邁巴赫剛剛駛入半山別墅的大門。
沈南喬包里的手機就開始瘋狂震動,提示音像催命符一樣響個不停。
她疑惑地劃開屏幕,微博的彈窗提示鋪天蓋地地砸了過來。
幾萬條艾特和評論,瞬間卡得手機黑屏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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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加載後,熱搜榜首的詞條閃瞎了她的雙眼。
#沈南喬 絕美天橋神圖#,#清冷拽姐 扔硬幣#,#全網都在跟我搶老婆#。
幾個熱搜詞條後頭,全都跟著紫紅色的「爆」字。
點進去一看,正是半小時前,她在天橋底下給林清越扔硬幣的那張抓拍。
照片沒有經過任何精修,卻極具電影質感。
她穿著卡其色風衣,戴著墨鏡,微微側頭拋下硬幣的瞬間。
那種高高在上、悲憫又冷酷的清冷感,直接衝破了屏幕。
而她身後,那個只露出半個側臉、提著大包小包的「帥氣保鏢」。
更是把豪門嬌妻的氛圍感拉到了極致。
底下的評論區早就徹底淪陷,堪稱大型發瘋現場。
「姐姐踩我!這簡直是女媧畢設級別的神顏啊!」
「三分鐘,我要這個女人的全部資料!這氣質絕了,斯哈斯哈!」
「硬幣砸的不是乞丐的碗,是我的心!老婆看看我,我比那個冰山女總裁會疼人!」
「傅明霜算什麼東西!拔刀吧,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全網的直男直女像瘋了一樣,在評論區里瘋狂喊「老婆」。
沈南喬看著這些誇張的彩虹屁,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現在的網友,造詞能力真是越來越強了。」
她正打算挑兩條搞笑的評論回一下。
身旁原本還算溫和的空氣,突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降至絕對零度。
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森寒殺氣,在逼仄的車廂里瘋狂蔓延。
沈南喬側過頭。
傅明霜不知什麼時候也拿出了手機,正死死盯著微博界面。
那張絕美的臉龐黑得能滴出墨汁,桃花眼裡翻滾著足以毀天滅地的暴戾。
「陸瑾!」
女總裁咬牙切齒地吐出兩個字,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前排的特助渾身一哆嗦,趕緊挺直脊背。
「傅總,您吩咐。」
「三分鐘內,我要這些照片從網際網路上徹底消失。」
傅明霜盯著屏幕上那句「奪妻之恨」,手指捏得骨節泛白。
「把那些喊老婆的帳號,全部給我封禁!一個都不許留!」
她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氣瘋了。
「還有那個拍照的網紅,馬上通知法務部發律師函。」
「告到他傾家蕩產,這輩子都別想再拿相機!」
這股子趕盡殺絕的狠勁兒,嚇得陸瑾連連點頭,趕緊去聯繫公關部加班。
沈南喬哭笑不得地按住她拿手機的手。
「你跟網友較什麼勁?他們就是圖個嘴快,開玩笑而已。」
「開玩笑也不行!」
傅明霜猛地轉過頭,眼底的占有欲濃烈得快要溢出來。
「你是我的!他們憑什麼看你,憑什麼叫你老婆!」
這隻醋罈子算是徹底炸成了粉末,連個渣都不剩了。
車子剛好在別墅主樓前停穩。
傅明霜根本不給沈南喬再開口的機會,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推開車門,拉著人就大步流星地往屋裡走。
步伐邁得又急又快,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焦躁。
剛一進門。
傅明霜直接走到牆邊的智能控制面板前。
「啪嗒」一聲,她重重地按下了全屋遮光模式的按鈕。
微型馬達發出細微的嗡鳴聲。
客廳、餐廳、走廊……
幾十扇厚重的雙層避光窗簾,同時緩緩拉上。
將外頭明媚的秋日陽光,嚴嚴實實地隔絕在外。
偌大的半山別墅,瞬間陷入了一片昏暗。
只有幾盞地腳燈散發著微弱的幽光。
「傅明霜,你瘋了?大白天的拉什麼窗簾!」
沈南喬被這窒息的操作搞得有些發懵。
還沒等她適應眼前的黑暗。
一道高大的黑影猛地撲了過來。
傅明霜直接將她抵在玄關冰冷的牆壁上。
雙手鐵箍般鎖住她的腰肢,將人死死按進自己懷裡。
