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司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顧星淵把所有核心成員召集到會議室。
周總，王建，財務總監劉芳，還有幾個部門負責人。
「各位，今天叫大家來，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說。」顧星淵站在白板前，表情嚴肅。
所有人都安靜地看著他。
「剛才董事會上發生的事，相信大家都聽說了。」顧星淵的聲音很穩，「雖然合作保住了，但接下來三個月，將是我們公司最關鍵的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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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點了點頭。
「顧總，您說，我們該怎麼做？」
「首先，智慧城市項目必須按時完成，不能有任何閃失。」顧星淵在白板上寫下幾個關鍵點，「其次，我們要拿出超出預期的成果，讓顧氏的董事會徹底認可我們。」
王建舉手。
「顧總，按照目前的人手配置，三個月完成有點緊。」
「我知道。」顧星淵看著他，「所以接下來我們要加班加點，必要的時候可以外包一部分非核心工作。」
「可是外包成本很高。」劉芳皺了皺眉，「我們帳上的資金。」
「資金的事我來想辦法。」顧星淵打斷她，「你們只管專心把項目做好。」
林見深坐在旁邊，一直沒說話。
「還有一點。」顧星淵的聲音變得更加嚴肅，「從現在起，所有項目資料必須加密保存，不允許任何人私自外傳。」
眾人面面相覷。
「顧總，這是什麼意思？」有人問。
「意思就是，公司里可能有人被收買了。」顧星淵的眼神掃過所有人，「今天董事會上的事，就是個教訓。」
會議室里的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我不是在懷疑大家。」顧星淵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希望大家理解。」
「我們理解。」周總第一個表態，「顧總，您放心，我們一定會注意的。」
其他人也紛紛點頭。
「好，那今天的會就開到這裡。」顧星淵說，「各部門回去制定詳細的三個月工作計劃，明天上午交給我。」
「是。」
眾人散會離開。
會議室里只剩下林見深和顧星淵。
林見深走到他身邊。
「累嗎？」
「有點。」顧星淵靠進椅子裡，「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了。」
「那回家休息吧。」林見深伸手揉了揉他的太陽穴。
「不行，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顧星淵握住他的手，「見深，你先回去，我可能要加班到很晚。」
「那我陪你。」
「不用。」顧星淵搖頭，「你今天也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顧星淵。」林見深看著他的眼睛，「我們是一起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顧星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好，那你陪我。」
兩個人在辦公室忙到晚上十點。
林見深幫顧星淵整理項目資料。
顧星淵則在處理各種文件。
「顧星淵，這份合同你看一下。」林見深把文件遞給他。
顧星淵接過來翻了翻。
「沒問題，可以簽。」
林見深看著他疲憊的臉。
「要不今天就到這裡吧，剩下的明天再說。」
「不行，明天還有別的事。」顧星淵揉了揉眉心，「見深，你去休息吧，我再處理一會兒。」
林見深沒有動。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來。」顧星淵說。
劉芳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顧總，出事了。」
顧星淵猛地站起來。
「什麼事？」
「公司帳上少了三百萬。」劉芳的聲音有些顫抖，「我剛才查帳的時候發現的。」
「怎麼會少？」顧星淵的臉色變了。
