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裝死了。昨晚林氏的殼子被維多利亞徹底拋棄了。」
沈南喬將那份牛皮紙袋裝的文件拍在床頭柜上。
她雙手抱臂,眼神銳利,「走,去辦個正事,我要收購前妻的公司。」
聽到「收購」這兩個字,原本還裹著被子企圖逃避現實的傅明霜,猛地掀開了蠶絲被。
那雙因為宿醉而布滿血絲的桃花眼,此刻亮得堪比一千瓦的探照燈。
什麼社死,什麼唱征服,全被這位千億財閥拋到了九霄雲外。
只要是老婆搞事業,還要親自去踩前妻的臉,她比誰都來勁。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流暢 】
宿醉的頭痛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傅明霜一把抓起那份收購意向書,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就跳下了床。
「老婆威武!我馬上叫羅律師他們準備!」
她抓起手機,火急火燎地撥通了特助陸瑾的電話。
「通知法務部,把併購組和破產清算組最厲害的骨幹全給我拉出來。」
傅明霜的聲音擲地有聲,透著股殺伐果斷的狠厲,跟昨晚那個哭包判若兩人。
「五分鐘後,在樓下集合。」
「今天傅太太要去打獵,排場必須給我撐到最大。」
沈南喬看著這個一秒切換進工作狀態的女魔頭,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
這隻大型犬,護短護得簡直不講道理。
兩小時後,京海市CBD邊緣。
三輛純黑色的防彈邁巴赫,宛如三頭鋼鐵巨獸,霸氣地橫停在林氏香業大樓正門口。
大廈外一片狼藉,滿地都是被丟棄的宣傳單。
幾個拉著討債橫幅的供應商正蹲在台階上抽悶煙,愁雲慘霧。
車門齊刷刷推開。
沈南喬踩著十厘米的紅底細高跟,從頭車裡邁了下來。
她今天穿了一套剪裁極佳的黑色收腰西裝,內搭暗紅色的真絲襯衫。
紅唇似火,長發被一支烏木簪利落地挽在腦後,氣場全開。
傅明霜沒有下車。
「去吧。」車窗降下一半,女總裁深邃的目光里滿是驕傲,「我在樓下給你兜底。」
這場復仇的獨角戲,她要把絕對的主場留給沈南喬。
沈南喬沖她揚了揚下巴,轉身大步走向玻璃轉門。
身後,十幾個西裝革履、拿著公文包的盛世集團頂尖律師緊隨其後。
這陣仗,活脫脫像是一支來收割戰場的常勝鐵軍。
大廈一樓大廳被搬得七零八落。
連前台那棵發財樹都被要帳的人連盆端走了,只剩下一地的泥土。
沈南喬帶著人,熟門熟路地踩著滿地碎紙屑,徑直上了頂層會議室。
兩年前,她就是在這裡被林清越逼著交出了母親的配方。
走廊里靜悄悄的,透著股樹倒猢猻散的無盡淒涼。
偶爾有幾個還沒離職的員工路過,看到沈南喬,全都嚇得貼在牆根不敢出聲。
「砰。」
沈南喬抬起手,毫不客氣地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雙開玻璃門。
空曠的會議室里沒開燈,窗簾緊閉。
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菸草味和發酵的咖啡酸味,令人作嘔。
林清越正像灘爛泥一樣,癱坐在巨大的橢圓形會議桌盡頭。
她頭髮油膩地貼在頭皮上,原本價值不菲的高定西裝皺得像一塊抹布。
聽到開門聲,林清越猶如驚弓之鳥般猛地抬起頭。
當看清逆光站在門口的女人時,林清越渾身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沈南喬太耀眼了。
走廊的冷光打在她身上,給她那張明艷的臉龐勾勒出凌厲的線條。
那高高在上的姿態,刺得林清越眼睛生疼,本就脆弱的心態瞬間崩塌。
「你來幹什麼!」林清越嗓子啞得像磨砂紙,「看我笑話嗎!」
沈南喬慢條斯理地走進去,隨手拉開一張皮椅坐下。
「林總真會給自己貼金,你現在這副尊容,連當個笑話都欠點火候。」
她將手裡的鱷魚皮包隨意丟在桌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律師團隊迅速在她兩側落座,攤開文件,動作整齊劃一,壓迫感十足。
林清越被這陣仗逼得直咽唾沫,雙手死死摳著桌子邊緣。
「維多利亞撤資了,林語茶也進去了。」
沈南喬雙手交疊在桌面上,眼神冰冷地審視著對方。
「外頭那些催債的,馬上就要衝上來扒你的皮。你還能撐幾個小時?」
這句話精準地踩碎了林清越最後的防線。
她眼珠子通紅,像一條離水的魚一樣大口喘著粗氣。
「這都是你害的!」
林清越歇斯底里地咆哮,企圖把所有的失敗都甩鍋給別人。
「沈南喬,要不是你勾結傅明霜,我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她猛地站起來,卻因為幾天沒吃飯,雙腿一軟又跌坐回去。
沈南喬冷笑一聲,連反駁這句蠢話的興致都沒有。
失敗者永遠只會給自己的無能找藉口。
「我今天來,不是聽你發瘋的。」
沈南喬屈起手指,輕輕叩了叩光潔的桌面。
「林氏的殼子,還有我媽當年的那間舊實驗室,我要了。」
聽到這話,林清越愣了一瞬。
隨即,她眼底爆發出近乎扭曲的貪婪與狂熱。
她以為沈南喬終究還是念舊情,跑來給她送救命錢了!
只要有人肯接盤這個爛攤子,她就能拿到一筆錢。
把那些要命的高利貸還上一部分,她就還能活著逃出京海市!
「你想買林氏?」林清越強撐著坐直身子,企圖拿捏起談判的姿態。
「可以!林氏的底子還在,南區的廠房和設備都是現成的。」
她舔了舔乾裂起皮的嘴唇,眼珠子亂轉,直接獅子大開口。
「給我兩千萬,連帶實驗室一起打包賣給你!這就當做是對我的補償!」
聽到這個數字,坐在旁邊的羅律師差點沒繃住職業素養笑出聲。
欠了一屁股爛帳、馬上就要被強行清算的破產公司,居然還有臉要兩千萬?
這女人是不是精神失常了?
沈南喬看傻子一樣看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跟這種蠢貨多說一個字,都是在浪費時間。
「羅律師,把合同給她。」沈南喬微微偏頭,吩咐道。
羅律師立刻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薄薄的收購協議。
他稍一用力,文件夾順著光滑的會議桌面,精準地滑了過去。
紙張停在林清越的眼皮底下。
「簽了吧。」沈南喬往椅背上一靠,語氣慵懶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林清越迫不及待地翻開協議。
她甚至連前面的霸王條款都沒看,直接翻到了最後一頁的收購金額欄。
視線觸及那個數字的瞬間。
林清越的眼睛猛地瞪大,眼眶因為震驚都快裂開了。
她的血液瞬間直衝天靈蓋,指甲幾乎戳破了那張薄薄的A4紙。
那上面白紙黑字列印出來的金額,侮辱性極強。
不是兩千萬,不是兩百萬。
只有可憐巴巴的一塊錢!
這根本不是收購,這是明晃晃的施捨和羞辱!
林清越氣得渾身發抖:「一塊錢?沈南喬,你打發叫花子呢!」
沈南喬冷笑:「不賣?那你今晚就去天橋底下睡紙殼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