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淵整個人僵住了。
林見深的手指下意識地蜷縮，掌心滲出薄汗。
「爸，這個。」顧星淵的聲音有些干。
「怎麼，不打算辦？」顧鴻遠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顧母連忙站起來，拉住顧鴻遠的胳膊。
「你這人，孩子們才剛回來，你就催這個。」她嗔了顧鴻遠一眼，轉頭看向兩個人，笑得溫和，「不著急的，你們慢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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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是這麼說，但她的眼神里滿是期待。
林見深能看出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開口。
「伯父，伯母，我們確實有結婚的打算。」
顧星淵猛地轉過頭看著他。
林見深沒看他，繼續說。
「但我們想先把手頭的事業穩定下來。」他的聲音很平靜，「婚禮對我們來說不是形式，是一個承諾。我希望這個承諾，能建立在我們都準備好的基礎上。」
顧母的眼眶紅了。
「好孩子，你說得對。」她走過來握住林見深的手，「婚姻不能急，得兩個人都準備好了才行。」
顧鴻遠也點了點頭。
「見深說得在理。」他看著兩個人，「不管你們什麼時候辦，顧家都會全力支持。」
顧星淵握緊林見深的手，力道有些大。
「謝謝爸，謝謝媽。」他的聲音有些啞。
「謝什麼。」顧母笑了，眼淚卻掉下來，「你們能好好的，我和你爸就放心了。」
她擦了擦眼淚，突然興奮起來。
「不過婚禮的事，你們得提前告訴我。」她拉著林見深的手，眼睛發亮，「我得好好給你們籌備，場地啊，賓客啊，還有婚紗。」
林見深愣了一下。
「婚紗？」
「對啊。」顧母笑得開心，「你這麼瘦，穿婚紗肯定好看。」
林見深的耳根紅了。
「伯母，我是Alpha。」
「Alpha怎麼了，Alpha就不能穿婚紗了？」顧母理直氣壯，「我就是想看我兒媳婦穿婚紗的樣子。」
顧星淵在旁邊笑出聲來。
林見深瞪了他一眼。
「你笑什麼。」
「我笑我媽說得對。」顧星淵湊過來，在他耳邊低語，「我也想看你穿婚紗。」
林見深的臉更紅了。
「滾。」
顧母看著兩個人打鬧，笑得合不攏嘴。
「行了行了，不鬧你們了。」她站起來，「時間不早了，你們早點休息。」
顧鴻遠也站起來。
「明天我讓司機送你們去機場。」
「不用了爸，我們打車就行。」顧星淵說。
「那也行。」顧鴻遠走到門口，突然停下，「星淵。」
「嗯？」
「好好對見深。」顧鴻遠轉過身，看著他，「別讓他受委屈。」
顧星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會的，爸。」
顧鴻遠點了點頭，拉著顧母走了。
客廳里只剩下兩個人。
林見深靠進沙發里，閉上了眼睛。
「累了？」顧星淵在他身邊坐下。
「有點。」林見深的聲音很輕，「比想像中還要累。」
顧星淵把他拉進懷裡。
「見深。」
「嗯？」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是真的嗎？」
林見深睜開眼睛看著他。
「哪些話？」
「你說想等我們都準備好了再辦婚禮。」顧星淵看著他的眼睛，「你是真的這麼想，還是在敷衍我爸媽？」
林見深沉默了兩秒。
「我是真的這麼想。」他開口，「顧星淵，我不想我們的婚禮，變成一種交代或者妥協。」
顧星淵的手指收緊了。
「我想等我們真的走穩了，事業也穩定了，再去考慮婚禮的事。」林見深繼續說，「那樣的話，我們才能真正享受那個時刻，而不是被外界的壓力裹挾著往前走。」
顧星淵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好，都聽你的。」他把林見深抱得更緊，「見深，有你真好。」
林見深埋在他胸口，沒有說話。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起得很早。
顧母已經在餐廳等著了。
「快過來吃早飯。」她招呼著，「都是你們愛吃的。」
桌上擺著小籠包，豆漿，油條，還有幾碟小菜。
「謝謝媽。」顧星淵拉著林見深坐下。
「吃吧，多吃點。」顧母給林見深夾了個包子，「回B市就吃不到我做的了。」
林見深咬了一口包子。
湯汁在嘴裡炸開，鮮美得讓人眼眶發熱。
「好吃嗎？」顧母笑著問。
「嗯，很好吃。」林見深點了點頭。
「那以後常回來，我給你做。」顧母拍了拍他的手。
吃完早飯，顧鴻遠從書房出來。
「行李收拾好了？」
「嗯，都準備好了。」顧星淵說。
「那走吧，我送你們去機場。」顧鴻遠拿起車鑰匙。
「爸，不是說讓我們自己打車嗎？」
「我改主意了。」顧鴻遠看了他一眼，「難得你們回來一趟，我得親自送。」
顧母也跟著要去。
四個人上了車。
路上，顧母拉著林見深的手一直說話。
「見深，回B市記得按時吃飯，別老是熬夜。」
「嗯。」
「還有，有什麼事就給我打電話，別憋著。」
「好的，伯母。」
「還有這個。」顧母從包里拿出一張銀行卡，「這是我的私房錢，你拿著。」
林見深愣住了。
「伯母，這個我不能要。」
「怎麼不能要。」顧母把卡塞進他手裡，「你是我兒媳婦，我給你錢天經地義。」
「可是。」
「沒有可是。」顧母的態度很堅決，「你就拿著，想買什麼就買什麼，別捨不得。」
林見深看著手裡的卡，眼眶有些發熱。
「謝謝伯母。」
「說什麼謝謝。」顧母笑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車子很快就到了機場。
顧鴻遠把車停好。
「到了，下車吧。」
四個人下了車。
顧母拉著林見深，眼眶又紅了。
「好好照顧自己，知道嗎？」
「嗯，您也是。」林見深的聲音有些哽咽。
顧母抱住他，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
「好孩子，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林見深的眼淚掉下來了。
顧星淵在旁邊看著，眼眶也紅了。
顧鴻遠走到他面前。
「照顧好見深。」
「我會的，爸。」
「合作的事，回去後我會讓法務部聯繫你。」顧鴻遠頓了一下，「有什麼問題隨時說。」
「好。」
兩個人進了機場。
走到安檢口的時候，顧星淵突然停下。
林見深轉過頭。
「怎麼了？」
顧星淵看著他，眼神很認真。
「見深，你真的願意嫁給我嗎？」
林見深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怎麼，你後悔求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