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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裴司琰那邊出了點事

  顧臨淵搖頭:「不問,你想說的時候再說。」

  蘇清言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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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人從來不逼她。

  「古武。」她開口。

  顧臨淵轉頭看她。

  蘇清言垂著眼,「我十歲開始跟人學的。實戰路子,不是表演套路。師承的事保密,到今天沒有對外公開過。」

  顧臨淵安靜聽著。

  「那兩個人今天綁我師父,陳老先生是修復領域的師父,不是武術那邊的。他們找錯人了也好,找對了也好,總之他們低估了我。」

  顧臨淵把水瓶放到座椅扶手上,「那你那邊的師父還安全嗎?」

  蘇清言嘴角微動了一下。

  他第一反應不是驚訝或者追問細節,而是擔心另一個人的安全。

  「找不到的。」

  廣播響了,報了車次。

  兩人起身往檢票口走。經過自動販賣機時,顧臨淵停下來買了一袋餅乾。

  「你下午沒吃東西吧。」

  蘇清言接過餅乾,「你怎麼跟個投餵機器似的。」

  顧臨淵笑了一聲,「我對所有營養不良的病人都這樣。」

  蘇清言撕開包裝咬了一口。

  上車後,她把信封的事發給了沈硯白。照片拍了傳過去,那行字也拍了。

  沈硯白回得很快:「這個男人我查。筆跡也做比對。另外那個跟程念初通話的聲紋分析出來了。」

  蘇清言立刻回:「是誰?」

  沈硯白的消息跳出來。

  「聲紋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七。對應人物蘇清言,你坐穩了。」

  「別賣關子。」

  「裴家老宅的前管事,許伯的弟弟。許正良。此人十年前離開裴家,目前登記住址在南城。而他十二年前的工作單位——」

  蘇清言的手指在屏幕上一頓。

  「是南城那家製藥廠。」

  跟照片裡的建築一樣。

  回到北城已經是晚上十點。

  蘇清言在酒店房間裡攤開所有資料。

  照片上的男人還沒查出身份。但「許正良」這條線已經浮出水面了,許伯的弟弟,曾在南城製藥廠工作,十二年前跟蘇清言父親的車禍發生在同一時期。

  這是巧合,還是關聯?

  唐晚加班到半夜,把許正良近十年的公開信息全部整理出來。

  住址、工作變動、銀行流水能查到的部分,全攤在桌面上。

  蘇清言看到第三頁時,手停了。

  許正良三年前有一筆大額收入,一百五十萬,來源是一家叫「恆瑞諮詢」的公司。

  恆瑞諮詢這個名字她見過。裴氏三年前境外併購案的中間環節里,有一筆諮詢費正是付給這家公司的。

  蘇清言靠回椅背,把幾條線串起來。

  許正良是許伯的弟弟。許伯是裴家老宅的前管事。程念初當年通過許伯操作了裴司琰的中毒事件。

  許正良在南城製藥廠工作,而她父親十二年前死在南城。

  三年前,許正良從裴氏關聯公司拿了一百五十萬。

  這些人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

  手機震了,小張警官打來的。

  「蘇小姐,京都那邊審訊有結果了。兩名嫌疑人交代,雇他們的人自稱姓許,通過電話聯繫,錢是線上轉的。他們只負責把老人帶到指定地點,等人來了就撤。」

  「轉帳來源查了嗎?」

  「查了。還是離岸帳戶。但有一點,其中一個嫌疑人說,那個姓許的在電話里提了一句話。」

  「什麼話?」

  小張頓了一下,「他說'蘇家的丫頭這麼多年沒人告訴她真相,也是可憐'。」

  蘇清言握著手機,後背貼在椅子上。

  可憐這兩個字讓她胃裡翻了一下。

  她不需要任何人覺得她可憐。

  「小張,許正良這個人,幫我查他和程念初之間有沒有直接聯繫。」

  「好,我明天跟京都那邊對接。」

  掛了電話,蘇清言關上電腦。

  太多線索,太多指向不明的關聯。她需要睡一覺,腦子清醒了再理。

  躺在床上時,手機屏幕又亮了。

  顧臨淵:「到酒店了?」

  「到了。」

  「明天早上我去接你。有個事想當面跟你說。」

  「什麼事?」

  「跟陳六的毒理報告有關。明天說。早點睡。」

  蘇清言把手機放到枕邊。

  黑暗裡,她的腦子還是停不下來。

  父親,製藥廠,許正良,裴家。

  這些東西攪在一起,指向一個她還看不清的方向。

  次日上午九點半。

  顧臨淵的車停在酒店門口。蘇清言下樓時,看到副駕上放著一杯熱豆漿和一隻煎蛋三明治。

  她上車,拿起豆漿喝了一口。

  「什麼事?」

  顧臨淵把車開出去,「陳六的二次血樣我昨晚反覆核了。他體內的毒劑有一種成分很特殊,不是市售可得的。這種成分只有定製合成才能做出來,而有能力做這種定製合成的實驗室,全國不超過五家。」

  蘇清言放下豆漿。

  「其中一家,在南城。」

  蘇清言轉頭看他。

  顧臨淵點了下頭,「已經關停了。八年前關的。關停原因是違規生產管制藥品。而那家實驗室——」

  「掛靠在南城那個製藥廠名下。」蘇清言接上了他的話。

  顧臨淵停在紅燈前:「你已經查到了。」

  蘇清言把三明治拆開,咬了一口,「製藥廠、許正良、我父親。這三樣東西撞在一起了。」

  顧臨淵安靜開了一段路後,「你父親當年的車禍……」

  「官方結論是交通事故。但現在看來,不一定。」

  蘇清言把三明治吃完,擦了擦手:「臨淵,我需要你幫我一件事。」

  「說。」

  「陳六體內的毒劑成分你能做逆向還原嗎?找出具體配方,再跟那家實驗室八年前的產品目錄做比對。」

  顧臨淵點頭:「可以,需要兩天。」

  「行。」

  車到醫院時,門口沒有黑色賓利。

  蘇清言鬆了口氣,她今天不想跟裴司琰打照面。

  但事情往不按人的意思來。

  上午十一點,她在毒理中心辦公室整理許正良資料時,唐晚打來電話,聲音很複雜。

  「清言,裴司琰那邊出了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