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見深盯著顧星淵。
「你說什麼？」
「我說我陪你去B市。」
顧星淵的手指撫過他的臉頰。
「你去哪裡，我就去哪裡。」
林見深的手指攥緊了他的衣服。
「可是你公司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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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可以拓展業務到B市。」
顧星淵的聲音很平靜。
「反正我本來就打算往外擴張，B市是個不錯的選擇。」
林見深看著他。
「你早就想好了？」
「沒有。」
顧星淵笑了。
「我是現在才想到的。」
林見深的眼眶紅了。
「顧星淵，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因為你值得。」
顧星淵把他抱得更緊了。
「而且這不是犧牲，這是雙贏的選擇。」
林見深埋在他懷裡，聲音帶著鼻音。
「可是你明明可以留在C市，不用跟著我到處跑。」
「我不想留在C市。」
顧星淵的聲音放輕了。
「我想跟著你，不管你去哪裡。」
林見深的眼淚掉下來了。
「你這樣會讓我覺得自己很自私。」
「那就自私一次。」
顧星淵鬆開他，捧著他的臉。
「見深，你已經為我放棄了太多東西。這次輪到我為你做點什麼了。」
林見深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有認真，有堅定，還有藏不住的溫柔。
「你真的願意？」
「我願意。」
顧星淵在他額頭上落了個吻。
「只要是跟你在一起，去哪裡我都願意。」
林見深抱住了他。
兩個人在客廳里站了很久，誰都沒有鬆手。
橘貓蹲在腳邊，仰著頭喵喵叫。
顧星淵低頭看了它一眼。
「連貓都在催我們。」
林見深笑了。
「那我們坐下慢慢談。」
兩個人在沙發上坐下，顧星淵拿起手機打開了備忘錄。
「我們先理一下，你那邊什麼時候需要入職？」
林見深想了想。
「郵件里說最晚下個月初。」
「那還有一個月時間。」
顧星淵在手機上記著。
「這一個月里，你要辦理離職手續，我要安排公司這邊的工作交接。」
林見深點了點頭。
「然後我們要去B市找房子。」
顧星淵抬起頭看著他。
「租還是買？」
林見深愣了一下。
「租吧，買房太貴了。」
「不貴。」
顧星淵搖了搖頭。
「我們買一套，以後就是我們的家。」
林見深看著他。
「你想得太遠了。」
「不遠。」
顧星淵握住他的手。
「見深，我想跟你有一個真正的家。」
林見深的喉結動了一下。
「可是B市的房價很貴。」
「我有錢。」
顧星淵的聲音很平靜。
「這幾年公司賺的錢，買套房子綽綽有餘。」
林見深看著他。
「那我也要出一半。」
「不用。」
顧星淵搖了搖頭。
「你剛入職新公司，手裡要留點錢。」
「我有錢。」
林見深的聲音堅定起來了。
「這幾年我也攢了不少，買套房子沒問題。」
顧星淵盯著他看了兩秒。
「那我們各出一半。」
「好。」
林見深點了點頭。
顧星淵在手機上記下這一條。
「還有，我們要把貓帶過去。」
橘貓聽到自己被提起，跳上沙發在兩個人之間蹭來蹭去。
「貓可以託運。」
林見深摸了摸它的頭。
「到了B市再買貓糧和貓砂就行。」
顧星淵繼續記著。
「然後是公司那邊的安排。」
他抬起頭。
「我打算讓陸辭留在C市管理這邊的業務，我去B市開新的分公司。」
林見深看著他。
「你跟陸辭商量過了？」
「還沒有。」
顧星淵把手機放下。
「明天我找他談談。」
林見深靠進沙發里。
「顧星淵。」
「嗯？」
「你真的想好了嗎？」
顧星淵轉過頭看著他。
「想好了。」
他的手指穿過林見深的手指，十指交扣。
「見深，我這五年找了你多久，你應該清楚。」
林見深看著他。
「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你了，我不可能再讓你一個人去另一個城市。」
顧星淵的聲音很認真。
「所以不管你去哪裡，我都會跟著你。」
林見深的眼眶又紅了。
「可是這樣你會很辛苦。」
「不辛苦。」
顧星淵笑了。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什麼都不辛苦。」
