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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笑不活了,傅總的馬甲捂不住開始瘋狂掉眼淚

  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地砸在真皮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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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暈開了一圈又一圈深色的水漬。

  傅明霜哭得毫無形象,像個被全世界拋棄的孩子。

  她死死攥著沈南喬風衣的下擺,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著可憐的青白。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喬喬。」

  她哽咽著,高高在上的霸總氣場碎了一地。

  車廂里只剩下她壓抑不住的抽泣聲。

  沈南喬舉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腦子裡嗡嗡作響。

  那塊半月形的疤痕,像一塊烙鐵,燙得她眼眶發酸。

  「你先鬆手,把頭抬起來。」沈南喬深吸了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

  傅明霜不僅沒鬆手,反而把頭埋得更低了。

  她拼命搖頭,抗拒著這個指令,像一隻把腦袋扎進沙子裡的鴕鳥。

  「我不敢。」

  女總裁的聲音悶在布料里,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恐懼。

  「我怕你看到我現在的樣子,怕你想起當年那個髒兮兮的野種。」

  她渾身都在發抖,卑微到了塵埃里。

  沈南喬心口猛地一抽,像被針狠狠扎了一下。

  她伸出雙手,強行捧起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臉。

  曾經那張在商場上殺伐果斷、冷若冰霜的絕美面龐。

  此刻布滿了淚痕,眼尾紅得滴血,長睫毛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

  「十五年了。」沈南喬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

  「你既然沒死,後來也當上了盛世的總裁,為什麼不來找我?」

  這個問題,沈南喬問得咬牙切齒,又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心疼。

  如果她早點出現,自己何至於在林家受那兩年的活寡折磨!

  傅明霜吸了吸鼻子,眼淚流得更凶了。

  「我找了……我拼了命地往上爬,就是為了乾乾淨淨地站在你面前。」

  她顫抖著嘴唇,吐出了一段塵封的血淚史。

  十五年前,她帶著那條紅圍巾不辭而別,並不是忘恩負義。

  而是被傅家的人強行抓了回去。

  作為私生女,她被扔進了那個吃人不吐骨頭的豪門絞肉機里。

  「傅家就是個瘋人院,他們每天都在算計怎麼弄死我。」

  傅明霜閉上眼,仿佛還能聞到當年那個陰暗地下室里的血腥味。

  「我不敢聯繫你,我怕那些瘋狗順著線索找到你,怕他們傷害你。」

  她只能咬著牙,像野獸一樣在泥沼里撕咬、搏殺。

  用了整整十年的時間,她踩著無數人的骨血,終於坐上了盛世集團一把手的位置。

  當她徹底清洗了傅家,滿心歡喜地拿著鑽戒去找她的光時。

  「可是……你穿上了婚紗。」

  傅明霜睜開眼,水光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是絕望與不甘。

  「你嫁給了林清越。」

  那一天,京海市下著大雨,新晉的千億財閥坐在防彈車裡,看著禮堂里的沈南喬,心如死灰。

  沈南喬愣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當年自己為了報恩草率定下的婚姻,竟然成了割在傅明霜心頭的一把鈍刀。

  「那你為什麼不搶親?」沈南喬脫口而出。

  按照這人現在動不動就天涼王破的瘋批行徑,砸個場子不是輕而易舉嗎?

  傅明霜苦笑一聲,眼淚再次滾落。

  「我不敢。」

  「我是個怪物,喬喬。」

  她緩緩舉起自己的雙手,看著掌心的紋路。

  「我有嚴重的肌膚饑渴症,我厭惡所有人,卻像個變態一樣發瘋地迷戀你的味道。」

  「我雙手沾滿鮮血,出身骯髒,而你那麼乾淨,那麼好。」

  傅明霜重新揪住沈南喬的衣角,卑微地低下頭。

  「我以為林清越能給你正常人的幸福,我以為你愛她。」

  所以她只能像個見不得光的陰溝老鼠。

  買下沈南喬常去的咖啡館,偷偷收集她的照片,在地下室里對著那條舊圍巾飲鴆止渴。

  直到林清越出軌的消息傳到她耳朵里。

  那頭蟄伏在黑暗中的野獸,終於撕碎了所有的理智,亮出了獠牙。

  沈南喬聽完這一切,整個人都傻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權勢滔天、卻因為自卑而錯過她這麼多年的傻子,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

