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兩點半，林見深提前到了咖啡館。
顧星淵堅持要陪他來。
「你確定要見這個人？」顧星淵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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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他主動聯繫我，肯定有原因。」林見深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那我陪你。」
「好。」
三點整，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中年男人走進咖啡館。
他環視了一圈，看到林見深，走了過來。
「林先生。」陳建業伸出手。
林見深站起來握住他的手。
「陳總，好久不見。」
「確實很久了。」陳建業在他們對面坐下，「這位是？」
「我愛人，顧星淵。」林見深介紹。
陳建業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原來是顧少，久仰大名。」
顧星淵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服務員過來點單。
陳建業要了杯美式。
「林先生，我今天找您，是想告訴您一件事。」陳建業的表情變得嚴肅。
「什麼事？」
「前段時間，顧氏的副總張敏聯繫過我。」陳建業看著林見深的眼睛，「她想讓我配合她，在業內散布一些對您不利的言論。」
林見深的手指收緊了。
「什麼言論？」
「說您和顧少的關係不正當，說您是靠裙帶關係才接到項目的。」陳建業頓了一下，「還讓我找機會挖您的黑料。」
顧星淵的臉色冷了下來。
「她給了你什麼好處？」
「一個三千萬的項目。」陳建業苦笑，「說實話，我動心了。」
林見深看著他，沒有說話。
「但最後我還是拒絕了。」陳建業的聲音很堅定，「因為我查了您這些年的經歷，看了您的作品。」
他從包里拿出一份資料。
「您這幾年做的項目，每一個都很出色。」陳建業把資料推到林見深面前，「您的專業能力有目共睹，不是靠關係上位的。」
林見深看著那份資料。
上面詳細記錄了他這些年的所有項目。
「而且我覺得，行業需要像您這樣有原則的人。」陳建業繼續說，「五年前您拒絕我的郵件，說明您不是那種見錢眼開的人。」
林見深的眼眶有些發熱。
「陳總，謝謝您。」
「不用謝。」陳建業擺了擺手，「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他喝了一口咖啡。
「但我要提醒您，張敏這個人很有手段。」陳建業的聲音壓低了，「她在顧氏經營多年，人脈很廣。我拒絕她之後，她肯定會找別人。」
顧星淵的手指敲著桌面。
「她為什麼這麼針對我們？」
「因為她覺得您背叛了顧鴻遠。」陳建業看著他，「她是您父親一手提拔起來的，對您父親很忠誠。您當年離開顧氏，她一直耿耿於懷。」
顧星淵沉默了。
「現在您又回來和顧氏合作，她覺得這是對顧家的侮辱。」陳建業繼續說，「所以她想方設法要搞垮您，證明您離開顧氏是錯誤的。」
林見深握住顧星淵的手。
「那她接下來會怎麼做？」
「我不清楚。」陳建業搖了搖頭，「但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三個人沉默了兩秒。
「陳總，您今天告訴我們這些，就不怕得罪張敏嗎？」林見深問。
「怕。」陳建業笑了，「但我更怕良心不安。」
他站起來。
「林先生，顧少，我該說的都說了。」陳建業伸出手，「接下來的路，你們要小心。」
林見深站起來握住他的手。
「陳總，謝謝您的坦誠。」
「不客氣。」陳建業鬆開手，「如果以後有機會，我們可以合作。」
「好。」
陳建業走出咖啡館。
林見深和顧星淵坐回座位。
「見深。」顧星淵開口。
「嗯？」
「對不起，又連累你了。」顧星淵的聲音很低。
「說什麼傻話。」林見深握住他的手，「我們是一起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顧星淵看著他的眼睛。
「可是我不想讓你受委屈。」
「那就讓張敏受委屈。」林見深的聲音很冷，「既然她想玩，我們就陪她玩到底。」
顧星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好，一起玩。」
兩個人走出咖啡館。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回家？」顧星淵問。
「不，去找陸辭。」林見深看著他，「我們得把張敏的底細摸清楚。」
「好。」
兩個人打車去了陸辭的律所。
陸辭正在加班。
看到他們進來，放下了筆。
「怎麼這個點來了？」
「有事找你。」顧星淵坐下，「關於張敏。」
陸辭的表情嚴肅起來。
「你們查到什麼了？」
顧星淵把陳建業說的話複述了一遍。
陸辭聽完，臉色很難看。
「我就說這個女人不簡單。」他站起來，走到窗邊，「她這是想把你們往死里整啊。」
「那我們該怎麼辦？」林見深問。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陸辭轉過身，「她想查你們的黑料，我們就先把她的黑料挖出來。」
「可是。」林見深皺了皺眉，「這樣會不會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陸辭的聲音提高了，「見深，商場如戰場。你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林見深沉默了。
「陸辭說得對。」顧星淵握住他的手，「既然張敏要玩，我們就陪她玩。」
林見深看著他們兩個，嘆了口氣。
「好吧，那就查。」
陸辭笑了。
「這就對了。」他坐回座位，打開電腦，「我這邊有些資源，給我三天時間，保證把她查個底朝天。」
顧星淵點了點頭。
「麻煩你了，兄弟。」
「說什麼麻煩。」陸辭擺了擺手，「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三個人又聊了一會兒。
離開律所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了。
林見深靠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夜色。
「在想什麼？」顧星淵問。
「在想張敏。」林見深轉過頭，「她為什麼要這麼針對你？就因為你離開了顧氏？」
「可能吧。」顧星淵握著方向盤，「我爸對她確實很好，她把我爸當恩人。」
「那她現在做的事，你爸知道嗎？」
「應該不知道。」顧星淵搖了搖頭，「如果我爸知道，肯定會阻止她。」
「那要不要告訴伯父？」
顧星淵沉默了兩秒。
「暫時不用。」他開口，「如果告訴我爸，他會很為難。畢竟張敏跟了他這麼多年。」
林見深點了點頭。
「那我們就自己解決。」
「嗯，自己解決。」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兩個人上了樓。
剛打開門，顧星淵的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臉色變了。
「誰的電話？」林見深問。
「我爸的秘書。」顧星淵接通電話，「喂，劉秘書。」
「顧少，不好了。」對面的聲音很急，「董事會突然通知明天上午開臨時會議，議題是審查您公司的合作資質。」
顧星淵的手指收緊了。
「誰提的議題？」
「張副總。」劉秘書壓低聲音，「她聯合了三個老股東，說要重新評估合作的必要性。」
顧星淵的臉色鐵青。
「我知道了，謝謝你。」
他掛斷電話。
林見深看著他難看的臉色。
「出什麼事了？」
顧星淵把手機扔在沙發上。
「張敏動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