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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陸廷深得知顧辭身份

  助理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正在看另一份文件。

  助理把一份行業研究報告放在桌角,翻到某一頁,退了出去。

  報告封面上印著「顧氏控股」四個字,紙邊還帶著印表機的餘溫。

  他放下手裡的文件,拿起報告。

  翻到助理標記的那一頁。

  頁面上是一張顧氏控股的組織架構圖。

  最上方是「實際控制人」四個加粗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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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手指沿著那一頁往下滑,在中間某一欄停住了。

  顧辭,顧氏控股集團繼承人。

  他把那一頁從頭到尾讀了一遍。

  又讀了一遍。

  手指按在「繼承人」三個字上,指腹壓在紙面上,紙被按出一個很淺的凹痕。

  然後他合上報告,放在桌面上。

  他靠在椅背上。

  他知道的顧辭,是顧氏集團執行董事。

  這是他們握手時交換的信息,是行業峰會上檯面上的頭銜。

  但這份報告告訴他,顧氏集團上面還有一層。

  那一層叫顧氏控股。

  他拿手機搜了一下資產規模。

  頁面加載出來,數字比他想的大一個量級。

  他的視線在那個數字上停了大約三秒,然後退出搜索。

  他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沒有鎖屏。

  他打開手機相冊,翻到一張截圖。

  截圖是一篇行業媒體的報導,配圖是夏薇從顧氏控股大樓走出來的照片。

  報導是幾天前發的,配文是「薇光創始人出入顧氏控股大樓」。

  他當時看這張照片的時候,以為只是業務往來。

  薇光和顧氏有合作,她去顧氏大樓開會,這件事他早就知道。

  但現在他重新看這張照片。

  她走出大樓,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文件夾。

  步子很穩。

  他把照片放大,看了一眼背景里那棟樓的LOGO。

  顧氏控股。

  她把那個文件夾抱得很緊。

  他看了兩秒,手指從屏幕上移開。

  鎖了屏。

  然後他搜了一下顧辭的最新公開動態。

  搜索結果第一條是兩天前的一個行業論壇記錄。

  顧辭作為嘉賓出席,在圓桌討論環節說了一句話。

  「我會基於自己的判斷做選擇。」

  沒有上下文。

  只是一句被媒體截出來的引語。

  他看著那句話,拇指停在屏幕上。

  喉結滾了一下。

  他把那句話讀了三遍。

  第三遍的時候,他把手機放在桌面上,屏幕朝上。

  他知道顧辭說的是什麼選擇。

  他想起自己在那個閉門會議的圓桌論壇上說過的話,「因為有人用這種方式做出來了。」

  兩個人在不同的場合,說了兩句話。

  一句是「我選她」,一句是「有人做到了」。

  一句是選擇,一句是承認。

  他放下手機。

  手從桌面上收回來,放在膝蓋上。

  他把報告合上,放進抽屜。

  抽屜里有一份舊文件,封面印著陸氏用戶運營板塊的舊LOGO。

  他沒有看那份舊文件,只是把報告壓在它上面。

  然後他打開電腦。

  登錄個人銀行帳戶。

  頁面上列著幾個投資項目。

  他選中其中三個,都是不涉及陸氏主營業務的個人投資。

  發起轉出操作,轉入一個新設立的可支配基金。

  填完數字之後,他的手停在確認鍵上方。

  停了一拍。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然後按下了確認。

  基金的持有人是一個代持機構,操作記錄上不會出現他的名字。

  轉帳備註欄他空著。

  他又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時間,然後關掉電腦。

  他站起來,拿起外套,走出辦公室。

  幾天後。

  他路過薇光樓下。

  在車裡等一個紅燈。

  路邊有一塊公益GG牌,上面印著幾個字,「女性創業扶持基金」。

  GG牌下面有一行小字:「感謝所有不具名捐贈者。」

  他的視線在那塊牌子上停了一秒。

  綠燈亮了,他沒有立刻踩油門。

  後面的車沒有按喇叭。

  這一帶車少。

  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鬆了一下,又握緊。

  然後他踩下油門,車子滑過去。

  他沒有回頭看。

  同一天。

  薇光辦公室。

  夏薇處理文件的時候,前台送來一封信。

  信封是白色的,沒有寄件人地址。

  收件人一欄寫著「夏薇女士」。

  她拆開。

  裡面是一張對摺的卡片。

  正面印著「女性創業扶持基金」的LOGO,背面是一段標準的感謝函。

  「感謝一位不具名捐贈者對本基金的支持。該捐贈將用於扶持女性創業者項目。」

  她把卡片翻過來看了一眼。

  正面的LOGO她見過,是最近新成立的公益基金。

  她把卡片放回信封,放在桌角。

  郵戳顯示寄出時間是三天前,寄件地址是一個郵政信箱。

  她不知道是誰捐的錢,也沒有去查。

  這不是她的業務範圍。

  她繼續處理手頭的文件。

  那封信被壓在文件下面,只露出一個白色的角。

  她拿起手機的時候,屏幕亮了一下。

  秦嶼的消息。

  「夏總,沈念三年前回國待了大約兩周。出入境記錄顯示她從首都機場入境,從同一個機場出境。兩周時間裡,她沒有公開露面。但有一件事,她入境之後的第三天,有一筆資金從她名下的帳戶轉出。轉出金額不大,但收款方是一家叫『澄明』的心理諮詢機構。該機構的註冊地址在城西。」

  她看完那行字,拇指停在屏幕上。

  沈念回國兩周,沒有公開露面,去了心理諮詢機構。

  她把手機鎖了屏,放在桌面上。

  旁邊那封感謝函還壓在文件下面,露出一角白色。

  她看了一眼那個白色的角。

  然後移開了視線。

  沈念三年前回來,去了心理諮詢機構。

  她不知道沈念為什麼去那裡。

  她也不知道那筆匿名捐款是誰的。

  兩條線還沒有交匯。

  但那個白色的信封角在文件下面露著,像一截還沒被拉出來的線頭。

  她重新拿起手機,回了秦嶼一條消息:「澄明心理諮詢,幫我查一下三年前沈念去的時候,是誰接待的。」

  發送。

  她把手機放在桌面上。

  窗外的天陰著。

  她翻開下一份文件,翻到第一頁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壓在文件下面的那個信封角。

  然後她把它抽出來,放進了抽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