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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什麼?這朵霸王花竟然是我當年撿的小啞巴

  沈南喬死死盯著傅明霜手腕內側那塊凸起的皮膚。

  車廂內幽藍的氛圍燈打在那塊暗紅色的半月形疤痕上。

  它邊緣坑窪不平,明顯是多年前被燒紅的硬物生生烙上去的。

  沈南喬的呼吸徹底亂了。

  大腦深處某扇封鎖了十五年的記憶大門,被這塊刺眼的疤痕轟然撞開。

  十五年前,京海市下了一場百年難遇的暴雪。

  路上的積雪沒過了腳踝,冷風颳得像刀子一樣割人。

  八歲的沈南喬背著書包,抄近路走過一條昏暗的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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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個結了冰的垃圾桶旁邊。

  她看到了一個瘦得皮包骨頭、像只流浪野貓一樣的小女孩。

  那女孩穿著單薄破爛的秋衣,露在冷風中的胳膊上全是交錯的鞭傷。

  最觸目驚心的,是女孩左手手腕上。

  一個剛剛被按滅不久的菸頭燙傷,正往外滲著血水。

  半月形,邊緣焦黑。

  跟眼前這塊疤痕,分毫不差!

  當年的小南喬嚇壞了,大著膽子走過去,脫下自己脖子上的紅圍巾。

  她把那條手工編織的紅圍巾,嚴嚴實實地裹在女孩凍得發紫的身上。

  那個女孩像個警惕的野獸,不僅不說話,還兇狠地咬了沈南喬一口。

  是個啞巴,而且是被繼母長期虐待逃出來的。

  後來的半個月,沈南喬背著家裡人,把小啞巴偷偷藏在自家後院的雜物間裡。

  每天省下自己的早飯和零花錢,去投餵那隻兇巴巴的小野貓。

  小啞巴從不開口,卻缺乏安全感。

  每次睡覺,都要死死抱著沈南喬沾滿雪松沐浴露味道的外套。

  只要聞不到那個味道,就會像發狂一樣撞牆。

  直到半個月後的一個清晨,雜物間空了。

  小啞巴不辭而別,連個字條都沒留下,只帶走了那條起球的紅圍巾。

  時間拉回現在。

  逼仄的邁巴赫后座里。

  沈南喬的胸口劇烈起伏,指尖因為用力而泛著青白。

  她緊緊攥著傅明霜的左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對方的腕骨。

  「這塊疤……怎麼來的?」

  沈南喬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震驚的試探。

  傅明霜明顯的慌了。

  她高大的身軀僵硬在座椅上,平日裡那股睥睨天下的霸氣瞬間漏了個精光。

  「不小心……小時候不小心碰到了開水壺。」

  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手,眼神破天荒地開始閃躲。

  堂堂盛世集團的掌權人,居然連句完整的謊話都編不圓。

  「開水壺能燙出半月形的菸頭印子?」

  沈南喬不依不饒,不但沒鬆手,反而傾身逼近了一分。

  她死死盯著那雙幽暗躲閃的桃花眼。

  腦海里那些散落的、看似毫不相干的線索碎片,在這一刻如同拼圖般完美咬合。

  初見時,這人塞來一張房卡,卻只是為了抱著她聞一整晚的雪松香。

  地下室里,那滿牆偷拍她從小到大的照片。

  還有玻璃展櫃正中央,那條被當成稀世珍寶供奉起來的破舊紅圍巾!

  以及……這種近乎病態的肌膚饑渴症,和離不開她身上氣味的瘋批執念。

  這一切不合理的霸道總裁行徑,都有了最順理成章的解釋。

  「傅總藏得真夠深的。」

  沈南喬咬著牙,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圈微紅。

  「身價千億,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活閻王。」

  「暗中收購林清越對家的股份,派狗仔偷拍造勢,甚至炸了自己的半山別墅也要賴在我家。」

  她每說一句,傅明霜的臉色就慘白一分。

  那張絕美的臉上,面具正在寸寸龜裂。

  「我一開始還以為,你是有什麼見色起意的特殊癖好。」

  沈南喬深吸了一口氣,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卻變得凌厲起來。

  「原來不是。」

  「你根本就不是什麼突然降臨的金主。」

  傅明霜喉結艱難地滾動著,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她掙扎著想要開口,卻發現喉嚨里像塞了一團浸水的棉花,發不出半點聲音。

  馬甲掉得太快,快到她根本來不及做任何補救。

  「說話啊!」

  沈南喬猛地拔高了音量,空出的另一隻手直接揪住了傅明霜名貴的西裝領口。

  「十五年前,京海市南鑼巷,那個下大雪的晚上!」

  「那個躲在垃圾桶旁邊,咬了我一口的流浪野貓!」

  沈南喬死死瞪著她,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下來。

  她顫抖著聲音,一字一頓地砸出最後的質問。

  「你……就是當年那個不辭而別的小騙子?」

  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前排的陸特助早就識趣地升起了隔音擋板,徹底切斷了與后座的聯繫。

  空氣仿佛凝固成了實質,壓在兩人的肩頭。

  傅明霜高大的身軀猛地一震。

  上一秒還在商場上高貴冷艷、不可一世的千億財閥。

  在聽到「小騙子」這三個字的瞬間,仿佛被一根無形的針,戳破了最堅硬也最脆弱的偽裝。

  所有的防線,轟然倒塌。

  她慌亂地抽回手,像個被踩到尾巴的幼犬,縮在了真皮座椅的角落裡。

  緊接著。

  那雙向來殺人不眨眼、充滿戾氣的眸子裡,大顆大顆的眼淚毫無預兆地砸了下來。

  淚水划過冷峻的下頜線,滴落在黑色的西裝翻領上,洇開一圈圈深色的水漬。

  她不敢去看沈南喬的眼睛。

  哪怕坐擁無數財富,哪怕能輕而易舉地捏死林家。

  在這個女人面前,她依然是十五年前那個滿身髒污、自卑到了骨子裡的野小孩。

  「我……」

  傅明霜哽咽著,高高在上的霸總氣場碎了一地。

  她顫抖著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近乎討好地攥住了沈南喬風衣的下擺。

  「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喬喬。」

  眼淚肆意流淌,女魔頭哭得連肩膀都在發抖。

  「你別趕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