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賣?那你今晚就去天橋底下睡紙殼箱。」
沈南喬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沒有一絲溫度。
林清越死死咬著後槽牙,口腔里嘗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門外,幾個五大三粗的催債大漢正探頭探腦,手裡拎著明晃晃的鐵棍。
她根本沒得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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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越顫抖著抓起那支鋼筆,屈辱的眼淚砸在白紙上,暈開了墨跡。
她在那份「一元收購合同」的落款處,歪歪扭扭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南喬,你夠狠。」林清越癱軟在椅子上,仿佛被抽乾了最後一點精氣神。
「多謝誇獎,都是林總當年教得好。」沈南喬抽出那張紙,指尖彈了彈。
她將一枚硬幣隨意地拋在桌面上。
「噹啷」一聲脆響。
一塊錢硬幣在光滑的會議桌上打了幾個轉,穩穩停在林清越面前。
這侮辱性,堪比直接往林清越臉上扇了十個巴掌。
沈南喬踩著高跟鞋,帶著浩浩蕩蕩的律師團轉身離去,連個多餘的背影都沒留。
半小時後,盛世集團總部頂層。
沈南喬捏著那份薄薄的合同,心情愉悅地推開了總裁辦厚重的胡桃木大門。
她本想第一時間跟傅明霜分享這碾壓般的戰果。
結果一進門,就撞見了一場氣氛壓抑的跨國高管會議。
巨大的曲面屏上,切分著十幾個歐洲區高管的視頻畫面。
傅明霜端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穿著深灰色的高定西裝,金絲眼鏡架在挺直的鼻樑上。
她正用一口流利且冰冷的法語,把海外負責人罵得狗血淋頭。
屏幕那頭的高管們一個個噤若寒蟬,連擦冷汗都不敢有大動作。
活脫脫一個鐵血無情的女暴君。
沈南喬放輕了腳步,打算先去旁邊的休息區沙發上坐會兒,不打擾她工作。
誰知她剛往旁邊挪了半步,高腳杯細跟踩在地毯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
傅明霜那雙原本淬著冰渣子的桃花眼,瞬間像裝了雷達一樣掃了過來。
看清來人是自家老婆的瞬間,女魔頭周身的低氣壓奇蹟般地煙消雲散。
冷厲的面容瞬間解凍,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蕩漾的笑意。
屏幕那頭的老外們全都看傻了眼,以為自家總裁精神分裂了。
傅明霜根本沒管這幫手下死活,骨節分明的手指直接在鍵盤上敲了一下。
「啪嗒。」
無情的一鍵強制下線。
歐洲區的高管們連句「再見」都沒來得及說,畫面瞬間黑屏。
幾十億的跨國併購案,就這麼被總裁當個屁一樣給隨手掛斷了。
傅明霜一把扯下藍牙耳機,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她邁開那雙傲人的大長腿,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沈南喬面前。
「拿下了?」她低頭看了一眼沈南喬手裡的合同,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沈南喬得意地揚了揚下巴,晃了晃手裡的紙。
「當然,一塊錢買斷了林氏的核心資產,連帶我媽的舊實驗室。」
「我老婆真厲害。」
傅明霜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長臂一伸,直接攬住了那不盈一握的細腰。
她稍一用力,將沈南喬整個人提了起來,直接抵在了旁邊那面巨大的全景落地窗上。
百米高空之下,是京海市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
沈南喬後背貼著冰涼的玻璃,身前卻是這隻瘋犬滾燙的體溫。
「你幹嘛?」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伸手抵住對方結實的肩膀。
「收點利息。」傅明霜理直氣壯地湊近。
「大獲全勝,傅太太不打算獎勵我一個慶功吻嗎?」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沈南喬的鼻尖上,帶著淡淡的薄荷清香。
沈南喬偏過頭,臉頰泛起一抹惹眼的紅暈。
「大白天的,你腦子裡就不能裝點正經事?」
她氣結地推了推這塊人形牛皮糖,吐槽這人怎麼隨時隨地都能發情。
「誰家正經總裁,上班時間在辦公室里求親親啊!」
「老婆都贏了,我還上什麼班。」
傅明霜耍起無賴簡直天下無敵,她捏著沈南喬的下巴,強硬地把人的臉轉了過來。
「乖,就親一下。」
這隻大型修狗壓低了嗓音,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
根本不給沈南喬拒絕的機會,那張薄唇已經精準地覆了上來。
急切又熱烈,帶著一股要把人拆吃入腹的狠勁。
沈南喬被親得暈頭轉向,手裡的合同早就掉在了厚厚的地毯上。
她只能無力地攀著傅明霜的脖子,任由這隻色狗予取予求。
就在兩人吻得難捨難分,難解難分的時候。
總裁辦厚重的大門外,特助陸瑾正抱著一份平板電腦,像只熱鍋上的螞蟻。
她在走廊里瘋狂轉圈,腳底板都快磨冒煙了。
透過磨砂玻璃的縫隙,她隱約能看到落地窗前那兩個緊緊交疊在一起的人影。
這時候進去打擾老闆的好事,跟主動跳進碎紙機有什麼區別?
陸瑾愁得直揪頭髮,但手機里剛傳來的那條驚天八卦,實在太炸裂了。
如果在第一時間不匯報給夫人,等錯過了最佳的吃瓜時間。
按照夫人那愛看戲的性子,她這個特助一樣得挨罵。
「不管了,死就死吧!」
陸瑾咬了咬牙,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走到門前。
她舉起手,用微弱的力道在胡桃木門上敲了兩下。
「咚咚。」
辦公室里的動靜瞬間停了。
傅明霜鬆開被親得眼角泛紅的沈南喬,黑著一張閻王臉轉過頭。
聲音里透著一股欲求不滿的強烈殺氣:「滾進來!」
陸瑾哆嗦了一下,推開門,連頭都不敢抬,死死盯著腳下的地毯。
「咳咳……傅總,夫人。」
她咽了口唾沫,語速極快地扔出了一個重磅炸彈。
「剛才收到消息,林清越拿了那一塊錢走投無路,跑去會所勾搭了一個老男人。」
陸瑾頓了頓,語氣里終於憋不住那股吃瓜的興奮。
「結果運氣太差,被人家原配當場抓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