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等你。」
十分鐘後，一輛黑色轎車停在公司門口。
顧星淵推開車門下來，手裡拿著一把傘。
「走吧。」他走到林見深身邊，把傘撐開。
兩個人並肩走向車子，雨滴打在傘面上發出細密的聲音。
「收拾完了？」顧星淵拉開副駕駛的門。
「嗯。」林見深坐進去。「東西不多，一個包就裝下了。」
顧星淵關上門，繞到駕駛座坐下。
車子啟動，駛進夜雨里。
「見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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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後天的機票我訂好了，下午三點的。」顧星淵看著前方的路。「到B市是晚上六點。」
「這麼快？」
「對，我想早點過去把房子布置好。」顧星淵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下周一就要入職了嗎，得提前安頓下來。」
林見深看著他的側臉。「房子訂在哪裡？」
「市中心，離你公司和我辦公室都不遠。」顧星淵笑了。「我特意挑的中間位置，這樣咱們誰去接誰都方便。」
林見深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你什麼時候訂的？」
「你答應去B市那天晚上。」顧星淵理所當然地說。「我就開始找房子了，看了十幾套才定下這一套。」
「你怎麼不跟我商量？」
「想給你驚喜。」顧星淵握住他的手。「而且我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絕對不會選錯。」
林見深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喉結動了一下。「顧星淵。」
「嗯？」
「你對我真的太好了。」
顧星淵笑了。「這才哪到哪，以後我會對你更好。」
兩天後的下午，兩個人拖著行李箱走進B市機場。
這座城市林見深很熟悉。
大學四年都在這裡度過，街道，建築，甚至空氣里的味道都刻在記憶里。
「緊張嗎？」顧星淵拉著他的手走出航站樓。
「有一點。」林見深看著外面的天空。「畢竟五年沒回來了。」
「那我陪你重新認識這座城市。」顧星淵攔下一輛計程車。「師傅，去錦繡路。」
車子穿過市區，沿著熟悉的街道往前開。
林見深看著窗外，那些記憶里的場景一幕幕閃過。
母校的大門，常去的書店，第一次見到顧星淵的咖啡館。
全都還在。
「到了。」司機把車停在一棟高層公寓樓下。
顧星淵付了錢，拉著林見深下車。
「就是這裡。」他指著面前的大樓。「二十三層，朝南的戶型。」
兩個人拖著行李箱走進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林見深看到走廊盡頭的那扇門。
顧星淵掏出鑰匙打開門。
「進來看看。」
林見深走進去，整個人愣住了。
客廳很大，落地窗占了整整一面牆。
陽光從窗外灑進來，照得地板發亮。
家具已經擺好了，沙發，茶几，電視櫃，全都是簡約的風格。
「喜歡嗎？」顧星淵站在他身邊。
「你什麼時候布置的？」
「提前三天就過來了。」顧星淵拉著他往裡走。「我讓陸辭幫忙盯著裝修，家具也是他幫忙挑的。」
林見深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景觀。
遠處能看到母校的鐘樓。
「顧星淵。」
「嗯？」
「謝謝你。」林見深轉過身。「真的謝謝你。」
顧星淵走過來抱住他。「跟我還說什麼謝謝。」
兩個人在窗前抱了很久。
「對了，臥室在那邊。」顧星淵拉著他往裡走。「我特意選了大一點的，還有獨立衣帽間。」
推開臥室門，一張大床擺在正中間。
床頭柜上放著兩個人的合照。
林見深走過去拿起相框。「這張照片你從哪裡找出來的？」
「你辦公室抽屜里。」顧星淵在床邊坐下。「我收拾你東西的時候看到的，就拿出來放這裡了。」
林見深看著照片上兩個人年輕的臉，嘴角彎了起來。
「餓不餓？」顧星淵站起來。「我去做飯。」
「我陪你。」
兩個人走進廚房。
冰箱裡已經塞滿了食材。
「你什麼時候買的這些？」林見深打開冰箱看了一眼。
「今天早上。」顧星淵從冷藏室拿出菜。「想著你晚上到了肯定餓，就提前準備好了。」
