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鴻遠坐在書桌後面，看著走進來的兩個人。
「都坐吧。」他指了指對面的沙發。
林見深和顧星淵在沙發上坐下。
「見深也在，那我就直說了。」顧鴻遠的聲音很平穩，「星淵，我剛才說的那個提議，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顧星淵看了林見深一眼，「爸，您能再詳細說一下嗎？」
「好。」顧鴻遠點了點頭，「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保持在B市的獨立公司，但可以以合作的形式和顧氏聯動。」
「什麼形式的合作？」林見深開口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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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鴻遠看向他，「你們公司現在主要做什麼業務？」
「智能家居和物聯網系統。」顧星淵回答。
「那就對了。」顧鴻遠靠進椅子裡，「顧氏最近在布局智慧城市項目，正好需要這方面的技術支持。」
顧星淵的眉頭皺了起來。
「爸，您的意思是讓我的公司給顧氏做供應商？」
「不是供應商，是合作夥伴。」顧鴻遠糾正他，「你的公司保持獨立運營，顧氏不會幹涉你的決策，但我們可以在項目上合作。」
林見深看著顧鴻遠，「伯父，那具體怎麼合作？」
「很簡單。」顧鴻遠拿出一份文件，「顧氏會提供項目資源和資金支持，你們公司負責技術研發和落地實施。」
他把文件遞給顧星淵，「利潤分成按照投入比例來，公平透明。」
顧星淵接過文件翻看起來。
林見深湊過去一起看。
文件寫得很詳細。
合作模式，利潤分配，決策權歸屬，全都明明白白。
「這個方案看起來對我們很有利。」顧星淵放下文件，「爸，您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顧鴻遠沉默了兩秒。
「因為我想彌補。」他的聲音有些沙啞，「當年我逼你離開顧氏，讓你淨身出戶，這件事我一直很愧疚。」
顧星淵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現在你有了自己的事業，我很高興。」顧鴻遠看著他，「但我也想儘自己的力量幫你，讓你走得更穩一點。」
「爸。」顧星淵的聲音有些哽咽。
「而且這不是施捨。」顧鴻遠繼續說，「你的技術確實是顧氏需要的，這是雙贏的合作。」
林見深看著顧鴻遠認真的表情，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伯父，那您對合作的期望是什麼？」他問。
顧鴻遠轉頭看著林見深。
「我希望星淵能有更大的發展空間。」他的語氣很真誠，「但我也尊重你們的選擇，如果你們覺得不合適，可以拒絕。」
林見深和顧星淵對視了一眼。
「爸，能給我們一點時間考慮嗎？」顧星淵開口。
「當然可以。」顧鴻遠點了點頭，「這件事不急，你們慢慢想。」
顧星淵站起來，「那我們先回客廳了。」
「等等。」顧鴻遠叫住他們。
兩個人轉過身。
「星淵，我知道你還在怨我。」顧鴻遠的聲音有些低沉，「當年的事是我做錯了，我不該用那種方式對你。」
顧星淵的手指收緊了。
「但我想讓你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你都是我兒子。」顧鴻遠看著他的眼睛，「這一點永遠不會變。」
顧星淵的眼眶紅了。
「我知道了，爸。」
走出書房的時候，顧星淵的情緒有些複雜。
林見深握住他的手，「怎麼樣？」
「我也不知道。」顧星淵搖了搖頭，「見深，你覺得這個合作可行嗎？」
林見深想了想，「從商業角度來說，這確實是個好機會。」
「但是？」
「但我擔心你會因為這個合作，被家族綁住。」林見深看著他，「星淵，我不想你為了我，放棄自己的原則。」
顧星淵停下腳步。
「見深，你在說什麼？」
「我是說，如果你覺得這個合作會讓你不舒服，我們可以拒絕。」林見深認真地看著他，「我們現在過得挺好的，不需要顧氏的幫助。」
顧星淵把他拉進懷裡。
「傻瓜，我沒有那麼脆弱。」他在林見深耳邊低語，「而且我爸說得對，這確實是個好機會。」
林見深推開他，「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試試。」顧星淵握住他的手，「見深，我想證明給所有人看，我不是靠著家族才有今天的。」
林見深看著他堅定的表情。
「那如果合作出了問題怎麼辦？」
「那就解除合作。」顧星淵笑了，「反正我們公司現在也能獨立運營，不怕。」
林見深沉默了兩秒。
「好，那就試試。」他說，「但有一個前提。」
「什麼前提？」
「你要保證公司的獨立性。」林見深的聲音很認真，「不管顧氏提什麼要求，只要涉及到你的決策權，都要拒絕。」
顧星淵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好，我答應你。」
兩個人回到客廳。
顧母正在和管家說話，看到他們出來，立刻笑著招呼。
「談完了？」
「嗯。」顧星淵點了點頭。
「那就好。」顧母拉著林見深坐下，「見深，你手上這個鐲子真好看。」
林見深看了看手腕上的鐲子，「伯母給的。」
「我媽給的？」顧星淵愣了一下，「這不是奶奶留下的那個嗎？」
「對啊。」顧母笑了，「我覺得見深戴著挺合適的。」
顧星淵看著林見深手腕上的鐲子，眼眶有些紅。
他知道這個鐲子的意義。
這代表著母親真正接受了林見深。
「媽，謝謝您。」顧星淵的聲音有些哽咽。
「謝什麼。」顧母嗔了他一眼，「見深是你的伴侶，這個鐲子本來就該給他。」
林見深看著顧星淵通紅的眼眶，握住了他的手。
就在這時，顧鴻遠從書房走出來。
「你們商量得怎麼樣了？」他問。
「我們決定接受這個合作。」顧星淵站起來，「但有一個前提，公司的決策權必須在我手裡。」
顧鴻遠笑了，「當然，這個我從來沒想過要干涉。」
「那就這麼定了。」顧星淵伸出手。
顧鴻遠握住他的手。
「好，合作愉快。」
顧母在旁邊笑著鼓掌。
「太好了，你們父子終於和解了。」她站起來，「這得好好慶祝一下，我去讓廚房準備晚飯。」
「媽，不用這麼麻煩。」顧星淵說。
「怎麼是麻煩。」顧母擺擺手，「你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當然要好好招待。」
她說完就往廚房走。
客廳里只剩下三個人。
顧鴻遠看著顧星淵和林見深。
「既然關係緩和了，婚禮打算什麼時候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