「不知道。」劉芳把帳本遞給他，「這筆錢是上周五轉出去的，但我沒有收到任何轉帳申請。」
顧星淵接過帳本看了起來。
林見深也湊過去。
「轉到哪裡了？」林見深問。
「一家叫誠信貿易的公司。」劉芳說，「我查了，這家公司根本不存在，是個空殼。」
顧星淵的手指攥緊了帳本。
「誰有權限轉這筆錢？」
「除了您，就只有我和周總。」劉芳的臉色發白，「但我發誓，我沒有轉過這筆錢。」
「我相信你。」顧星淵放下帳本，「去把周總叫過來。」
「是。」劉芳轉身出去了。
林見深握住顧星淵的手。
「別急，先搞清楚情況再說。」
「三百萬，公司現在的流動資金本來就不多。」顧星淵的聲音有些沉，「如果被人捲走，我們根本撐不過三個月。」
「不會的。」林見深安慰他，「一定有辦法解決。」
很快，周總急匆匆地跑進來。
「顧總，出什麼事了？」
「周總，公司帳上少了三百萬，您知道嗎？」顧星淵看著他的眼睛。
周總愣了一下。
「什麼？怎麼可能？」他的反應很真實，「我這幾天一直在跟項目，根本沒動過公司帳戶。」
「那就奇怪了。」顧星淵看向劉芳，「除了我們三個，還有誰知道帳戶密碼？」
劉芳想了想。
「之前的財務助理小張知道，但他上個月已經離職了。」
「小張？」顧星淵皺了皺眉，「他為什麼離職？」
「說是要回老家發展。」劉芳回憶著，「走得挺突然的，連離職手續都是加急辦的。」
林見深和顧星淵對視了一眼。
「馬上聯繫小張。」顧星淵說，「不管用什麼辦法，必須找到他。」
「是。」劉芳立刻拿出手機撥打。
電話響了很久，沒人接。
「打不通。」劉芳的臉色更白了，「顧總，會不會是他。」
「十有八九。」顧星淵的聲音很冷，「馬上報警，然後聯繫銀行凍結那筆轉帳。」
「好。」
劉芳和周總出去處理了。
辦公室里只剩下林見深和顧星淵。
顧星淵頹然坐在椅子上。
「見深，我是不是很失敗？」他的聲音有些苦澀，「連自己的員工都看不住。」
「別這麼說。」林見深走到他身邊，「防不勝防的事，誰都會遇到。」
「可是。」
「別可是了。」林見深握住他的手，「先想辦法把錢追回來，其他的以後再說。」
顧星淵看著他。
「如果追不回來呢？」
「那就想別的辦法。」林見深的聲音很堅定，「貸款也好，融資也好，總有辦法的。」
「見深。」顧星淵把他拉進懷裡，「我真的不知道沒有你我該怎麼辦。」
「傻瓜，你不會沒有我的。」林見深拍了拍他的背，「我一直都在。」
兩個人抱了很久。
林見深突然想起什麼。
「顧星淵，你說小張會不會也是被張敏收買的？」
顧星淵愣了一下。
「很有可能。」他鬆開林見深，「時間點太巧了，董事會剛結束，公司就出事。」
「那我們得儘快找到小張。」林見深說，「只要找到他，就能順藤摸瓜查到幕後主使。」
「嗯。」
就在這時，顧星淵的手機響了。
是陸辭。
「喂，陸辭。」
「星淵，聽說你們公司出事了？」陸辭的聲音很急。
「你怎麼知道的？」
「劉芳剛才給我打電話了，讓我幫忙處理法律問題。」陸辭說，「我馬上過去。」
「不用了，太晚了。」
「廢話少說，等我。」陸辭說完就掛了電話。
顧星淵看著手機，眼眶有些發熱。
半小時後，陸辭趕到公司。
他風塵僕僕，頭髮都有些凌亂。
「情況怎麼樣？」他一進門就問。
「三百萬被轉走了，轉到一家空殼公司。」顧星淵把情況說了一遍，「我懷疑是之前的財務助理小張乾的。」
「小張？」陸辭皺了皺眉，「你們有他的詳細資料嗎？」
「有。」劉芳把小張的入職資料遞給他。
陸辭翻看起來。
「張偉，28歲，老家是河北的。」他看著資料，「入職時間是去年三月，離職時間是上個月。」
他抬起頭。
「你們報警了嗎？」
「報了，警方說會儘快調查。」劉芳說。
「那就先等警方的消息。」陸辭放下資料，「另外，我建議你們馬上更換所有財務系統的密碼，防止再出問題。」
「好，我馬上去辦。」劉芳轉身出去了。
陸辭看著顧星淵和林見深。
「你們兩個還好嗎？」
「還行。」顧星淵勉強笑了笑，「就是有點煩。」
「正常，換誰都煩。」陸辭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過別太擔心，車到山前必有路。」
「但願吧。」
三個人又商量了一會兒對策。
凌晨兩點，陸辭才離開。
林見深和顧星淵也收拾東西準備回家。
走到公司門口的時候，顧星淵突然停下了。
「見深。」
「嗯？」
「我現在特別想抱著你好好睡一覺。」顧星淵的聲音很輕，帶著疲憊和無力，「什麼都不想，就這麼睡到天荒地老。」
林見深握住他的手。
「那回家就抱著我睡。」他說，「至於天荒地老，我們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