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鎖骨上傳來的尖銳刺痛,讓沈南喬沒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這女人下口沒輕沒重,是真的打算從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你屬狗的啊?鬆口!」
沈南喬伸手去推那濕漉漉的肩膀,手心卻觸到一片驚人的滾燙。
黑暗中,傅明霜不僅沒鬆口,反而將她抵在牆上壓得更緊了。
溫熱的血液滲出皮膚,一絲鐵鏽味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傷口的痛覺似乎成了某種開關,奇蹟般地按下了暫停鍵。
傅明霜狂躁的呼吸慢慢平復,牙齒鬆開,只剩下鼻尖還在貪婪地亂蹭。
「誰允許你躲到這裡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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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低啞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鼻音,聽起來委屈得要命。
沈南喬翻了個白眼,剛才那股閻王般的殺氣呢?
這哪裡是千億財閥的掌權人,分明就是個鬧脾氣的巨型犬。
「行了,我沒躲。你先起開,骨頭都要被你壓斷了。」
沈南喬嘆了口氣,像順毛一樣,輕輕拍了拍那顫抖的後背。
清冽的木質雪松香氣,是這世上最好的鎮定劑。
傅明霜緊繃的肌肉終於鬆懈下來,但環在腰上的雙手卻死活不肯撒開。
她就像個失去安全感的大型掛件,硬生生賴在沈南喬身上。
沈南喬連拖帶拽,好不容易才把這尊大佛弄進了臥室。
兩人剛倒在床上,傅明霜就手腳並用地纏了上來,嚴絲合縫地貼著她。
沒有任何越軌的動作,就只是純粹的、令人窒息的擁抱。
沈南喬掙扎無果,累了一天,索性閉上眼睛由她去了。
一夜無夢。
清晨,刺眼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精準地打在沈南喬的眼皮上。
她覺得自己像是被一輛壓路機碾過,渾身酸痛得散了架。
腰上依然橫著一條結實的手臂,身後的女人睡得正熟。
「嗡嗡嗡——」
床頭柜上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沈南喬艱難地抽出一隻手,摸過手機按下接聽鍵。
「寶貝早啊!」
電話那頭,好閨蜜楚晚寧中氣十足的聲音瞬間炸響。
「聽說你昨晚把離婚協議砸林清越那個渣女臉上了?幹得漂亮!」
楚晚寧笑得十分囂張,聲音大得在安靜的臥室裡帶出了回音。
就在這一秒,被窩裡的溫度陡然降至冰點。
沈南喬還沒來得及說話,手腕突然一空。
一隻冷白色的手以快的速度橫插過來,直接奪走了手機。
傅明霜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
昨晚那個可憐巴巴的修狗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滿眼毫不掩飾的殺氣。
她盯著屏幕上「晚寧」兩個字,眼底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再亂叫一句寶貝,我把你的舌頭拔下來餵狗。」
傅明霜對著收音孔冷冷拋下一句,聲音像淬了毒的冰渣子。
電話那頭的楚晚寧直接被這煞氣震得消了音。
「嘟」的一聲,通話被無情掐斷。
傅明霜手腕一揚,手機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進遠處的沙發里。
「你有病啊!」沈南喬徹底清醒了,猛地坐起身瞪著她。
「那是我的好閨蜜,你發什麼瘋?」
面對沈南喬的怒火,剛才還殺氣騰騰的傅大佬,氣場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傅明霜垂下眼帘,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
她慢吞吞地挪過去,把下巴擱在沈南喬的肩膀上,輕輕蹭了兩下。
「她叫你寶貝。我不喜歡。」
聲音軟得不可思議,甚至還帶著幾分委屈的鼻音。
沈南喬被這變臉的速度震驚了。
川劇變臉都沒你快吧?
「她只是個女的!我們大學就認識了,叫句寶貝怎麼了?」
「女的也不行。」傅明霜抬起頭,那雙幽深的眸子執拗地盯著她。
「你身上只能有我的味道,別人連想都不能想。」
說完,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眉頭微微蹙起。
「我頭又疼了。你剛才吼我。」
沈南喬看著那張美得毫無瑕疵的臉,一肚子火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這誰頂得住啊?
