻意針對,而是擺在桌面上的鐵證。

  「李桃紅,我問你,上個月十九號,你去廢棄的老燈塔幹什麼去了?」

  李桃紅背脊繃得筆直,神色平靜:「我離婚了,婆家把我趕出來了,我也沒臉在娘家白吃白喝,我還有一個十歲的兒子要養,我想去那邊碰碰運氣,看看有沒有廢鐵撿。」

  陸建國抬手,將一張泛黃的黑白監視照片推到她面前。

  照片畫質模糊,卻能清晰看清江邊燈塔的輪廓,還有一個和李桃紅身形、髮型完全一致的背影,手裡沒有任何筐簍、布袋,是空著手站在燈塔最頂層的風口,面朝機械廠停留了整整七分鐘。

  「撿廢鐵?」

  陸建國指尖點著照片,「你空手空腳去撿廢鐵?」

  「你去塔尖撿廢鐵?」

  他翻開手邊厚厚的卷宗,聲音低沉嚴肅,開始逐條梳理,每一條都經得起核查,絕非憑空揣測。

  普通百姓撿廢鐵只會在塔下亂石堆翻找,又陡又窄的塔頂無任何廢舊鐵器,毫無撿拾價值。

  「天太熱了,我只是上去吹吹風。」李桃紅不疾不徐。

  陸建國從鐵皮檔案盒裡,取出一個密封的牛皮紙袋,小心翼翼倒出一件極小的物件——一枚黑色微型精密儀器,尺寸只有指甲蓋大小,並非國內量產款式。

  「這是從你兒子衣服兜里搜出來的東西,認得嗎?」

  這個政務還是姜余小同志提供的。

  不得不說這父女倆都是公安局的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