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淵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林見深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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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就去技術部看看。」
「見深，你剛下飛機。」顧星淵握住他的手。
「沒事，這個問題不能拖。」林見深的聲音很堅定，「三天時間，一分都不能浪費。」
周總也站起來。
「那我陪你一起去。」
三個人走出會議室，直奔技術部。
技術部此刻燈火通明。
十幾個程式設計師圍著電腦，屏幕上全是代碼。
「王工。」周總喊了一聲。
技術部負責人王建抬起頭，眼睛裡全是紅血絲。
「周總，林先生。」他站起來，「你們來了。」
「具體情況怎麼樣？」林見深走到他身邊。
「很棘手。」王建調出一段代碼，「你看這裡，我們的傳輸協議是基於最新標準設計的，但甲方的老系統根本識別不了。」
林見深湊近屏幕，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
「數據包在這裡就丟失了。」他指著屏幕上的一行日誌。
「對。」王建點頭，「我們試過降級協議，但那樣會影響系統性能。」
林見深沉默了兩秒。
「不用降級。」他轉過頭看著王建，「做一個中間層，專門負責協議轉換。」
王建愣了一下。
「中間層？」
「對，相當於一個翻譯器。」林見深拿起旁邊的白板筆，在白板上畫了個示意圖，「你們的新系統和甲方的老系統之間，加一個轉換模塊。新協議進來，轉成老協議輸出。」
王建盯著白板看了幾秒，眼睛突然亮了。
「這個思路可行！」
「但工作量不小。」林見深放下筆，「我估算了一下，至少需要72小時連續開發。」
王建咬了咬牙。
「那就干！」他轉身喊團隊，「所有人聽著，接下來三天我們不回家了，吃住都在公司。」
程式設計師們面面相覷。
「王工，這也太拼了吧。」有人小聲說。
「拼？」王建的聲音提高了，「項目要是黃了，我們公司的招牌也就砸了。到時候你們想拼都沒機會了。」
氣氛凝固了兩秒。
「王工說得對。」一個年輕程式設計師站起來，「干就完了，大不了三天不睡覺。」
「對，干！」
團隊的士氣被點燃了。
林見深看著這些年輕人，想起自己剛工作那會兒，也是這樣拼過來的。
「我和你們一起。」他開口。
所有人轉過頭看著他。
「林先生，您是設計師，這種技術活。」王建有些不好意思。
「我大學學過編程。」林見深脫下外套，「雖然不如你們專業，但幫忙測試總可以吧。」
王建的眼眶紅了。
「那就麻煩林先生了。」
顧星淵在旁邊看著林見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你們先忙，我去安排後勤。」周總說完就走了。
顧星淵走到林見深身邊。
「見深。」
「嗯？」林見深正在看代碼。
「我陪你。」顧星淵的聲音很輕。
林見深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回去休息吧，這裡有我就行。」
「不行。」顧星淵握住他的手，「你不睡我也不睡。」
林見深看著他固執的表情，嘆了口氣。
「隨你。」
接下來的72小時，技術部變成了戰場。
程式設計師們輪班寫代碼。
林見深負責測試和協調。
顧星淵則默默做著後勤，定時送來咖啡和食物。
第一天晚上，林見深靠在椅子上打了個盹，醒來時發現身上多了件外套。
是顧星淵的。
他轉過頭，看到顧星淵坐在旁邊的沙發上，手裡拿著筆記本在處理工作。
「醒了？」顧星淵察覺到他的視線。
「嗯。」林見深揉了揉眼睛，「現在幾點了？」
「凌晨三點。」
「你怎麼不睡？」
「睡不著。」顧星淵放下電腦，走到他身邊，「餓不餓？我讓人送了宵夜。」
林見深的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顧星淵笑了。
「走，吃東西去。」
兩個人去了茶水間。
桌上擺著剛送來的粥和小菜。
「趁熱吃。」顧星淵給他盛了一碗。
林見深接過碗，喝了一口。
溫熱的粥順著喉嚨滑下去，整個人都暖和起來。
「顧星淵。」
「嗯？」
「你不用一直陪著我的。」林見深看著他，「回家休息吧，這裡有我就行。」
「不回。」顧星淵的態度很堅決，「你在哪我就在哪。」
林見深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眼眶有些發熱。
「傻瓜。」
