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明霜!你為了這麼個二婚的下賤女人,居然連我們傅家的臉面都不要了?!」
尖銳刺耳的叫罵聲,在大辦公室內來回激盪。
那根戴滿翡翠戒指的胖手指,幾乎要戳到沈南喬的鼻尖上。
沈南喬微微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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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緊不慢地抬手,拂開那根散發著名貴香水味的指頭。
看著這個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她的眼神像在看一隻跳腳的母雞。
站在她身後的傅明霜,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周圍的空氣驟然降溫,仿佛凝結成了鋒利的冰碴子。
她邁開長腿上前一步,將沈南喬嚴嚴實實地護在自己寬闊的脊背之後。
「二嬸,誰允許你進來的?」
女總裁冷冷吐出幾個字。
沒有半點對待長輩的客氣,只有上位者不容侵犯的威壓。
二嬸被這冰冷的眼神刺得後背發涼,氣焰不由自主地矮了半截。
但仗著自己是長輩,她很快又挺直了腰杆。
脖子上那串帝王綠翡翠跟著肥肉一起晃蕩。
「怎麼?我堂堂傅家二房的當家主母,進你這個晚輩的辦公室還要通報?」
她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目光越過傅明霜的肩膀。
毫不掩飾地上下打量著沈南喬,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輕賤。
「明霜啊,不是二嬸說你。」
「咱們傅家是什麼門庭?多少名門千金排著隊等你挑。」
她拔高了嗓門,生怕門外的員工聽不見。
「你偏偏弄回來這麼個剛離了婚的破鞋!」
「外面都在傳你包養了個離異婦女,你讓老爺子的老臉往哪擱?」
沈南喬聽著這些封建餘孽般的台詞,差點氣笑了。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擱這兒演大清宅斗的戲碼呢。
她從傅明霜背後探出頭,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
「這位大嬸,大清早亡了,你的裹腳布是不是還沒拆乾淨啊?」
二嬸愣住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叫誰大嬸?你懂不懂規矩!」
「誰不懂規矩跑來別人辦公室亂吠,我就叫誰。」
沈南喬雙手抱臂,毫不留情地開啟了嘲諷模式。
「口口聲聲為了傅家臉面,我看你眼珠子都快掉到盛世集團的財報上了吧。」
她一眼就看穿了對方那點腌臢心思。
「誰不知道你們二房那點算計?集團控制權沒撈著,只能跑來我這兒找存在感。」
「拿豪門規矩壓我?你當我是嚇大的?」
心思被當眾戳穿,二嬸那張擦滿厚粉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她平時在傅家老宅作威作福慣了,旁系親戚誰敢對她大聲說話。
今天居然被一個外來的女人指著鼻子罵!
「你個沒教養的野丫頭!長輩說話輪得到你插嘴嗎!」
二嬸惱羞成怒,尖銳的嗓音飆到了破音的邊緣。
理智徹底被怒火燒毀。
她揚起那隻戴著鴿子蛋鑽戒的胖手,用盡全身力氣朝沈南喬的臉上扇去。
這要是挨實了,非得在白嫩的臉頰上刮下幾條血印子不可。
「小心!」
門外的陸瑾嚇得驚呼出聲。
沈南喬眼神一凜,剛準備抬手格擋。
身前突然刮過一陣凌厲的勁風。
傅明霜的動作快如閃電,根本沒給對方觸碰沈南喬的機會。
她連看都沒看那隻揮過來的手,修長的右臂直接掄起。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在空曠的辦公室里轟然炸開。
這一巴掌沒有絲毫留手,裹挾著雷霆萬鈞的怒火。
乾脆利落,勢大力沉。
二嬸一百三十多斤的富態身體,像個破布麻袋一樣,直接被扇得雙腳離地。
整個人在半空中轉了半個圈,直挺挺地飛了出去。
「哐當——嘩啦!」
她重重地撞在旁邊那張價值不菲的大理石茶几上。
茶几瞬間翻倒。
上面擺放的紫砂茶具、果盤點心,稀里嘩啦砸了她滿頭滿臉。
滾燙的茶水潑在名貴的深紫色旗袍上。
燙得二嬸發出一聲悽厲的殺豬般慘叫。
她脖子上那串引以為傲的帝王綠翡翠項鍊也崩斷了。
珠子滴溜溜地滾落一地,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門外的保安和陸瑾全看傻了眼,呆若木雞。
誰也沒想到,堂堂傅家掌門人,居然真敢動手揍長輩!
