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深，你手機響了。」
顧星淵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林見深睜開眼睛，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上躺著一封未讀郵件。
他點開看了一眼，瞳孔收縮了。
「怎麼了？」
顧星淵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
「工作上的事。」
林見深把手機鎖了屏，重新放回口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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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再說。」
顧星淵看著他的側臉，眼睛眯了起來。
「真的只是工作上的事？」
「嗯。」
林見深點了點頭。
「那你為什麼臉色這麼難看？」
林見深沉默了兩秒。
「因為是個很難做決定的事。」
顧星淵沒有再追問，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一些。
「不管是什麼，回去再說。」
飛機降落在C市機場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兩個人拖著行李箱走出航站樓，外面的海風帶著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林見深深吸了一口氣。
「還是C市的空氣好聞。」
顧星淵笑了。
「那是因為這裡有海。」
「也有你。」
林見深轉過頭看著他。
顧星淵愣了一下，然後笑得眼睛都彎起來了。
「林見深，你今天真的很會撩人。」
林見深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
回到公司的時候，方岩正在辦公室里加班。
看到林見深推門進來，他抬起頭。
「回來了？」
「嗯。」
林見深把包放在辦公桌上。
「這幾天辛苦你了。」
「客氣什麼。」
方岩站起來走到飲水機旁邊倒了杯水。
「對了，你在S市那邊談得怎麼樣？」
「還行，項目已經理順了，後續可以遠程跟進。」
林見深在辦公椅上坐下。
方岩看著他。
「我聽說你見了顧家的人？」
林見深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
「周明朗跟我說的。」
方岩把水杯放在他桌上。
「他說你去見了顧星淵的母親，還有顧鴻遠。」
林見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見了，談完了。」
「談得怎麼樣？」
「比想像中順利。」
林見深把水杯放下。
「他們不會再干涉我們了。」
方岩看著他，眼睛裡有些複雜的情緒。
「那就好。」
他轉身走回自己的辦公桌。
「對了，你有沒有看郵件？」
林見深愣了一下。
「看了，你是說B市那個事務所的邀約？」
「對。」
方岩靠在椅背上。
「林見深，你知道那個事務所在行業里的地位嗎？」
「我知道。」
「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見深盯著電腦屏幕，沒有說話。
方岩繼續說。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如果能加入他們的核心團隊，以後你在行業里的地位會完全不一樣。」
林見深的手指在滑鼠上輕輕敲著。
「但事務所在B市。」
「我知道。」
方岩站起來走到他辦公桌前。
「所以你在猶豫對不對？」
林見深抬起頭看著他。
「你覺得我應該去嗎？」
「我覺得你應該聽從自己的內心。」
方岩的聲音很認真。
「林見深，這些年我看著你從一個剛畢業的學生，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頓了一下。
「我知道你有多努力，也知道你有多優秀。這個機會是你應得的。」
林見深看著他。
「可是顧星淵怎麼辦？」
「你們可以異地。」
「我不想異地。」
林見深的聲音很堅定。
「我們剛在一起不久，我不想再和他分開。」
方岩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你打算放棄這個機會？」
林見深沉默了。
他轉過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了，城市的燈光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我還沒想好。」
方岩嘆了口氣。
「那你好好想想，這個決定很重要。」
他拍了拍林見深的肩膀。
「不過不管你怎麼決定，我都支持你。」
林見深點了點頭。
「謝謝你，方岩。」
「跟我還客氣。」
方岩轉身拿起外套。
「我先走了，你早點回去休息。」
林見深目送他離開，然後重新打開了那封郵件。
郵件寫得很詳細，從職位待遇到股權分配，每一項都列得清清楚楚。
他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後把郵件標記為未讀，關掉了電腦。
回到公寓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
顧星淵在廚房裡做飯，橘貓蹲在他腳邊喵喵叫。
「回來了？」
顧星淵端著盤子轉過身。
「餓了吧，我做了你愛吃的番茄炒蛋。」
林見深走到餐桌旁邊坐下。
顧星淵把菜端上桌，在他對面坐下了。
「怎麼臉色這麼難看？」
林見深端起碗，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
「有件事想跟你說。」
顧星淵的手指頓了一下。
「你說。」
林見深放下筷子，看著他的眼睛。
「我今天收到了一封郵件。」
顧星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B市有家事務所給我發了邀約，希望我能加入他們的核心團隊。」
林見深的聲音很平靜。
「待遇很好，還有股權。」
顧星淵握著筷子的手指收緊了。
「這是個好機會。」
「對。」
林見深點了點頭。
「這是我夢想中的平台。」
顧星淵看著他。
「那你想去嗎？」
林見深沉默了。
「我問你想不想去，不是問值不值得去。」
顧星淵放下筷子。
林見深看著他。
「我想去。」
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顧星淵的手指攥緊了。
「但我不想和你分開。」
林見深繼續說。
「我們剛在一起不久，我不想再和你異地。」
顧星淵盯著他看了很久。
「所以你打算放棄這個機會？」
「我還在考慮。」
林見深的手指搭在桌沿上。
「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顧星淵站起來了。
他走到林見深身邊，在他旁邊蹲下來。
「見深。」
林見深轉過頭看著他。
「你自己想去嗎？」
顧星淵的手掌握住他的手。
林見深的喉結動了一下。
「想。」
「那就去。」
顧星淵的聲音很穩。
林見深愣住了。
「你說什麼？」
「我說那就去。」
顧星淵站起來，把林見深拉進懷裡。
「這是你的夢想，我不能攔著你。」
林見深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可是這樣我們就要異地了。」
「誰說要異地了？」
顧星淵的手指撫過他的頭髮。
林見深抬起頭看著他。
「那我陪你去B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