林見深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去客廳歇著。」顧星淵回過頭。「很快就好。」
林見深在廚房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到客廳。
他在沙發上坐下，拿出手機。
方岩發來的消息。「到B市了嗎？」
「剛到，正在家裡。」
「那就好，安頓好了跟我說一聲。」
「好的。」
林見深把手機放下，靠進沙發里。
夕陽從窗外照進來，整個客廳都籠罩在溫暖的光線里。
這裡以後就是他和顧星淵的家了。
想到這裡，他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見深，吃飯了。」顧星淵端著盤子從廚房出來。
林見深走到餐桌旁邊坐下。
桌上擺著三菜一湯，全都是他愛吃的。
「嘗嘗。」顧星淵給他夾了一筷子菜。「看看味道怎麼樣。」
林見深吃了一口，點了點頭。「很好吃。」
兩個人安靜地吃著飯。
窗外的天色逐漸暗下來，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吃完飯，林見深主動收拾碗筷。
「我來洗。」他端著盤子往廚房走。
「那我陪你。」顧星淵跟在他身後。
兩個人在廚房裡並排站著，一個洗碗，一個遞碗。
「見深。」
「嗯？」
「明天我們去超市買點日用品吧。」顧星淵擦著碗。「家裡還缺不少東西。」
「好。」
「還要給貓買貓糧和貓砂。」
「橘貓還在託運公司那裡，明天去接。」林見深把最後一個盤子洗乾淨。
「那明天一起去。」顧星淵把碗放進柜子里。「正好順路。」
林見深擦乾手，轉過身看著他。「顧星淵。」
「怎麼了？」
「你說我們以後會一直這樣嗎？」林見深的聲音很輕。「就像現在這樣，一起做飯，一起洗碗，一起過普通的生活。」
顧星淵走過來，雙手撐在他身後的檯面上，把他圈在懷裡。
「會的。」他低頭看著林見深的眼睛。「不只是以後，是一輩子。」
林見深的手指攥著他的衣服。「你怎麼這麼確定？」
「因為我不會放手。」顧星淵在他額頭上落了個吻。「這輩子你都別想擺脫我。」
林見深看著他認真的表情，心跳得很快。
「那我也不想擺脫你。」
顧星淵笑了，把他抱得更緊了。
第二天早上，兩個人去附近的超市採購。
商場裡人不多，推著購物車慢慢逛。
「需要買洗髮水。」林見深拿起一瓶看了看成分。
「買這個。」顧星淵從旁邊拿了另一瓶。「這個牌子好用。」
「你怎麼知道？」
「我用過。」顧星淵理所當然地說。「效果不錯。」
林見深看著他，嘴角動了一下。「那就買這個。」
兩個人繼續往前走。
洗衣液，紙巾，垃圾袋，一樣一樣往購物車裡放。
走到零食區的時候，顧星淵拿了好幾包薯片。
「你什麼時候喜歡吃這個了？」林見深看著他。
「不是我吃，是你吃。」顧星淵把薯片放進購物車。「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這個口味。」
林見深愣住了。
那是大學時候的事了，他都快忘了。
「你還記得？」
「當然記得。」顧星淵轉過頭看著他。「你喜歡的東西我都記得。」
林見深的耳根紅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也沒關係。」顧星淵笑了。「反正我都記得。」
結帳的時候，收銀員是個年輕的女孩。
她看著兩個人，笑著問。「兩位是新婚嗎？」
林見深愣了一下。
顧星淵脫口而出。「快了。」
收銀員笑得更開心了。「那恭喜你們。」
林見深的臉燒得厲害，低著頭不敢看人。
走出超市的時候，他還是紅著臉。
「你剛才說什麼？」
「我說快了啊。」顧星淵提著購物袋。「難道不是嗎？」
林見深看著他。「你，你想得太遠了。」
「不遠。」顧星淵停下腳步，看著他的眼睛。「見深，我是認真的。」
林見深的心跳得很快。
「我想跟你結婚，想跟你有一個真正的家，想跟你過一輩子。」顧星淵的聲音很認真。「這些都不是說說而已。」
林見深看著他，喉嚨發緊。
「所以剛才那個收銀員問的時候，我才會說快了。」顧星淵伸出手。「因為在我心裡，我們早就是一家人了。」
林見深看著他伸出來的手，猶豫了兩秒，然後握了上去。
「好。」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顧星淵笑了，笑得眼睛都彎起來了。
「那我們回家吧，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