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微微欠身,將最上面那份燙金封皮的文件,恭敬地遞到了沈南喬的手邊。
鏡片後的眼神透著一股即將收網的幹練。
「夫人,林氏香業的破產清算已經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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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聲音清脆,字字利落。
「隨時可以進行最後一步。」
沈南喬接過文件。
白皙的指尖輕輕撫過封面上「林氏香業」四個加粗的黑體大字。
她垂下濃密的羽睫,遮住眸底翻湧的情緒。
再抬起眼時,眼中已然閃過一絲凌厲的鋒芒。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沈南喬將文件合攏,隨意地扔在餐桌上。
「走吧,去拍賣中心。該拿回屬於我的東西了。」
下午兩點,京海市最高級別的資產交易中心。
一號拍賣大廳內座無虛席,燈火通明。
今天這場林氏核心資產的最終拍賣,吸引了全城無數資本大鱷的目光。
大家都想在這頭死去的駱駝身上,狠狠割下一塊肥肉。
隨著厚重的雕花木門被推開。
原本嘈雜的大廳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地投向入口。
沈南喬挽著傅明霜的手臂,踩著紅毯高調入場。
兩人穿著同色系的暗黑定製西裝,氣場全開,宛如君臨天下的雙女王。
周圍的富商們趕緊起身讓座,連大氣都不敢喘。
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去觸盛世集團這位活閻王的霉頭?
兩人在最前排的VIP坐席落座。
剛一坐定,斜後方就傳來一聲陰陽怪氣的外語腔調。
「沈小姐,胃口挺大啊。」
那聲音透著濃濃的刻薄與不甘。
「也不怕被前妻留下的爛攤子直接撐死?」
沈南喬挑起眉尾,偏過頭看去。
幾排開外,金髮碧眼的維多利亞正坐在真皮靠椅上,手裡把玩著競價牌。
這位法國財閥繼承人,眼底布滿了熬夜的紅血絲。
雖然她在海外的資金鍊被傅明霜徹底搞殘了,甚至面臨著遣返的危機。
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她今天就算是拼著砸鍋賣鐵湊出來的最後一點現金流,也要在拍賣會上狠狠噁心沈南喬一把。
「撐不撐得死,就不勞維多利亞女士費心了。」
沈南喬冷笑一聲,眼神像在看一條垂死的瘋狗。
「你還是多操心一下自己回西伯利亞的機票錢吧。」
維多利亞被戳中痛處,氣得臉色鐵青,死死捏住了手裡的牌子。
「咱們走著瞧!」
五分鐘後,拍賣師敲響了木槌。
「各位來賓,現在開始拍賣林氏香業打包的核心資產,包括南區工廠及獨立實驗室舊址。」
拍賣師清了清嗓子,大聲宣布。
「起拍價,五個億!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萬!」
話音剛落,會場內還沒人來得及舉牌。
後排的維多利亞猛地站了起來,高高舉起手裡的號牌。
「六個億!」
她咬著牙報出一個高價,挑釁地盯著前排的沈南喬。
大廳里響起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這擺明了是來惡意抬價的,這破產的爛攤子根本不值這麼多錢!
沈南喬面色不改,剛準備拿起手邊的競價牌。
一隻微涼的大手突然覆了上來,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背。
「這種髒活,我來。」
傅明霜偏過頭,看著自家老婆,那雙桃花眼裡滿是寵溺。
隨後,她連頭都沒回,直接靠在天鵝絨椅背上,懶洋洋地開了口。
「十個億。」
輕飄飄的三個字,沒有藉助任何麥克風。
卻像是一記重磅炸彈,直接在拍賣大廳里轟然炸響。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第一排那個冷酷的背影。
維多利亞臉色一僵,眼角劇烈地抽搐著。
「十一億!」她不甘示弱地嘶吼出聲,額頭青筋暴起。
「二十億。」
傅明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手指把玩著沈南喬的西裝袖扣。
瘋了!徹底瘋了!
這特麼是拿錢在打水漂嗎!
維多利亞氣得胸口劇烈起伏,指甲深深掐進肉里。
「傅明霜!你腦子有病嗎!」
她徹底破防了,不顧場合地大吼大叫。
「你拿盛世集團股東的錢這麼揮霍,真以為董事會能放過你?!」
面對這氣急敗壞的質問。
傅明霜終於轉過頭,像看白痴一樣掃了她一眼。
「維多利亞女士,我想你誤會了。」
女總裁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嘲諷,語氣囂張。
「我用的全是我名下的私人帳戶。」
她站起身,單手插在褲兜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後排的金髮女人。
「我拿我自己的零花錢,給我老婆買個玩具哄她開心。」
「怎麼?你這隻快破產的喪家犬,有意見?」
全場鴉雀無聲,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拿二十個億當零花錢買玩具!