「我不喜歡他們看你的眼神。」
黑暗中,女總裁的聲音沙啞得可怕,帶著病態的偏執。
她低下頭,急切地將臉埋進沈南喬的頸窩。
貪婪地深吸著那股屬於沈南喬的雪松冷香,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確認懷裡的人還在。
「喬喬,我要把你藏起來。」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脆弱的頸側皮膚上,引起一陣戰慄。
「建一個只有我能進出的玻璃花房,或者挖一個沒有窗戶的地下室。」
這令人毛骨悚然的瘋批言論,聽得沈南喬太陽穴直跳。
這隻藏獒的病嬌屬性,又因為網上的幾條破評論徹底大爆發了。
只要一觸及到可能失去的雷區。
傅明霜骨子裡那股缺乏安全感的狂躁,就會瞬間吞噬理智。
「你敢建那種東西試試?我立馬打斷你的腿。」
沈南喬沒有推開她,反而順勢抬起雙手,環住了對方的脖子。
對付這種炸毛的猛獸,只能順著毛捋。
她伸手揉了揉那頭柔順的長髮,語氣無奈又寵溺。
「外面叱吒風雲的傅大佬,在家裡居然怕幾個敲鍵盤的網友?」
「我不怕他們,我只是嫉妒。」
傅明霜悶悶地開口,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巨型兒童。
「他們截圖保存你的照片,晚上躲在被窩裡看。」
她越說越氣,張開嘴,懲罰似地在沈南喬的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
「一想到這個,我就想順著網線過去挖了他們的眼睛。」
沈南喬被咬得輕嘶了一聲,沒好氣地拍了拍她的後背。
「你長點腦子行不行?他們再怎麼看照片,也只能過過眼癮。」
她微微仰起頭,湊近傅明霜的耳邊。
聲音放輕,帶著一絲蠱惑人心的魔力。
「紅本本在誰那裡?」
傅明霜愣了一下,下意識回答:「我這裡。」
「晚上睡在一張床上的是誰?」
「我。」
「那誰每天能親我抱我,還能讓我給她煮粥?」
沈南喬步步緊逼,指尖輕輕刮過那張冷峻的臉龐。
「全網幾百萬人叫我老婆有什麼用?能合法碰我的,不就只有你傅明霜一個人?」
這番邏輯嚴密的順毛戰術,瞬間擊中了要害。
傅明霜緊繃的肌肉一點點放鬆下來。
腦子裡那根快要崩斷的弦,終於被這幾句直白的情話安撫住了。
「只有我。」
她低聲重複著這三個字,眼底的猩紅漸漸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化不開的濃情蜜意。
「對,只有你。」
沈南喬捧著她的臉,主動湊過去,在那兩片微涼的薄唇上落下一個輕吻。
「所以別像個神經病一樣拉窗簾了,弄得屋子裡跟鬼屋似的。」
傅明霜終於被順順溜了,像只乖巧的貓咪一樣蹭了蹭她的掌心。
但那雙摟在腰間的手,卻依然沒有鬆開的意思。
剛才的醋意雖然平息,但肌膚饑渴症引發的生理性不安,還在隱隱作祟。
她需要更長時間的貼貼,才能徹底壓制住骨子裡的狂躁。
沈南喬看著這人依然微微發顫的長睫毛,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這隻缺乏安全感的修狗,總是讓人心疼。
她原本打算在兩人的結婚紀念日上,再把那個大驚喜拿出來的。
但現在看來,這隻瘋犬顯然已經等不及了。
為了徹底安撫這顆支離破碎的心。
沈南喬決定提前拿出她準備了整整一個月的大招。
「先鬆開我一下,手麻了。」
她拍了拍腰間的手臂,輕聲說道。
「不松。」傅明霜立刻警惕地收緊力道。
「你先放開,我有東西要給你看。」
在沈南喬的再三保證下,傅明霜才不情不願地鬆開了一點縫隙。
沈南喬轉過身,從掛在玄關衣帽架上的鱷魚皮包里摸索了一下。
她的手指探入暗格,摸到了一個冰涼的硬物。
「手伸出來。」
沈南喬轉回身,眼神神秘地看著她。
傅明霜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伸出了右手。
沈南喬從包里掏出一個精緻的琥珀色玻璃小瓶。
瓶身沒有標籤,只有金屬噴頭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微光。
她握住傅明霜的手腕,將瓶口對準那截白皙的皓腕。
食指輕輕按壓。
「哧——」
細密的水霧噴灑而出,落在微涼的皮膚上。
沈南喬將噴好香水的手腕抬起,遞到傅明霜的鼻尖前。
她眼底閃爍著溫柔的光芒,輕聲開口。
「別鬧了,聞聞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