「你才傻。」顧星淵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明明累得要死，還逞強。」
林見深沒有說話，只是繼續喝粥。
吃完宵夜，兩個人回到技術部。
王建正在調試代碼。
「林先生，您來看看這段。」
林見深走過去。
屏幕上的代碼密密麻麻。
「這裡的邏輯有問題。」他指著其中一行，「應該加個判斷條件。」
王建按照他說的改了。
「對，就是這樣。」林見深點了點頭。
第二天中午，轉換模塊的框架搭建完成了。
團隊開始進行聯調測試。
林見深坐在電腦前，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著。
一行行測試數據在屏幕上滾動。
突然，系統報錯了。
「又出問題了。」王建的聲音有些沮喪。
林見深盯著錯誤日誌，眉頭皺了起來。
「是數據格式轉換的問題。」他的聲音很冷靜，「老系統用的是GBK編碼，我們用的是UTF-8。」
「那怎麼辦？」
「加個編碼轉換。」林見深調出代碼，「我來改。」
他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十幾分鐘。
「好了，再測一次。」
這次，數據順利傳輸了。
王建盯著屏幕，眼睛亮了。
「成功了！」
技術部爆發出一陣歡呼。
但林見深沒有放鬆。
「先別高興太早。」他站起來，「還要做壓力測試，確保系統在高並發下也能穩定運行。」
歡呼聲停了。
王建點了點頭。
「林先生說得對，繼續干。」
第三天凌晨，所有測試全部通過。
林見深靠在椅子上，整個人像散了架。
「終於結束了。」王建癱在地上，「我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次了。」
其他程式設計師也都躺倒一片。
顧星淵走過來，把林見深扶起來。
「走，回家。」
「不行。」林見深搖了搖頭，「還要整理文檔，明天要給甲方匯報。」
「文檔的事交給我們。」王建爬起來，「林先生，您回去休息吧，剩下的我們能搞定。」
林見深看了看他們疲憊的臉。
「那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應該的。」王建笑了，「林先生，這次多虧了您。」
林見深擺了擺手。
「是你們的功勞。」
顧星淵扶著林見深走出技術部。
兩個人上了車。
林見深剛坐下，就靠在顧星淵肩上睡著了。
顧星淵看著他疲憊的睡顏，心疼得不行。
他輕輕把人抱進懷裡，動作很小心，生怕吵醒他。
車子在夜色中行駛。
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顧星淵把林見深抱上樓，輕輕放在床上。
林見深睡得很沉，連衣服都沒換。
顧星淵給他脫了鞋，蓋上被子。
然後在他額頭上落了個吻。
「見深，辛苦了。」
下午三點，林見深醒了。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旁邊的位置是空的。
他爬起來，看到床頭柜上放著一張紙條。
「去公司了，你好好休息，有事打電話。」
林見深看著紙條，笑了。
他起床洗漱，換了身衣服。
手機上有好幾條消息。
周總的，王建的，還有張婷的。
他先點開周總的。
「見深，甲方對方案很滿意，明天正式簽補充協議。」
林見深鬆了口氣。
然後他點開王建的。
「林先生，文檔已經整理好了，隨時可以交付。」
最後是張婷的。
「林老師，您真是太厲害了！周總說這次全靠您，要給您記大功！」
林見深看著這些消息，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這三天的辛苦，總算沒白費。
他正準備回復，手機突然響了。
是個陌生號碼。
林見深猶豫了兩秒，接通了。
「餵？」
「林先生，您好。」對面傳來一個陌生的男聲，「我是建業設計的負責人，不知道您還記不記得我？」
林見深愣了一下。
建業設計？
那不是當年想挖他的那家公司嗎？
「您是？」
「我叫陳建業。」對方的聲音很客氣，「五年前給您發過郵件，想邀請您加入我們公司。」
林見深想起來了。
「陳總，您好。」
「是這樣的，我有些事想當面跟您談談。」陳建業頓了一下，「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見個面？」
林見深皺了皺眉。
「什麼事？」
「關於顧氏內部的一些情況。」陳建業的聲音壓低了，「我覺得您有必要知道。」
林見深的心一緊。
「好，什麼時候？」
「明天下午三點，老地方咖啡館。」陳建業說完就掛了電話。
林見深握著手機，心裡湧起一股不安。
顧氏內部的情況？
他到底想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