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深的手指收緊了。
「她想幹什麼？」
「明天上午董事會要審查我們的合作資質。」顧星淵的聲音很冷，「說是要重新評估合作的必要性。」
「重新評估？」林見深皺了皺眉，「合同不是都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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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了也能推翻。」顧星淵靠進沙發里，「只要董事會投票通過，合作隨時可以終止。」
林見深走到他身邊坐下。
「那你爸呢？他會幫你嗎？」
「會。」顧星淵點了點頭，「但我爸只有40%的股份，如果張敏真的聯合了其他股東，我爸也沒辦法。」
林見深握住他的手。
「那我們該怎麼辦？」
「去參加董事會。」顧星淵看著他的眼睛，「見深，明天陪我去顧氏。」
「好。」
兩個人一夜沒睡。
顧星淵一直在整理資料。
林見深在旁邊幫忙。
「這是我們公司這一年的業績報告。」顧星淵把一份文件遞給他，「還有幾個成功案例。」
林見深接過來翻看。
「數據很漂亮。」
「但還不夠。」顧星淵揉了揉眉心，「張敏肯定準備了很多攻擊點。」
「那我們就見招拆招。」林見深放下文件，「顧星淵，別給自己太大壓力。」
顧星淵看著他，眼眶有些紅。
「見深，如果明天真的失敗了。」
「不會失敗的。」林見深打斷他，「我相信你。」
顧星淵把他拉進懷裡。
「謝謝你一直陪著我。」
第二天早上八點，兩個人準時到了顧氏大樓。
劉秘書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顧少，林先生。」他壓低聲音，「董事會馬上開始，你們跟我來。」
三個人走進電梯。
「情況怎麼樣？」顧星淵問。
「不太樂觀。」劉秘書的臉色很凝重，「張副總遊說了五個董事，加上她自己，已經有六票了。」
「我爸呢？」
「顧董正在做工作，但效果不好。」劉秘書頓了一下，「那些老董事都是跟著顧董打江山的，他們覺得您當年離開是背叛。」
顧星淵的手指攥緊了。
林見深握住他的手。
「別緊張。」
電梯到了。
三個人走出電梯，往會議室走。
會議室的門是關著的。
劉秘書推開門。
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顧鴻遠坐在主位上。
張敏坐在他右手邊。
看到顧星淵和林見深進來，張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
「顧少來了，請坐。」
顧星淵拉著林見深在空位上坐下。
「爸。」他喊了一聲。
顧鴻遠點了點頭，表情很嚴肅。
「人都到齊了，會議開始。」張敏站起來，「今天的議題是審查星域科技的合作資質。」
她打開投影。
「根據我的調查，星域科技成立不到兩年，註冊資金只有五百萬，員工不到三十人。」張敏的聲音很冷，「這樣的小公司，有什麼資格承接顧氏的智慧城市項目？」
幾個老董事交頭接耳。
「張副總說得有道理。」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開口，「顧董，您當初怎麼考慮的？」
顧鴻遠看了顧星淵一眼。
「星域科技雖然小，但技術實力很強。」他的聲音很穩，「而且這是我兒子的公司，我相信他的能力。」
「相信？」張敏笑了，「顧董，商場上講的是實力，不是信任。」
她切換了一頁PPT。
「這是星域科技過去一年的項目記錄。」張敏指著屏幕，「總共只有五個項目，最大的一個也不過兩百萬。」
她轉過身，看著顧星淵。
「顧少，您覺得憑這樣的履歷，能拿下顧氏的項目嗎？」
顧星淵站起來。
「張副總，您說的沒錯，我們公司確實還很小。」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小不代表沒有實力。」
他拿出自己準備的資料。
「這是我們公司最近完成的文化中心項目。」顧星淵把資料發給每個董事，「甲方的評價是優秀，而且追加了投資。」
張敏的臉色變了一下。
「一個項目說明不了什麼。」她繼續說，「而且我聽說文化中心項目中途出了問題，差點被撤資。」
會議室里響起一陣議論聲。
「確實出了問題。」顧星淵沒有否認，「但我們三天內就解決了，而且甲方很滿意。」
「那是因為有人幫忙吧。」張敏看向林見深，「林先生，聽說您在項目中出了不少力？」
林見深站起來。
「是的，我參與了技術攻關。」
「那就對了。」張敏笑了，「所以這個項目的成功，不是星域科技的功勞，是林先生的功勞。」
她看著所有董事。
「各位，這說明什麼？說明星域科技根本沒有獨立完成項目的能力。」張敏的聲音提高了，「如果我們把智慧城市這麼重要的項目交給他們，萬一出了問題怎麼辦？」
幾個董事點了點頭。
「張副總說得有道理。」
「確實需要慎重考慮。」
顧鴻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林見深握緊了拳頭。
「張副總，您這是強詞奪理。」他開口，「團隊合作很正常，您不能因為我幫忙就否定星域科技的能力。」
「我沒有否定。」張敏笑得很客氣，「我只是實事求是。」
她看著林見深。
「林先生，您和顧少是什麼關係？」
林見深愣了一下。
「這和會議議題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張敏的眼神變得銳利，「如果您是顧少的伴侶，那您幫忙就是情有可原的。但這也說明，顧少接這個項目，是靠裙帶關係，而不是真正的實力。」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林見深和顧星淵。
顧星淵站起來。
「張副總，請您注意措辭。」他的聲音很冷，「我和見深的關係，跟這次合作無關。」
「怎麼會無關？」張敏步步緊逼，「顧少，您當年離開顧氏的時候，說要靠自己的能力闖出一片天。現在呢？還不是要靠家族，靠關係？」
她環視所有董事。
「各位，顧氏不能成為某些人的跳板。」張敏的聲音很堅定，「我提議，立刻終止與星域科技的合作，重新招標。」
「我同意。」一個董事舉手。
「我也同意。」
「同意。」
一個接一個董事舉手。
顧鴻遠的臉色鐵青。
林見深看著這一幕，心裡湧起一股憤怒。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陸辭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打斷一下。」他看著張敏，「張副總，我有些東西想給大家看看。」
張敏的臉色變了。
「你是誰？這是顧氏的董事會，無關人員請出去。」
「無關？」陸辭笑了，「我可是顧少的法律顧問，怎麼會無關呢？」
他走到投影前，插上U盤。
「各位董事，請看這份資料。」
屏幕上出現了一份份文件。
「這是張副總過去三年的財務記錄。」陸辭指著屏幕，「大家看這筆，五百萬，轉給了一家空殼公司。」
張敏的臉色白了。
「你胡說！」
「胡說？」陸辭又切換了一頁，「那這筆呢？兩千萬，也是轉給空殼公司。」
他轉過身，看著所有董事。
「各位，這些空殼公司的法人，都是張副總的親戚。」
會議室里爆發出一陣議論聲。
顧鴻遠站起來，臉色鐵青。
「張敏，你給我解釋清楚，這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