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喬,如果我把她殺了,你會不會怪我弄髒了手?」
聽著這句酒後吐真言的危險發言,沈南喬的頭皮瞬間一陣發麻。
她低頭看向牢牢抱住自己右腿的女人,簡直哭笑不得。
伏特加濃烈的酒精味在空氣中瀰漫,熏得人直犯迷糊。
平時那個在談判桌上殺伐果斷、冷若冰霜的千億財閥。
此刻就像只無家可歸的巨型樹袋熊,死死掛在她的腿上。
那張絕美的臉頰緊緊貼著柔軟的真絲睡袍,蹭得毫無形象可言。
「傅明霜,你是不是喝到假酒了?殺人犯法的懂不懂!」
沈南喬彎下腰,雙手去扒拉她攥在自己小腿上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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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懂!」
醉鬼理直氣壯地拔高了音量,甚至還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傅明霜不僅沒鬆手,反而更用力地將臉埋進沈南喬的膝蓋。
「你今天都沒怎麼理我,你是不是被那個洋桃花的煙花感動了?」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紅得像兔子,眼底甚至還泛著一層水光。
「我就知道,你們都喜歡那種金髮碧眼的浪漫,你不要我了!」
這倒打一耙的本事,簡直絕了。
沈南喬氣得肝疼,用力扯了兩下,對方的胳膊卻像鐵箍一樣紋絲不動。
「鬆手,我去洗手間給你拿熱毛巾擦擦臉。」
沈南喬放棄了掙扎,試圖用講道理的方式溝通。
「不松!我一鬆手你就飛去法國了!」
傅明霜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執拗得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沈南喬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她只好邁開左腿,拖著右腿上這坨重達一百多斤的「大型掛件」,艱難地往前挪動。
厚實的手工羊毛地毯,成了這隻樹袋熊絕佳的滑行軌道。
沈南喬走一步,傅明霜就在地毯上擦拉著滑一步。
畫面滑稽,活像是在拖地板。
「傅總,您這千億身價的臉皮,今天算是徹底在地板上蹭沒了。」
沈南喬氣喘吁吁地把人拖到了床邊,實在走不動了。
她靠在床沿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還坐在地毯上的酒鬼。
傅明霜仰起臉,酒勁已經徹底上頭。
她那雙平日裡透著寒光的眸子,此刻迷離又渙散,直勾勾地盯著沈南喬。
「我不要臉皮,我只要你。」
她突然鬆開手,端端正正地盤腿坐在了地毯上。
沈南喬剛鬆了一口氣,正準備去拿毛巾。
地上的傅大佬卻猛地清了清嗓子,神情變得無比莊重。
「那個叫維多利亞的,只會花錢放煙花,那是資本主義的糖衣炮彈。」
傅明霜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大言不慚。
「我不一樣,我不僅能給你錢,我還能給你唱征服!」
聽到「唱征服」三個字,沈南喬端茶杯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水灑在地上。
「你……你說什麼?」
還沒等沈南喬反應過來,坐在地毯上的千億財閥已經豪邁地開了嗓。
「就這樣被你征服——」
傅明霜扯著嗓子,雖然音準尚可,但那破釜沉舟的氣勢簡直驚天地泣鬼神。
「切斷了所有退路——」
她甚至還配合著歌詞,雙手捂著胸口,表情痛苦又深情,宛如在演什麼苦情MV。
沈南喬徹底石化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曾經跺一跺腳就能讓京海市抖三抖的女魔頭,腦子一片空白。
高冷禁慾的霸總人設,在這一刻碎成了二維碼,拼都拼不起來。
「哈哈哈哈哈哈!」
短暫的震驚過後,沈南喬爆發出一陣喪心病狂的笑聲。
她捂著肚子跌坐在床上,笑得眼淚都飆出來了。
「傅明霜,你真是個活寶啊!」
沈南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摸出手機,直接點開錄像功能,對準了地上的醉鬼。
這段堪稱核彈級別的黑歷史視頻,足夠她拿捏這位霸總一輩子了。
傅明霜根本不知道自己正在被錄像。
她唱得十分投入,一曲終了,還眼巴巴地湊過來求表揚。
「喬喬,我唱得好不好聽?是不是比那個放煙花的強?」
「好聽好聽,傅總天下第一。」
沈南喬憋著笑保存好視頻,伸手去拉地上的巨型犬。
「歌也唱了,現在乖乖上床睡覺,行不行?」
傅明霜這次很聽話,順著沈南喬的力道站了起來。
由於酒精的作用,她腳下虛浮,直接跌進了那個散發著雪松冷香的懷抱里。
兩人雙雙倒在寬大柔軟的歐式大床上。
沈南喬剛想喘口氣,替她拉過絲絨被子。
原本應該醉死過去的女人,眼神卻突然變了。
那股子迷離和委屈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具侵略性的幽暗。
傅明霜單手撐在沈南喬耳側,一個利落的翻身,直接反客為主。
「哎!你幹嘛!」
沈南喬被牢牢壓在身下,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引狼入室了。
「歌唱完了,現在該收門票了。」
傅明霜嘴角勾起一抹邪氣的笑,酒氣混合著薄荷香,強勢地封住了那雙喋喋不休的唇。
什麼乖巧修狗,分明就是一頭偽裝極好的餓狼!
夜色漸深,窗外的冷風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臥室內卻是一室旖旎,春光無限。
沈南喬被折騰得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咬牙切齒地在心裡把這隻色狗罵了一萬遍。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這場荒唐的酒後糾纏才算徹底平息。
第二天上午十點。
刺眼的陽光透過沒拉嚴實的窗簾縫隙,精準地刺痛了傅明霜的眼皮。
她皺起眉頭,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
宿醉的腦袋像是有個鑽井機在瘋狂工作,疼得快要裂開。
傅明霜揉著太陽穴,艱難地睜開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沈南喬那張似笑非笑的明艷臉龐。
沈南喬早就洗漱完畢,穿著一身得體的米色職業套裝,正靠在床頭靜靜地看著她。
「醒了?傅大歌唱家。」
沈南喬晃了晃手裡的手機,屏幕上正是昨晚某人坐在地毯上嚎叫《征服》的定格畫面。
傅明霜的視線落在那個畫面上,瞳孔地震。
零碎的記憶猶如潮水般湧入大腦。
抱大腿、控訴洋桃花、坐在地上唱歌……
一樁樁一件件,清晰得仿佛剛發生過。
千億財閥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從耳根一路紅到了脖頸。
巨大的社死感撲面而來,她恨不得當場徒手挖個地縫鑽進去。
「那個……喬喬,我可以解釋,那是酒精的副作用。」
傅明霜結結巴巴地往被窩裡縮了縮,試圖挽回自己那碎成渣的威嚴。
沈南喬輕笑一聲,將手機收進兜里,沒再繼續打趣她。
她轉身從旁邊的柜子上拿過一份牛皮紙袋裝的文件。
「啪」地一聲脆響。
沈南喬將文件甩在傅明霜枕邊的床頭柜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別裝死了。」
她雙手抱臂,聲音清冷果斷,帶著不容置喙的張揚。
「昨晚林氏的殼子被維多利亞徹底拋棄了。」
沈南喬看著愣在床上的傅明霜,嘴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
「走,去辦個正事。」
「我要收購前妻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