用最狠的臉,撒最軟的嬌,這霸總人設算是徹底崩成了渣。
「你昨晚還咬我了呢,我都沒找你算帳!」
沈南喬沒好氣地扯開領口,露出鎖骨上那個清晰的泛血紅痕。
傅明霜的視線落在那排牙印上,喉頭微微滾動了一下。
她不僅沒有愧疚,眼底反而閃過一絲病態的滿足感。
「那是印章。蓋了章,你就跑不掉了。」
「懶得理你,我要起床洗漱。」沈南喬一把推開她的腦袋,掀開被子下床。
傅明霜靠在床頭,目光挑剔地打量著這間單身公寓。
「這地方太小了,轉身都能撞到牆。」
「這是市中心兩百平的大平層,你管這叫小?」沈南喬正在找拖鞋。
「安保也像紙糊的一樣,昨晚連個攔我的人都沒有。」
傅明霜翻身下床,隨手拿起昨晚半乾的西裝外套,按下了智能手錶的通話鍵。
「陸瑾,帶人上來。」
不到半分鐘,門鈴響起。
沈南喬打開門,只見陸瑾帶著四個黑衣保鏢,整齊劃一地站在門外。
幾人眼底都有黑眼圈,顯然是在走廊里守了整整一夜。
「傅總,夫人。」陸瑾恭敬地遞上一個裝滿新衣服的紙袋。
「進去打包。」傅明霜接過紙袋,連個眼神都沒給手下。
保鏢們立刻魚貫而入,直奔沈南喬的行李箱。
「等等!誰說我要搬家了?」沈南喬急了,上前就想去搶箱子。
傅明霜長腿一邁,直接擋在她面前,順勢將一件寬大的羊絨大衣裹在沈南喬身上。
大衣帶著雪松的冷香,將她嚴嚴實實地包了起來。
「從今天起,你住我家。」
女總裁語氣強硬,根本不容拒絕。
沈南喬瞪大眼睛:「我才剛離婚第一天,你就讓我跟你同居?」
「林清越是個瘋子,她絕對會找你麻煩。」
傅明霜攬住她的肩膀,半摟半抱地將人往電梯方向帶。
「住半山別墅,我連只帶毒的蚊子都不會放進去。」
沈南喬反抗無效,就這麼稀里糊塗地被打包帶上了邁巴赫。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車子平穩地駛入盤山公路,朝著京海市最頂級的富人區開去。
擋板升起,后座成了完全私密的空間。
傅明霜理所當然地把玩著沈南喬的手指,像在捏一塊上好的軟玉。
沈南喬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風景,心情有些複雜。
剛逃出林家那個火坑,轉身就掉進了另一個金箔打造的牢籠。
雖然這個牢籠的主人,好像是個不貼貼就會死的修狗。
「嗡——」
衣兜里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打斷了沈南喬的思緒。
她抽出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未讀簡訊。
發件人是那個讓她噁心透頂的名字:林清越。
沈南喬面無表情地點開簡訊。
「今晚給茶茶辦首席調香師慶功宴。有本事來看看你輸得多慘,別躲在外面當縮頭烏龜。」
字裡行間,全都是高高在上的挑釁和施捨。
沈南喬冷笑出聲。
林語茶那個草包,也配叫首席調香師?
拿著從她這裡偷走的半成品配方,真當自己是天才了?
傅明霜敏銳地察覺到了身邊人情緒的變化。
她微微偏過頭,銳利的目光掃過發亮的手機屏幕。
看清簡訊內容的瞬間,車廂里的溫度急劇下降。
前排開車的陸瑾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傅明霜修長的手指撫上沈南喬的側臉,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
那雙幽暗的眸子裡,翻湧著令人膽寒的風暴。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今晚這隻跳蚤的宴會,你想不想去砸個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