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77章 反骨小嬌妻與她的病嬌大惡犬的日常

  微涼的液體落在手腕上,迅速滲入肌膚的紋理。

  傅明霜低下頭,有些疑惑地將手腕湊到鼻尖,輕輕嗅了一口。

  只這一口,她整個人就像是被施了魔法一樣,瞬間僵在了原地。

  原本在血管里瘋狂叫囂、如野草般肆意瘋長的焦躁情緒,竟然奇蹟般地平復了下來。

  那股氣味太特別了。

  前調是沈南喬身上獨有的清冽雪松香,帶著令人心安的微涼。

  但隨著體溫的催化,中後調里緩緩滲透出一種非常古老、甚至有些廉價的皂角味。

  那是十五年前,那條裹在她身上為她續命的舊紅圍巾,洗過無數次後殘留下來的味道。

  兩股氣息完美地交織在一起。

  宛如一隻溫柔的手,一寸寸撫平了傅明霜靈魂深處那些血淋淋的褶皺。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超省心

  她腦子裡那根緊繃到快要斷裂的弦,徹底鬆弛了下來。

  「這是……」傅明霜猛地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動。

  「送你的禮物,昨天晚上剛在實驗室里做完最後的穩定測試。」

  沈南喬將那個精緻的琥珀色小瓶塞進她手裡,嘴角勾起一抹驕傲的弧度。

  她抬起手,理了理傅明霜有些凌亂的衣領。

  「以後這瓶香水就是你的專屬鎮定劑,全世界獨一份,只對你這隻瘋狗有效。」

  傅明霜死死握著那個小玻璃瓶,眼眶瞬間又紅了。

  這不僅是一瓶香水,這是沈南喬剖開自己所有的時間和心血,專門為她調製的解藥。

  「喬喬。」

  她喉結滾動了一下,再也說不出多餘的話,只能用力將眼前的人擁入懷中。

  這一個擁抱沒有任何情慾和瘋狂的索取。

  只有失而復得的安寧,和靈魂終於落地的踏實感。

  有了這瓶終極解藥,半山別墅終於結束了常年拉窗簾的「鬼屋」模式。

  那些遮天蔽日的厚重窗簾被重新拉開,秋日的陽光明晃晃地灑滿整個客廳。

  傅明霜的肌膚饑渴症得到了緩解。

  她不再像個神經病一樣,必須二十四小時黏在沈南喬身上才能呼吸。

  按理說,這本該是件皆大歡喜的好事。

  可偏偏,這隻被治癒的大惡犬,心裡卻漸漸生出了一絲詭異的不滿。

  這天下午,別墅二樓的開放式書房裡。

  沈南喬正戴著防藍光眼鏡,坐在電腦前聚精會神地核對新公司的季度報表。

  她已經在這個位置上坐了整整兩個小時,連口水都沒顧得上喝。

  傅明霜端著一杯剛切好的水果,幽怨地站在書房門口,像個被冷落的深閨怨婦。

  「喬喬,你都兩個小時沒看我一眼了。」

  女總裁走過去,把果盤重重地放在桌角,企圖引起工作狂老婆的注意。

  「別鬧,這份報表今天必須看完,還有幾個數據對不上。」

  沈南喬連頭都沒抬,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語氣敷衍。

  傅明霜眯起眼睛,心裡那股酸溜溜的火氣頓時竄了上來。

  自從有了那瓶破香水,老婆都不願意主動抱她了!

  這香水簡直是她爭寵路上最大的絆腳石。

  高冷財閥的眼珠子轉了兩圈,一個無賴的計劃在腦海里迅速成型。

  十分鐘後。

  沈南喬剛好敲完最後一個數字,按下保存鍵,疲憊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終於搞定了。」

  她摘下眼鏡,揉了揉酸澀的鼻樑,準備下樓去倒杯熱水。

  剛走到一樓大廳的樓梯口,一陣壓抑痛苦的悶哼聲就傳了過來。

  沈南喬心裡一緊,快步沖向客廳。

  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傅明霜正痛苦地蜷縮成一團。

  她那件熨燙得筆挺的真絲襯衫被扯得凌亂不堪,領口大開。

  「你怎麼了?」

  沈南喬嚇了一跳,趕緊撲過去,一把將人撈進懷裡。

  傅明霜臉色蒼白,額頭上布滿了一層細密的虛汗。

  她死死抓著沈南喬的胳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活像一條瀕死的魚。

  「喬喬……我頭好暈,心口也疼得快要炸開了。」

  她的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會斷氣,桃花眼裡蓄滿了可憐巴巴的淚水。

  「是不是病情又發作了?香水呢?你剛才沒噴嗎!」

  沈南喬急得眼圈都紅了,手忙腳亂地去翻她外套的口袋。

  「找不到了……」

  傅明霜順勢把腦袋埋進那散發著冷香的懷裡,貪婪地亂蹭。

  「那個小瓶子不知道掉在哪裡了,我找了好久都沒找到。」

  她一邊虛弱地控訴,一邊雙手如鐵箍般摟緊了沈南喬的腰。

  「找不到香水,我只能靠你了。快親親我,不然我真的要憋死了。」

  面對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沈南喬哪裡還有心思去分辨真假。

  她滿眼心疼,低下頭就準備給這只可憐的修狗做一個人為的「急救安撫」。

  就在兩人的嘴唇即將貼合的那一瞬間。

  沈南喬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她鼻尖微微聳動,敏銳的嗅覺神經立刻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的端倪。

  傅明霜那件揉皺的真絲襯衫領口處。

  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濃郁、剛剛噴灑過不久的雪松與皂角混合香氣!

