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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夏薇的冷淡升級

  那場雨過後第三天,那盆梔子花被取走了,窗台上還留著一個圓形的印子。

  薇光辦公室。

  一個工作日的上午。

  夏薇打開郵箱,收件箱裡有一封新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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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件人是一個她不認識的郵箱地址,正文裡提到了一個合作方的名字,一家做用戶數據的中型公司,叫數源科技。

  業務方向和薇光吻合。

  郵件措辭很正式,像是公事。

  落款處是一個她不熟悉的名字,但收尾的頓勢她見過。

  她把郵件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然後轉發給秦嶼,附言只有一行:「評估一下這個合作方。正常流程。」

  發送。

  標記已讀。

  繼續看下一封。

  當天下午。

  秦嶼拿著列印出來的評估報告走進來。

  「夏總,數源科技那家,我查了一下。數據能力可以,報價合理。跟他們合作沒有坑。」

  夏薇接過報告翻了兩頁。

  「那就按正常流程走。先約一次線上溝通。」

  秦嶼點了點頭,轉身要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

  「夏總,這封郵件是誰推薦的?」

  夏薇翻報告的手在那個數字上多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頁。

  「一個行業里的人。」

  秦嶼沒有追問,走了出去。

  幾天後的一個上午。

  薇光前台。

  跑腿小哥送來一盆花。

  白色陶瓷盆,梔子花,花開了一朵,還有幾個花苞。

  前台簽收之後給夏薇辦公室打了電話。

  秦嶼從前台把花盆抱進來。

  他站在辦公室門口,抱著花盆沒有往裡走。

  花盆有點重,他換了一個姿勢,用胸口頂著盆沿。

  「夏總,這個……」

  他看了一眼花盆裡的花。

  「怎麼處理?」

  夏薇從文件上抬起頭。

  她看了一眼那盆花。

  白陶瓷盆,一朵花開了,花瓣很白。

  花苞有三個,一個稍大,兩個還包著。

  她的視線在花盆的盆沿上停了一拍,盆底有一個很小的刻印,被土蓋住了大半,但她認出了那個印子的邊緣。

  是陸氏花房出品的那批。

  她以前在陸家陽台上種的那盆,盆底也有同樣的刻印。

  「退回去。」

  她說。

  「放前台就行,會有人來取。」

  秦嶼抱著花盆退了出去。

  他走的時候把花盆放在了前台旁邊的窗台上,沒有放在地上。

  他放好之後退後一步看了一眼,把花盆轉了半圈,讓那朵開著的花朝向窗戶。

  當天下午。

  一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走進薇光前台,報了名字,說「來取一盆花」。

  前台把花盆從窗台上拿下來遞給他。

  他接過花盆,抱在懷裡。

  轉身要走的時候,前台叫住了他:「等一下,簽個字。」

  他在簽收單上簽了名。

  前台看了一眼簽名,是一個她沒見過的人名,不是陸廷深。

  那個人抱著花盆走出薇光大樓。

  他把花盆放在一輛黑色轎車的后座。

  后座上還放著一份文件和一個空的咖啡杯。

  他發動車子走了。

  前台的工作人員回到座位上,看了一眼窗台。

  花盆拿走了,那個圓形的印子還在。

  當天晚上。

  夏薇在家。

  手機在茶几上亮了一下。

  她拿起手機。

  陸廷深的消息。

  「花你不收。我知道。」

  她看著那六個字。

  茶几上那杯水還沒喝,水面映著落地燈的光。

  她打字。

  「你知道就好。以後不用送了。」

  發送。

  對面回得很快。

  「我不會送別的了。」

  她沒有回。

  她把手機鎖屏,放在茶几上,屏幕朝下。

  然後她端起那杯水喝了一口。

  水已經溫了。

  第二天晚飯。

  顧辭家。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

  桌上三菜一湯。

  顧辭夾了一筷子菜,放進碗裡。

  嚼完咽下去之後,他開口了。

  「聽說他今天送花了?」

  夏薇夾菜的動作沒有停。

  「嗯。退了。」

  顧辭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自己碗裡。

  他嚼完才開口。

  「下次他再送,你就留下。」

  夏薇抬頭看他。

  顧辭繼續吃。

  「放在辦公室養著。不能因為他送的你就連花都不要了。」

  夏薇看著他。

  「你這是什麼風格?」

  顧辭嚼完嘴裡的飯。

  「實用主義。花是無辜的。」

  夏薇笑了一下。

  「行。下次留下。」

  顧辭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她碗裡。

  「明天城南那邊,要我幾點到?」

  「兩點之前就行。你停在路口,我自己走過去。」

  「好。」

  第二天上午。

  薇光前台。

  夏薇經過前台的時候,看了一眼窗台。

  那盆梔子花昨天被取走了。

  窗台上空了,那個圓形的印子還在。

  她站在前台旁邊看了一眼那個印子。

  前台的工作人員跟她打招呼,她點了一下頭。

  她繼續往辦公室走。

  走到走廊拐角的時候,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屏幕上是秦嶼的消息。

  「夏總,城南那位諮詢師今天下午有空。她問你能不能提前到今天下午兩點。」

  她停下腳步。

  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拍。

  窗台上那個圓形的印子還在,她沒有去擦。

  然後回了一個字:「行。」

  她繼續往辦公室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前台方向。

  那個印子還在。

  她走進辦公室,關上門。

  下午兩點,城南。

  她把手機放進包里,拉開辦公桌最下面的抽屜。

  抽屜里放著一個舊的錄音筆。

  很久沒用過了,但電池還有電。

  她按了一下開機鍵,屏幕亮了。

  然後她按下錄音鍵試了一下,紅色指示燈亮起。

  她鬆開,紅燈滅了。

  她把它放進包里,和手機放在一起。

  然後她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經過前台的時候,她看了一眼窗台。

  那個印子還在。

  電梯門打開。

  她走進去,按了一樓。

  門合攏之前,她低頭看了一眼包里的錄音筆。

  屏幕還亮著。

  下午兩點,城南。

  她要在那把椅子上,聽一個人說三年前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