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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 煎熬

  姜遲煙的身體猛然僵住,全身的皮膚忽然起了一大片雞皮疙瘩,像是只如臨大敵的炸毛貓。

  溫時掐著她的脖子,手上的力道說輕不輕,說重不重。

  姜遲煙的半張臉埋在消毒水氣味的被子裡,呼吸變得急促,

  「你不能這樣。」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突然這麼抗拒溫時,

  兩個人在一起廝混了這麼多年,在那種事情上,溫時雖然算不得溫柔,但兩個人還算合拍。大多數時候,姜遲煙也能從這種糾纏里獲得快意。

  溫時最後一點耐性被她的抗拒磨得粉碎。

  他冷著臉,手掌強硬地自她胸前衣領探進去。蒼白的面孔因為情緒的強烈刺激,泛出淡薄的潮紅,

  「不能哪樣?這樣……?還是這樣……!」

  他的手指變幻著力道和角度,微微眯著眼睛,仔細觀察著姜遲煙臉上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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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遲煙的臉頰也是病態的紅潤——摻雜著羞辱的、抗拒的、憎恨的,以及無法用言語詳述的負面情緒。

  在她臉上呈現的多種表情變化,與溫時此刻冷酷的神色形成刺目對照。

  這就讓姜遲煙愈發抗拒他、厭惡他,甚至害怕他……

  溫時的手掌繞住姜遲煙的一頭黑髮,扣住她的後頸,逼她靠近自己,

  他的一呼一吸都是滾燙,暗啞的嗓音貼住她的唇角,

  「這裡沒有備用衣服給你,你要是非和我犟,就別怪我把你衣服撕爛,待會兒讓你光著回去。」

  酸楚從鼻腔攀上眼眶,姜遲煙死死咬住嘴唇,然而在溫時兇殘的眼睛裡,她看不到一絲絲憐憫。

  溫時見不得她這副像是良家婦女被逼良為娼的樣子,他不耐煩地側過臉,眉眼間覆著狠戾,

  「少他媽給我掉眼淚。」

  「你今天就是把眼睛哭瞎了,我照干不誤。」

  「……好。」

  姜遲煙的眼淚在這一刻止住,她抬起手背抹掉臉上的水漬,空洞的眼睛直視著溫時。

  她指了指身上的制服,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不要命地挑釁眼前這個沒有人性的男人,

  「我這是上門服務,你得加錢。」

  這句話的威力,不亞於一顆核爆彈。

  溫時的臉色變得陰鷙恐怖,他幾乎要把後槽牙咬碎,恨不得撲上去一口咬死姜遲煙。

  「姜、遲、煙。」

  衣服還是被不可避免地破壞了,暴怒狀態的溫時,就是破壞力最強的颶風,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他一開始還耐心地等姜遲煙一顆顆解扣子,可是額角的青筋跳了幾跳,他還是直接伸手一把從中間扯開衣服的對襟,米白色的紐扣瞬間分崩離析,還有幾顆彈到地上,又滑進柜子底下深處。

  病床斜對面的落地衣櫃鏡面映出姜遲煙的狼藉模樣。

  難耐中姜遲煙扭過脖子,看向鏡中衣衫不整的女人,有種強烈的割裂和混亂感,仿佛那個正在遭受折磨的人不是自己。

  下一刻,肉身深處傳來的痛楚,又將她拉回現實,

  溫時的額頭滴下熱汗,順著眼角落到發紅的眼眶,他自下至上的看著姜遲煙,握住細腰的手猶如桎梏,

  「你寧願做個陪酒的……都不肯跟我低個頭……」

  說著,手上用力向下一拽。

  姜遲煙的眉頭緊蹙,一聲急促的低喘從紅唇邊溢出,眼角掛著生理性的淚珠,整個人都泛著楚楚可憐的粉紅。

  安靜的房內,只有男人低聲的喘息,間歇偶爾摻雜著女人壓抑的嗚咽,

  床頭柜上的手機發出突兀的震動聲,溫時撇過頭,掃了眼屏幕,眸色陡暗,忽然有了別的主意。

  他控制著呼吸,拿起手機,直接按下揚聲器接通電話,

  「大哥,找我有事?」

  姜遲煙的全身每塊肌肉在一剎那繃緊,

  溫時的頭皮發麻,差點就要破功。他懲罰性地拍上姜遲煙的後腰,用眼神警告她安分點。

  溫景瀾察覺到異樣,語氣微頓,

  「你的傷,恢復得怎麼樣了?」

  溫時侵略的眼神,看向身上的始作俑者,惡意地勾著嘴角,

  「……還好,死不了……」

  姜遲煙的嘴唇都快要咬破,強忍著不肯發出聲響。可溫時非要逼她,她就只好抬起手腕遞到嘴邊,狠狠咬住。

  精神和肉體的雙重折磨,讓她的後背交替著出冷熱汗。

  溫景瀾在電話那頭簡短地說明了法國的業務進展,話鋒一轉,突然提到姜遲煙的名字,

  「聽說你把人弄到『諾亞』去了?你想幹什麼?」

  溫時嗤嗤冷笑,不懷好意的眼神露骨地掃向被他控制在股掌之間的囚徒,慢條斯理地答,

  「……她差點把你唯一的親弟弟弄死,你說……我想幹什麼……」

  說到那個字眼,他故意加重力道……

  姜遲煙忍無可忍地高高仰起脖子,像是垂死的天鵝。

  溫時眼底的濃稠欲望翻滾成厚重滾燙的岩漿,他猛地甩開手機,握住姜遲煙的腳踝,一把將她拽倒,翻身壓了上去……

  …………

  …………

  電話那頭,溫景瀾安靜地抽著煙,不帶笑意的桃花眼,透出涼薄冷情的味道。

  他把手上的菸頭掐滅,扔進落地的菸灰缸,轉身走回餐廳。

  林音咽下嘴裡的牛排,放下叉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一對眼珠子黏在溫景瀾的身上,

  「怎麼去了這麼久?我還以為你又像上次那樣,不聲不響地把我一個人丟下了。」

  說著她嘟了嘟嘴,像是委屈,更像是撒嬌。

  溫景瀾拿起桌上的高腳杯,一口喝掉杯子裡的紅酒,掀起眼皮淡漠地看向林音,

  「我準備明天就回國。你自己決定,要不要跟我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