  不僅如此。

  沈南喬的手還按在傅明霜的西裝褲口袋上,那裡明顯凸起了一個圓柱形的硬物。

  形狀大小,跟那個失蹤的琥珀色玻璃瓶簡直一模一樣。

  空氣在這一刻突然安靜了下來。

  沈南喬眼底的心疼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令人膽寒的冷笑。

  她保持著彎腰的姿勢,手指慢條斯理地探進那個西裝褲口袋。

  在傅明霜僵硬的目光中。

  那個號稱「找不到了」的香水瓶,被沈南喬兩根手指夾著,晃晃悠悠地提了出來。

  「找不到?」

  沈南喬居高臨下地看著沙發上還在裝虛弱的女總裁,語氣涼颼颼的。

  「傅明霜,這香水瓶是成精了,自己長腿跑進你褲兜里度蜜月去了?」

  謊言被當場拆穿。

  剛才還氣若遊絲的千億財閥,瞬間像被雷劈了一樣,呆若木雞。

  額頭上的虛汗甚至都不用裝了,那是被活生生嚇出來的真冷汗。

  「老婆,你聽我解釋……」

  傅明霜嗖地一下從沙發上彈了起來,哪還有半點犯病的虛弱樣。

  她試圖去抓沈南喬的手,卻被對方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開。

  「解釋什麼?解釋堂堂盛世集團掌權人,為了騙幾個親親,連裝病這種下三濫的招數都使出來了?」

  沈南喬雙手抱臂,氣極反笑。

  這隻滿肚子壞水的大惡犬,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我就是想讓你多抱抱我嘛。」

  傅大佬自知理虧,乾脆放棄了高冷人設,低拉著腦袋開啟了瘋狂撒嬌模式。

  「你一工作就是幾個小時,連看都不看我一眼,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她委屈地絞著手指,活像個在幼兒園被搶了玩具的大班班長。

  沈南喬看著她這副反差極大的模樣,差點沒憋住笑出聲。

  但規矩就是規矩,今天必須好好治治這隻撒謊的皮猴。

  「少來這套,苦肉計對我沒用。」

  沈南喬冷著臉,指了指二樓的方向。

  「去書房。把那本《追妻日記》拿出來。」

  聽到日記本三個字,傅明霜渾身一哆嗦,眼底閃過一絲絕望。

  五分鐘後。

  半山別墅寬敞明亮的書房裡,上演了一幕足以載入豪門史冊的曠世奇景。

  那位在商場上殺伐果斷、跺一跺腳就能讓股市地震的冷麵羅剎。

  此刻正筆直地站在書架旁的牆壁前,老老實實地面壁思過。

  最滑稽的是。

  她的頭頂上,端端正正地頂著那本厚重的黑色真皮密碼日記本。

  「站直了,日記本要是掉下來一次,今晚你就給我去睡客廳沙發。」

  沈南喬愜意地靠在老闆椅上,端著剛泡好的紅茶,像個嚴苛的監工。

  「老婆,我腿酸。」

  傅明霜苦著一張臉,一動不敢動,聲音委屈得直掉渣。

  「再廢話,明天你的零花錢減半。」

  沈南喬喝了一口茶,毫不留情地鎮壓了反抗的聲音。

  被反向馴服的霸總徹底沒了脾氣,只能乖乖當一根承重柱。

  陽光透過百葉窗,在地毯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書房裡的畫面雖然滑稽,卻透著一股化不開的甜蜜與溫馨。

  這就是她們婚後的日常,沒有算計,沒有陰謀,只有純粹的鬥智鬥勇和滿分糖漿。

  罰站了整整半個小時,直到傅明霜委屈得快要長出蘑菇了。

  沈南喬才大發慈悲地放過了這隻認錯態度良好的大狗。

  夜幕降臨,繁星點點。

  別墅頂層的露台上,晚風吹散了白日的燥熱,帶來一絲清涼。

  兩人並肩躺在寬大的藤編躺椅上。

  一條柔軟的羊絨薄毯,嚴嚴實實地蓋在她們身上。

  傅明霜緊緊握著沈南喬的手,十指交叉,將那隻手捂在自己的心口處。

  經歷了一下午的鬧劇,她現在溫順得像只被完全馴化的貓咪,滿眼都是饜足。

  沈南喬靠在她的肩膀上,仰頭看著頭頂璀璨的星空。

  那些閃爍的星光,像是被打碎的鑽石,靜靜地俯瞰著這片人間。

  所有的仇恨與陰霾都已遠去,未來的日子只剩下安寧。

  沈南喬手指輕輕摩擦著傅明霜無名指上的婚戒,眼底閃過一絲溫柔的眷戀。

  她突然轉過頭,看著身邊這個將自己視為神明的女人。

  夜風撩起她耳邊的碎發,沈南喬輕聲問出了一個問題。

  「明天,想不想跟我去一個地方?」

  傅明霜愣了一下,偏過頭對上那雙明亮的眼睛。

  「去哪裡?」

  沈南喬微微彎起唇角,眸光溫柔如水。

  「去看看十五年前,我們初遇的那個起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