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敏的臉色瞬間慘白。
「陸律師，你這是誹謗！」她的聲音有些尖銳。
「誹謗？」陸辭冷笑，「這些都是銀行流水記錄，有公章，有法律效力。」
他又切換了一頁。
「這家叫鴻業建材的公司，法人是您的表弟張偉，對吧？」
張敏的手指攥緊了。
「三年前，顧氏有個建材採購項目，中標價比市場價高出30%。」陸辭看著所有董事，「而中標的，就是這家鴻業建材。」
會議室里的空氣幾乎凝固了。
一個老董事站起來。
「張副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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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那是為了公司考慮。」張敏的聲音開始發抖，「鴻業建材的質量好，價格高一點也正常。」
「質量好？」陸辭打開另一份文件，「那為什么半年後這批建材就出現了大面積質量問題，導致工期延誤，顧氏賠付了八百萬違約金？」
張敏說不出話了。
顧鴻遠猛地拍了桌子。
「張敏，你太讓我失望了！」他的臉色鐵青，「跟了我這麼多年，你居然做出這種事！」
「顧董，我，我只是想。」張敏的眼淚掉下來。
「別說了。」顧鴻遠抬手制止她，「從現在起，你被停職，等待董事會進一步調查。」
他看向其他董事。
「至於星域科技的合作，我的態度很明確。」顧鴻遠的聲音很沉，「這是正常的商業合作，不存在任何利益輸送。」
那幾個原本附和張敏的老董事面面相覷。
「顧董，我們剛才只是按流程提問，沒有其他意思。」一個老董事趕緊表態。
「是啊，我們對顧少的能力還是很認可的。」
顧鴻遠冷哼一聲。
「認可？剛才怎麼不見你們認可？」他掃視所有人，「我告訴你們，星域科技的合作繼續進行，誰有意見，現在就提。」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沒人敢吭聲。
「既然沒人反對，那就這麼定了。」顧鴻遠站起來，「會議到此結束。」
他看了顧星淵一眼。
「星淵，跟我來辦公室。」
顧星淵握了握林見深的手。
林見深沖他點了點頭。
兩個人跟著顧鴻遠走出會議室。
陸辭收拾好東西，走到林見深身邊。
「怎麼樣，我演得還可以吧？」他笑了。
「你小子，夠狠的。」林見深也笑了，「什麼時候查到這些的？」
「昨晚通宵查的。」陸辭揉了揉眼睛，「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
「辛苦了。」
「說什麼辛苦，兄弟之間還客氣什麼。」陸辭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和星淵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林見深的眼眶有些發熱。
兩個人走出會議室。
張敏還站在走廊里。
她看到林見深，眼神里滿是怨恨。
「都是你，如果不是你，星淵不會變成這樣。」她的聲音充滿惡意。
林見深停下腳步。
「張副總，你錯了。」他看著她的眼睛，「星淵一直都是這樣，只是你從來沒真正了解過他。」
「你懂什麼！」張敏的情緒激動起來，「我跟著顧董這麼多年，眼看著星淵長大，你憑什麼說我不了解他！」
「就憑你現在做的事。」林見深的聲音很冷，「如果你真的為他好，就不會想方設法毀掉他的事業。」
張敏愣住了。
「張副總，顧氏是顧董的心血，不是你發泄私怨的工具。」林見深繼續說，「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他說完就往電梯走。
陸辭跟在他身邊。
「見深，你剛才那番話說得真好。」陸辭笑了，「我都想給你鼓掌了。」
「別鬧。」林見深按了電梯，「星淵那邊不知道什麼情況。」
「放心吧，顧董不會為難他的。」陸辭說，「你沒看剛才顧董的態度嗎，明顯是站在星淵這邊的。」
電梯門開了。
兩個人走進去。
與此同時，顧鴻遠的辦公室里。
顧鴻遠坐在辦公桌後面。
顧星淵站在對面。
氣氛有些壓抑。
「星淵。」顧鴻遠開口。
「爸。」
「坐下說話。」顧鴻遠指了指沙發。
顧星淵走過去坐下。
顧鴻遠也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在他對面坐下。
「今天的事，我很抱歉。」顧鴻遠的聲音有些疲憊，「我沒想到張敏會做出這種事。」
「爸，您不用道歉。」顧星淵搖了搖頭，「這不是您的錯。」
「是我識人不明。」顧鴻遠嘆了口氣，「她跟了我二十年，我一直把她當心腹，沒想到。」
他頓了一下。
「星淵，你怨我嗎？」顧鴻遠看著他的眼睛。
顧星淵愣了一下。
「怨什麼？」
「怨我當年逼你離開顧氏，怨我沒有保護好見深。」顧鴻遠的聲音有些哽咽，「如果當年我能開明一點，你們也不用受這麼多苦。」
顧星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爸，我不怨您。」他的聲音很輕，「當年的事我也有責任，我太年輕，太衝動了。」
「不，是我的錯。」顧鴻遠搖頭，「我太固執，太看重那些世俗的東西，差點毀了你的幸福。」
顧星淵的眼眶紅了。
「爸。」
「星淵，我現在只希望你和見深能好好的。」顧鴻遠握住他的手，「至於顧氏，你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也沒關係。」
「爸，合作的事我會認真對待的。」顧星淵說，「我不會讓您失望。」
「我從來沒對你失望過。」顧鴻遠笑了，「你是我的驕傲。」
顧星淵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顧鴻遠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了，別哭了，都這麼大的人了。」
顧星淵擦了擦眼淚。
「不過有一點我得提醒你。」顧鴻遠的表情嚴肅起來，「張敏雖然被停職了，但她在顧氏經營多年，人脈很廣。」
顧星淵點了點頭。
「我明白，我會小心的。」
「還有，董事會雖然同意繼續合作，但他們對你的態度還是保留的。」顧鴻遠繼續說，「你接下來必須拿出實實在在的業績，讓他們閉嘴。」
「我會的。」顧星淵的聲音很堅定。
「那就好。」顧鴻遠站起來，「去吧，見深還在外面等你。」
顧星淵也站起來。
「爸，謝謝您。」
「傻小子，跟我還說什麼謝謝。」顧鴻遠笑了，「以後多帶見深回家，你媽念叨好幾次了。」
「好。」
顧星淵走出辦公室。
林見深和陸辭正在外面等著。
看到他出來，林見深立刻迎上去。
「怎麼樣？」
「沒事，我爸只是跟我聊了幾句。」顧星淵握住他的手。
陸辭看了看時間。
「我得回律所了，你們慢慢聊。」他拍了拍顧星淵的肩膀，「兄弟，加油。」
「謝了。」
陸辭走了。
林見深看著顧星淵通紅的眼眶。
「哭了？」
「沒有。」顧星淵別過頭。
「還說沒有，眼睛都紅成這樣了。」林見深伸手摸了摸他的臉，「跟你爸說什麼了？」
「他說，讓我好好對你。」顧星淵握住林見深的手，「見深，我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我知道。」林見深笑了，「走吧，回公司。」
「嗯。」
兩個人走進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瞬間，顧星淵突然把林見深拉進懷裡。
「見深。」
「嗯？」
「有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