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想擺脫你。」
顧星淵鬆開懷抱，看著林見深的眼睛。「那今天開始準備吧，先去找方岩談離職的事。」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讚 】
林見深點了點頭，從沙發上站起來。
第二天上午十點，林見深敲開了方岩辦公室的門。
方岩正在看圖紙，抬頭看到他的時候笑了。「這麼早就來了？昨天不是剛從S市回來嗎，多休息一天也行。」
「有事找你。」林見深在他對面坐下。
方岩放下筆，靠進椅背里。「說吧，什麼事。」
「我打算調去B市。」林見深的聲音很平靜。「那邊有家事務所給我發了邀約。」
方岩的手指停在扶手上。
「你應該也收到郵件了吧。」林見深繼續說。「抄送里有你的名字。」
「我看到了。」方岩點了點頭。「但我以為你不會去。」
林見深看著他。「為什麼？」
「因為顧星淵在C市。」方岩的聲音放輕了。「我以為你會為了他留下。」
「他跟我一起去B市。」
方岩愣住了。
「他說要陪我去，公司也會在B市開分部。」林見深的手指搭在扶手上。「所以我來跟你說一聲，下個月初我就要走了。」
方岩盯著他看了很久。「林見深，你確定這是對的選擇嗎？」
「確定。」林見深點了點頭。「這是我想要的機會，我不想放棄。」
方岩嘆了口氣。「那我也不攔你。」他站起來走到窗邊。「這幾年看著你從一個剛畢業的學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說實話我早就知道你不會在這裡待太久。」
林見深沒有說話。
「你太優秀了，C市的平台留不住你。」方岩轉過身。「去吧，去更大的舞台。」
「謝謝你，方岩。」林見深站起來。「這幾年多虧了你的照顧。」
「別說這種見外的話。」方岩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們的合作不會因為距離中斷，有項目還是會找你。」
「好。」
「還有。」方岩看著他的眼睛。「C市永遠是你的家，想回來就回來，隨時歡迎。」
林見深的眼眶有些發熱。「我會的。」
三天後的晚上，公司在附近的餐廳訂了包廂。
林見深推開門的時候，裡面已經坐滿了人。
「林老師來了。」有同事站起來招呼。「快坐快坐。」
林見深在主位上坐下，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方岩坐在他旁邊，其他都是公司的設計師和項目經理。
小何也在，坐在角落裡，看到他的時候笑著點了點頭。
「今天把大家叫來，是為林老師踐行。」方岩舉起酒杯。「他下周就要去B市了，大家有什麼想說的趁今天說。」
「林老師，我敬你一杯。」坐在對面的設計師站起來。「跟你學了很多，以後還要多請教。」
「客氣了。」林見深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一圈敬酒下來，林見深喝了不少。
小何走過來的時候，他正在跟方岩說話。
「林老師。」小何站在桌邊。「我也敬你一杯。」
林見深抬起頭看著他。
「之前的事是我不對。」小何的聲音很誠懇。「我跟你道歉，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林見深盯著他看了兩秒，端起杯子。「過去的事就算了，以後好好工作。」
「謝謝林老師。」小何鬆了口氣。「祝你在B市前程似錦。」
兩個人碰了杯。
酒過三巡，氣氛逐漸熱絡起來。
有人開始講林見深剛來公司時的糗事，有人翻出他以前畫的廢稿，笑得前仰後合。
林見深坐在那裡，聽著這些人說話，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情緒。
這幾年在C市，確實過得不容易。
從剛來時的一無所有，到現在能獨立帶項目，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
但也是這些人，在他最困難的時候伸出了手。
「林老師，說兩句吧。」方岩在旁邊提醒。
林見深站起來，掃了一眼在座的人。
「謝謝大家這幾年的照顧。」他的聲音很平靜。「我在C市學到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
「雖然要去B市了，但C市永遠是我的第二個家。」他舉起杯子。「以後有機會我會常回來看大家。」
「好。」方岩帶頭鼓掌。
其他人也跟著鼓起掌來。
散場的時候已經晚上十一點了。
林見深站在餐廳門口，看著同事們一個一個離開。
方岩最後走，臨走前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要收拾東西。」
「嗯。」
「對了。」方岩轉過身。「顧星淵沒來接你嗎？」
「他今天有應酬，我自己打車回去。」
「那你路上小心。」
林見深目送方岩離開，然後轉身往停車場走。
走到一半的時候，手機響了。
顧星淵發來的消息。「應酬結束了，我去接你？」
林見深看著這條消息，嘴角彎了起來。「不用了，我已經在路上了。」
「那你到家給我打電話。」
「好。」
林見深把手機揣回口袋裡，繼續往前走。
走到公司樓下的時候，他抬頭看了一眼。
大樓的燈還亮著一半，有人在加班。
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然後轉身往地鐵站走。
回到公司已經是深夜了。
林見深用門禁卡刷開大門，電梯一路上升到十八樓。
辦公區域很安靜，只有遠處的應急燈還亮著。
他走到自己的工位旁邊，打開檯燈。
桌上的東西還保持著他離開前的樣子。
草稿紙摞得整整齊齊，鉛筆削得尖尖的，咖啡杯放在最順手的位置。
他在椅子上坐下，手指撫過桌面。
這張桌子陪了他三年。
三年裡他在這裡畫過多少張圖，熬過多少個夜，連他自己都數不清了。
他打開抽屜，裡面放著一些私人物品。
照片，明信片，還有顧星淵送的一支鋼筆。
他把這些東西一樣一樣拿出來，放進隨身的包里。
最後他站起來，走到牆邊。
牆上貼著一張團隊合照。
那是去年公司年會拍的，所有人都笑得很開心。
他盯著照片看了很久，視線落在角落裡。
那裡恰好拍到了顧星淵來送飯的背影。
他伸手把照片從牆上取下來，小心地收進包里。
「林老師？」
突然有聲音在身後響起。
林見深轉過身，看到小何站在門口。
「你怎麼還在？」
「加班。」小何走進來。「看到燈亮了就過來看看。」
林見深點了點頭。「我收拾一下東西。」
「需要幫忙嗎？」
「不用了，已經收拾完了。」林見深拎起包。「你繼續忙吧。」
他轉身往門口走。
「林老師。」小何在身後叫住他。
林見深停下腳步。
「在B市好好的。」小何的聲音很輕。「也祝你和顧總幸福。」
林見深回過頭看著他，點了點頭。「謝謝。」
走出辦公樓的時候，外面下起了小雨。
林見深站在門口，看著雨滴打在地面上。
手機又響了。
顧星淵打來的電話。
「見深，到家了嗎？」
「還沒，我回公司收拾東西了。」
「那你在那裡等我，我去接你。」
「不用了，雨不大。」
「聽話，等我。」顧星淵的聲音不容拒絕。「十分鐘就到。」
林見深看著雨簾，嘴角動了一下。「好，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