這絕世級別的硬核寵妻,直接把在場的名流震得三觀碎裂。
傅明霜回過頭,對著台上已經傻掉的拍賣師挑了挑眉。
「三十億。敲錘吧。」
三十億!
這四個字一出,維多利亞仿佛被抽乾了渾身最後一絲力氣。
她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屈辱得渾身發抖。
她現在所有的海外帳戶都被凍結,根本拿不出哪怕多一毛錢來跟這隻瘋犬死磕。
徹底完敗。
「砰!」
拍賣槌重重落下。
「三十億!成交!恭喜傅太太拿下林氏核心資產!」
拍賣師激動得聲音都劈叉了。
會場外,無數聞風而動的媒體記者早就把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沈南喬剛簽完字走出來,長槍短炮瞬間懟到了她面前。
「沈小姐!您花三十億天價買下前妻的破產公司,是為了舊情難忘嗎?」
一個不知死活的八卦記者大聲提問。
沈南喬停下腳步,冷冷地瞥了那個記者一眼。
那眼神犀利如刀,嚇得對方不由自主地縮了縮脖子。
「舊情?」
沈南喬拿過旁邊遞來的話筒,面向全網的直播鏡頭。
「那種沾滿下水道臭味的東西,也配跟我提舊情?」
她聲音清脆響亮,擲地有聲,帶著女王般的威嚴。
「今天我站在這裡,只宣布一件事。」
沈南喬環視全場,一字一頓地下達了最終審判。
「從這一秒開始,京海市再也沒有林氏香業!」
閃光燈瘋狂閃爍,記錄下這歷史性的一刻。
「所有的核心資產,包括原有的實驗室,全部重組!」
「新公司徹底除名,正式更名為『南喬香氛』,由我全權接管!」
這番霸氣側漏的宣言,直接引爆了全網的熱搜。
屬於林家的最後一點痕跡,被她輕描淡寫地徹底抹去,骨灰揚得乾乾淨淨。
下午三點,陽光穿透厚重的玻璃幕牆。
沈南喬帶著律師團隊,大步踏入了曾經的林氏大樓。
她踩著清脆的高跟鞋聲,推開了走廊盡頭那扇厚重的總裁辦公室大門。
屋子裡還殘留著林清越被高利貸抓走時的慌亂痕跡。
名貴的真皮沙發被劃破,文件散落一地。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霉的咖啡味和令人作嘔的菸草味。
「趙鐵,找人把這間屋子裡的所有家具,連帶地毯全給我扔出去燒了。」
沈南喬嫌惡地掩了掩鼻子,頭也不回地吩咐。
「明白!夫人!」趙鐵立刻帶人開始清理垃圾。
沈南喬大步走向落地窗前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
這是林清越以前坐過的地方。
她伸手輕輕撫摸著冰涼的桌面,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淺笑。
那間原本屬於母親的實驗室,被林家人鳩占鵲巢了這麼多年。
今天,終於物歸原主了。
大仇得報的痛快感,順著脊椎骨蔓延至四肢百骸。
連呼吸進肺里的空氣,都變得無比香甜。
沈南喬拉開那張沉重的老闆椅,穩穩地坐了下去。
她成了這座大樓,名正言順的新主人。
百無聊賴之下。
她隨手拉開右手邊的第一個抽屜,想看看裡面還有沒有遺留的垃圾。
抽屜里空蕩蕩的,沒有文件,沒有公章。
只剩下一張皺巴巴的、邊緣還帶著泥水污漬的白紙。
沈南喬挑了挑眉,兩根白皙的手指夾起那張紙,低頭掃了一眼。
只看了一眼,她的目光瞬間凝固。
那是一張林清越以前留下的高利貸催款單。
上面的數字觸目驚心,足足高達五千萬的私人債務。
紙張的角落裡,甚至還沾著幾滴乾涸發黑的血跡。
日期赫然就是林氏破產前的那一天。
看著這串足以把人逼上絕路的催命數字。
再聯想到今天早間新聞里,林清越躺在橋洞下雙腿殘廢的悽慘模樣。
沈南喬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
「來人,把這份大禮,給躺在橋洞裡的林前總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