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 127 章 總警司

  剛出醫生辦公室,還沒走幾步,溫景瀾忽然停下腳步。

  迎面走過來的是林音,

  她今天穿著打扮比往常低調許多,上身是件薄款的灰色羊絨翻領polo衫,搭一條微微蓬起黑色的A字半裙,

  最稀奇的,是她難得穿一雙平底皮鞋。

  林音的臉色變了幾變,她在樓下已經和溫時打過照面,沒想到上樓還能在這裡再遇上溫景瀾。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𝚊𝚑.𝚝𝚠書庫廣 】

  她強撐著鎮定,裝作若無其事,

  「你、你怎麼在這裡?」

  溫景瀾不緊不慢地把林音從頭到腳掃了兩遍,視線定格在她閃躲的眼神,沒有錯過她臉上轉瞬即逝的驚慌。

  他把手插進西褲的口袋,款款地朝著林音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睨她,

  「這話應該是我問你才對。你來這裡幹什麼?」

  這個樓層是產檢和基因檢測的專屬樓層。

  溫景瀾的眼裡浮現嘲諷,言下之意是——林音有什麼理由來這裡。

  他的目光逐漸往下,落在林音平坦的小腹,嘴角慢慢勾起一個幾乎看不出的弧度

  「我印象里,」

  他淡淡開口,

  「沒幹過什麼讓你需要到這裡來看醫生的事。」

  林音的手心發汗,心臟砰砰亂跳。

  溫景瀾一直沒碰她,那她就沒道理替他守身如玉。前陣子和姐妹去夜店喝酒,酒精上頭,她睡了一個八塊腹肌的男模。

  一夜激情,等回過神來,已經快要兩個月沒來例假。

  林音昨晚在家用驗孕棒測了兩次,第二條槓的淡淡痕跡讓她慌了神,趕緊來醫院抽血化驗。

  林音梗著脖子,想出一個蹩腳的藉口,

  「……我有個朋友在這裡當醫生,我來看看她。你問這麼多幹嘛?我做什麼事還需要向你匯報?」

  溫景瀾不說話,只用那雙冰冷的眼睛審視她,又朝前走了兩步,林音不由心慌倒退,直到後背貼到牆壁,退無可退。

  溫景瀾展開手臂,撐在林音身側的牆壁,俯下身子貼近她的耳畔,古龍香水味裹挾著冷酷的氣息,

  「你要在外面亂搞,可以,反正我們之間本來就是場交易。但你最好管好你的肚子,如果弄出個雜種,那我們之間的事情就作廢。」

  林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指尖死死攥住裙擺。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被溫景瀾嘲弄的目光逼得一句也說不出來。

  溫景瀾也不打算給她時間繼續胡說八道,直起身往後拉開距離,重新恢復疏離而克制的面孔,

  「我還有事,失陪。」

  下樓,拉開車門,

  就看到溫時抱著姜遲煙坐在後排,溫景瀾的手搭在車門上,面無表情地命令,

  「坐到前面去。」

  溫時會聽他的才有鬼,想到剛才林音看到自己的時候那見鬼的表情,他幸災樂禍地笑,

  「大哥,我剛才看到林音了。怎麼,你把她肚子也搞大了?」

  溫景瀾強壓著沒有發作,可姜遲煙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讓他的火氣從心口衝到頭頂。

  「哐——」車門被重重摔上,溫景瀾拉開前排車門,一言不發地坐進副駕駛。

  聶准偷偷瞄了眼溫景瀾的臉色,不敢吱聲。

  溫景瀾是個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老闆,出手大方,情緒穩定,百分之九十九的情況下,就算天塌下來,溫景瀾都不會遷怒身邊的人。

  唯一的例外——如果扯上姜遲煙,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聶准眼觀鼻,鼻觀心,連呼吸都放得很輕很慢,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到溫景瀾的霉頭。

  車子開到半道,溫景瀾突然冷冷開口,

  「你往哪開?」

  聶准手一抖,差點把油門當剎車,

  「先送您去公司,然後再送二少爺和姜小姐回別墅啊。」

  溫景瀾閉眼又睜開,吐出兩個字,

  「蠢貨。」

  ***

  路過白賢的辦公室,林澈透過磨砂玻璃往裡看了一眼,接著直接推門走進去。

  白賢把埋著的頭從卷宗上抬起來,看清楚來人,又把頭低了下去,

  「有事?」

  林澈的手背在身後,笑眯眯地走到白賢的辦公桌前,

  「我爸問你今晚有沒有空,讓你跟我回去吃飯,陳嘉輝上次送來一瓶好酒,我爸說要留著等你一起喝。」

  林澈的父親林有道,是X城上一任公安廳督察總局的局長。

  白賢和陳嘉輝當年是警校成績第一和第二名的特優生,畢業以後就直接調到林有道手下做事,算是林有道為數不多的關門弟子,私下都尊稱林有道一聲師父。

  白賢把卷宗上失蹤的臥底警察信息抄寫在筆記本上,聽到是林有道的邀請,他終於停下筆,婉言謝絕,

  「替我向師父賠個不是,今晚我要去看我哥。」

  白賢已經做到了承諾何林峰的事情,至於溫時被無罪釋放,那是不可抗力因素。

  因此白舟仍然能夠繼續得到警局的撥款,用以支付高昂的醫藥費。

  林澈的臉上寫滿失望,她已經太久沒有跟白賢在工作以外的場合私下碰面了。

  從M城回來以後,林澈總覺得白賢變得越來越像個冰冷的機器人,也越來越難以靠近——

  可想到他對著姜遲煙時的另一副面孔,她的心裡就控制不住地發酸。

  「那明天呢?你總不能天天有事吧。我好久沒見豆子,我想它了。實在不行,我去你家也行啊,我可以帶幾個菜過去給你做飯。

  林澈邊說邊伸手去拿他桌上的職務銘牌,轉來轉去地玩。

  金底黑字,寫著「總警司」。

  白賢升了職,如今是史上最年輕的總警司。

  警局裡那些年輕單身的女警察都在悄悄議論,不知道以後哪個女人會那麼好福氣嫁給這麼英俊年輕的總警司。

  每當這時候,林澈的心裡就忍不住得意,畢竟她認識白賢這麼久,他身邊就沒出現過除了自己以外的女人。

  「再說吧。」

  白賢拿起震動的手機,用眼神示意林澈出去,還不忘用手比劃兩下,提醒她出去帶上門。

  來電話的是白舟的主治醫生,

  白賢面朝著落地窗,看著街上一盞盞亮起的路燈,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趙醫生,有什麼事嗎?」

  「白先生,有件很遺憾的事情我必須要通知您。您的哥哥,剛才在我們醫院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