林見深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他主動湊過去，吻住了顧星淵的唇。
這個吻很輕，很淺，帶著試探和小心翼翼。
顧星淵愣了一下，然後伸手扣住他的後腦，加深了這個吻。
兩個人在沙發上吻了很久。
分開的時候，林見深的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你怎麼突然親我？」
顧星淵的聲音有些啞。
「因為我想親你。」
林見深別過臉。
顧星淵笑了。
「林見深，你今天真的很主動。」
「閉嘴。」
林見深推了他一下。
顧星淵把他拉進懷裡。
「不閉，我就是要說。」
他在林見深耳邊低語。
「我喜歡你這樣。」
林見深的耳根紅得要滴血。
「你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不說了。」
顧星淵笑著鬆開他。
「那我們繼續規劃。」
兩個人坐在沙發上，從工作安排談到生活細節，從房子位置談到家具擺設。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城市的燈光逐漸稀疏下來。
橘貓蜷在兩個人中間，打著呼嚕。
「對了，B市那邊你有認識的人嗎？」
顧星淵問。
「有幾個大學同學在那邊。」
林見深想了想。
「到時候可以讓他們幫忙。」
「那就好。」
顧星淵放下手機。
「我們這幾天先把C市這邊的事情處理完，然後找個周末去B市看房子。」
林見深點了點頭。
「好。」
顧星淵看著他。
「見深。」
「嗯？」
「你後悔嗎？」
林見深愣了一下。
「後悔什麼？」
「後悔答應我在一起。」
顧星淵的聲音有些小心翼翼。
「因為和我在一起之後，你要面對很多麻煩。」
林見深看著他。
「我不後悔。」
聲音很堅定。
「這些麻煩早晚要面對，與其逃避不如正面應對。」
他握住顧星淵的手。
「而且有你在，我不怕。」
顧星淵的眼眶紅了。
「見深。」
「嗯？」
「謝謝你願意給我機會。」
林見深笑了。
「應該是我謝謝你。」
他看著顧星淵的眼睛。
「謝謝你這五年沒有放棄我。」
顧星淵把他拉進懷裡。
「我永遠不會放棄你。」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
「這輩子你都別想擺脫我。」
林見深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那我也不想擺脫你。」
顧星淵的手臂收得更緊了。
窗外傳來汽車駛過的聲音。
城市在夜色里逐漸安靜下來。
顧星淵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見深。」
「嗯？」
「你困了嗎？」
「有點。」
「那我們去睡覺。」
顧星淵站起來，把林見深拉起來。
兩個人走到臥室門口的時候，林見深突然停下了腳步。
「顧星淵。」
「嗯？」
「這次我們一起走，誰也不准再丟下誰。」
顧星淵轉過身，看著他認真的表情。
然後他笑了。
「好，誰也不准再丟下誰。」
林見深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落了個吻。
輕輕的，淺淺的，帶著承諾和信任。
顧星淵回吻過去，手掌扣住他的後腦。
這個吻比剛才更深，更纏綿，帶著說不清的情緒。
分開的時候，兩個人的眼眶都紅了。
「進去睡覺。」
顧星淵拉著林見深的手走進臥室。
門關上的時候，橘貓蹲在門外喵了一聲。
顧星淵又把門打開，把貓抱了進來。
「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
林見深笑了。
「你把貓當兒子養了？」
「對啊。」
顧星淵把貓放在床尾。
「以後它就是我們的孩子。」
林見深看著他認真的表情，突然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軟了下來。
「那你可要對它好點。」
「我會的。」
顧星淵關掉燈，在床上躺下來。
「我會對你們都好的。」
林見深在他旁邊躺下，被他拉進懷裡。
「顧星淵。」
「嗯？」
「晚安。」
「晚安，見深。」
黑暗裡，兩個人的呼吸逐漸平穩下來。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橘貓蜷在床尾，尾巴蓋住鼻子，發出細微的呼嚕聲。
一切都安靜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