  地下室里那被劃爛的結婚照,此刻終於有了合理的解釋。

  這滿腔的醋意和偏執,全都是壓抑了十幾年的瘋狂愛意。

  「你是不是傻?」

  沈南喬眼眶一熱,視線也跟著模糊了起來。

  她伸出手指,用力戳了一下傅明霜的額頭。

  「林清越那個人渣算什麼東西?她連給你提鞋都不配!」

  傅明霜被戳得往後仰了一下,愣愣地看著她。

  淚水還掛在睫毛上,要掉不掉的,看起來呆透了。

  「還有,誰告訴你我嫌棄你了?」

  沈南喬抽出紙巾,胡亂地在傅明霜臉上擦拭。

  「當年你咬我那口,我到現在還記著仇呢,你這隻養不熟的白眼狼。」

  話雖然說得凶,手上的動作卻輕柔到了極點。

  傅明霜感受著臉頰上的溫度,眼底終於重新燃起了一絲亮光。

  「喬喬,你真的……不噁心我?不覺得我是個跟蹤狂?」

  「噁心,怎麼不噁心。」沈南喬故意板起臉。

  「大半夜不睡覺去地下室聞舊圍巾,你說你是不是變態?」

  傅明霜心頭一緊,剛亮起來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

  嘴角委屈地撇了下去,眼看著又要開始掉金豆子。

  「嗝。」

  一聲響亮又突兀的動靜,突然在安靜的車廂里炸開。

  傅明霜呆住了。

  她趕緊捂住嘴,但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跟著抽搐了一下。

  堂堂盛世集團的活閻王,因為哭得太慘、抽噎得太狠。

  居然在這個嚴肅的坦白局上,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哭嗝。

  空氣凝固了兩秒。

  「噗嗤——」

  沈南喬死死咬住下唇,最後還是沒繃住,直接笑出了聲。

  她笑得花枝亂顫,肩膀劇烈地抖動著,連眼角的淚花都被擠了出來。

  「我的天哪,傅總,你這馬甲掉得也太徹底了吧。」

  傅明霜那張冷峻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從耳根一直紅到了脖頸,連帶著那塊半月形的疤痕都泛起了血色。

  「不、不許笑。」

  她結結巴巴地抗議,手忙腳亂地想去捂沈南喬的嘴。

  結果剛一開口。

  「嗝。」又是一個清脆的響聲。

  這下沈南喬笑得徹底倒在了真皮座椅上,捂著肚子哎喲直叫。

  什麼病嬌大佬,什麼強取豪奪的強制愛。

  這分明就是個被搶了糖果、哭到打嗝的巨型幼兒園小朋友!

  傅明霜羞憤欲絕,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堂堂千億財閥的臉面,今天算是徹底丟在太平洋里了。

  就在她準備拉開車門跳車逃離這個社死現場時。

  一雙柔軟的手臂,突然環住了她的脖子。

  沈南喬止住了笑,用力一拉。

  直接將這個還在打嗝的大型犬,緊緊按進了自己的懷裡。

  熟悉的雪松香氣鋪天蓋地地湧來。

  傅明霜渾身一僵,下巴擱在沈南喬的肩膀上,忘記了掙扎。

  「笨蛋。」

  沈南喬貼著她的耳邊,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掃過心尖。

  「既然已經爬到了最高處,為什麼還要覺得自己配不上?」

  一隻手順著傅明霜的後背,像安撫小動物一樣,有節奏地輕輕拍打。

  「你不知道你現在有多耀眼嗎?」

  沈南喬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

  「十五年前那個雪夜,我既然撿了你,你這輩子就都得歸我管。」

  她的手掌貼著那塊隔著襯衫布料的脊椎骨。

  「以後不准再躲在地下室里當老鼠了,聽到沒有?」

  這句話,就像一道溫暖的光,徹底劈開了傅明霜心底盤踞了十五年的黑暗。

  那些自卑、那些陰暗的偷窺、那些患得患失的恐慌。

  在這一刻,被這個懷抱徹底融化。

  兩人的心跳隔著薄薄的衣料,漸漸同頻共振。

  靈魂在這一秒,完成了遲來十五年的契合。

  傅明霜收緊了雙臂,像要把沈南喬揉進自己的骨血里。

  她把臉深埋在那個散發著冷香的頸窩,貪婪地呼吸著。

  這一次,不是因為病態的肌膚饑渴症發作。

  而是因為,她終於堂堂正正地抱住了屬於自己的月亮。

  不知道過了多久,車廂里的氣氛終於恢復了平靜。

  打嗝的症狀總算止住了。

  傅明霜依然賴在沈南喬懷裡不肯起來。

  她紅著眼睛,雙手死死摟著那截細腰,像個害怕被丟棄的掛件。

  「喬喬。」

  她用鼻尖蹭了蹭沈南喬的鎖骨,聲音悶悶的。

  「我現在馬甲全掉了,高冷人設也沒了,臉也丟光了。」

  曾經那個用殺戮和冷酷武裝起來的傅大佬,此刻只剩下一具軟綿綿的軀殼。

  她抬起頭,那雙桃花眼裡水光盈盈,滿是忐忑。

  「我現在除了錢,什麼都沒有了。」

  傅明霜吸了吸鼻子,問得小心翼翼。

  「你會不會覺得我太沒用,不要我了?」

  這凡爾賽的發言,配上這副可憐巴巴的修狗表情。

  喜劇效果直接拉滿。

  沈南喬從她懷裡退開半寸,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張傾國傾城的臉。

  「除了錢什麼都沒有了?」

  她挑了挑眉,伸手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個零錢包。

  拉開拉鏈,手指在裡面翻找了兩下。

  傅明霜緊張地咽了口唾沫,不知道老婆要幹什麼。

  只見沈南喬抽出手。

  指尖夾著一張皺巴巴、甚至邊緣還有點破損的十塊錢紙幣。

  沈南喬毫不猶豫地舉起手腕。

  「啪」地一下,將那張紙幣不輕不重地拍在了傅明霜光潔的腦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