而且打得如此乾脆,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
二嬸趴在一堆碎瓷片裡,捂著迅速腫脹成豬頭的左半邊臉。
她頭髮散亂,珠翠掉落,哪還有半點剛才豪門闊太的囂張氣焰。
活像個剛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瘋婆子。
「你……你敢打長輩?!」
二嬸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唾沫,不敢置信地尖叫出聲。
那眼神里滿是恐懼和震怒。
「你這個忤逆不孝的東西!你為了個狐狸精打我!」
她指著傅明霜,手指抖得像通了電。
「你信不信我馬上告訴老爺子,召開家族大會罷免你!」
面對這種毫無威懾力的叫囂,傅明霜甚至懶得再抬一下眼皮。
她像看死人一樣看著地上的肥胖女人。
眼底的暴戾如同深淵般翻滾。
「去告。」
傅明霜的聲音毫無起伏,卻透著一股令人膽寒的血腥味。
她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對方,一字一頓地下達了最後通牒。
「再敢碰她一下,我連傅家祖墳都給你平了。」
這句大逆不道的話一出。
二嬸被那猶如實質的殺意徹底嚇破了膽。
她再也顧不上什麼長輩的體面。
連滾帶落的珍珠都不要了,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
連滾帶爬地逃出了總裁辦公室,高跟鞋跑掉了一隻都顧不上撿。
走廊里傳來她慌亂踉蹌的回音,很快消失不見。
辦公室重新恢復了寧靜。
陸瑾有眼色地揮退了保安,順手關嚴了那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門。
「傅總這巴掌,深得我心啊。」
沈南喬挑了挑眉,從背後抱住傅明霜的腰,笑意盈盈地探出頭。
「有沒有傷到手?我看看。」
她拉起傅明霜的右手,仔細檢查著那冷白色的掌心。
剛才還氣場兩米八的活閻王,瞬間收起了渾身的刺。
傅明霜順勢靠進老婆懷裡,眉頭微蹙,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疼,她臉上的粉太厚了,硌手。」
女總裁堂而皇之地撒著嬌,順勢把手遞到沈南喬唇邊。
「要老婆吹吹才能好。」
沈南喬被這反差萌搞得哭笑不得。
這人打人的時候活像個冷血殺手,現在倒裝起柔弱來了。
她無奈地嘆了口氣,低下頭。
正準備配合這隻大型犬的演出,輕輕吹一下那根本沒有半點紅印的掌心。
就在這溫馨甜蜜的時刻。
寬大的辦公桌上,那台平日裡只用來處理最高級別機密的黑色電腦。
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特殊提示音。
「滴——滴——」
這聲音急促又尖銳,像是一道催命符。
打破了室內所有的曖昧氛圍。
傅明霜的臉色驟變,眼底的柔情瞬間收攏。
她鬆開沈南喬,大步跨到辦公桌前。
屏幕上,正跳動著一個加密的跨國視頻通話請求。
紅色的指示燈閃爍不定,透著一股來者不善的意味。
沈南喬跟著走過去,視線落在屏幕中央。
上面沒有顯示名字,只有一個來自法國巴黎的IP位址。
傅明霜緊抿著薄唇,指尖在觸控板上重重一點。
視頻接通。
畫面閃爍了一下,隨後變得清晰起來。
屏幕那頭,並沒有出現預想中的商業夥伴。
而是出現了一張極具攻擊性的面孔。
金髮碧眼,塗著深紫色口紅的嘴唇正勾著一抹挑釁的弧度。
背後是塞納河畔璀璨的夜景。
維多利亞。
那個用十個億保釋了林清越、給沈南喬送過豪車和煙花的大反派。
此刻正端著一杯香檳,隔著網線,肆無忌憚地注視著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