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喬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句囂張的挑釁,毫不猶豫地按下鎖屏鍵。
「去。為什麼不去?」
她側過頭,對上傅明霜那雙暗流涌動的眸子。
「林語茶偷走的是我媽留下的半成品配方,我不可能讓她拿著我媽的心血去給自己貼金。」
傅明霜嘴角那抹殘忍的笑意瞬間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縱容。
「好。」她轉頭看向駕駛座,「陸瑾,去星光酒店。」
邁巴赫在盤山公路上甩出一個凌厲的甩尾,直接掉頭駛向市區。
兩小時後,星光酒店頂層宴會廳。
悠揚的小提琴聲在金碧輝煌的大廳里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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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越端著香檳,滿面春風地穿梭在賓客中間。
她身邊的林語茶穿著一身純白色的高定禮服,像只驕傲的白天鵝。
「林總真是好福氣,令妹年紀輕輕就調出了『初雪』這麼驚艷的香水,前途無量啊。」
幾個香水渠道商圍在旁邊,嘴裡全是奉承的話。
林清越笑著抿了一口酒,眼底全是算計得逞的精光。
「哪裡,我們茶茶就是有天賦。不像某些人,占著茅坑不拉屎,白白浪費了林家的資源。」
這話一出,周圍幾個知道內情的人紛紛捂嘴輕笑。
大家都知道,林清越今天剛把那個毫無建樹的隱婚老婆掃地出門。
就在這時,宴會廳厚重的雙開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沈南喬裹著那件寬大的黑色羊絨大衣,單槍匹馬地走了進來。
她沒做任何誇張的造型,甚至連妝都沒化。
但那張清冷絕艷的臉,依然在瞬間奪走了全場大半的目光。
林清越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外圍的沈南喬。
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你還真敢來啊?」
林清越踩著高跟鞋走過去,上下打量著沈南喬那一身看不出牌子的黑大衣。
「離婚協議上午剛簽,晚上就迫不及待來找我低頭了?」
沈南喬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眼神像看智障一樣看著她。
「低頭?我是來看看,你們倆偷東西能偷出什麼花樣來。」
林語茶見狀,趕緊提著裙擺湊上前,眼眶說紅就紅。
「南喬姐,我知道你嫉妒我調出了『初雪』,但你不能血口噴人啊。」
她咬著下唇,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一圈人聽見。
「調香看的是天賦。你這兩年連個香水小樣都弄不出來,怎麼能說我偷你的東西呢?」
周圍的賓客立刻對著沈南喬指指點點。
「這不是林總那個前妻嗎?跑到這兒來撒潑了。」
「自己沒本事,還污衊人家天才調香師,真是丟人。」
聽著周圍的議論,林清越的脊背挺得更直了。
「聽見了嗎?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林清越冷笑一聲,湊近沈南喬壓低聲音警告。
「趕緊滾。別逼我叫保安把你扔出去,給你留最後一點體面。」
沈南喬根本不吃這一套,她上前一步,直接逼視著林語茶的眼睛。
「『初雪』的前調確實驚艷,那是因為你照抄了我媽配方里的雪松和冷杉比例。」
林語茶臉色微變,不自覺地往林清越身後躲了一下。
沈南喬提高音量,字字珠璣。
「但你根本不懂怎麼處理後調的木質發酵味!你加了劣質的合成麝香去掩蓋,對不對?」
這句話像一顆炸彈,直接在幾個專業香水商中間炸開了。
「什麼?合成麝香?」
「難怪我剛才聞著尾調有點發酸,還以為是錯覺。」
林語茶徹底慌了,指甲死死掐進掌心。
「你胡說!這配方是我自己一個通宵寫出來的!」
林清越見狀,一把將林語茶護在身後,怒火中燒。
「沈南喬,你今天是存心來砸場子的是吧?」
她猛地轉頭,衝著大廳門口的安保人員怒吼。
「保安呢!都是死人嗎?把這個瘋女人給我弄出去!」
四個高壯的保安立刻撥開人群,氣勢洶洶地朝沈南喬逼近。
就在保安的手快要抓到沈南喬肩膀的瞬間。
「砰——!」
宴會廳原本半掩的大門,被人從外面粗暴地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蓋過了大廳里的音樂聲,所有人都嚇得渾身一哆嗦。
十幾名西裝革履、戴著耳麥的頂級黑衣保鏢,如潮水般湧入。
他們動作整齊劃一,瞬間控制了所有出入口,硬生生在人群中劈開一條寬闊的通道。
原本氣勢洶洶的酒店保安,直接被這陣仗嚇得退到了牆角。
大廳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抽乾。
一道修長冷厲的身影,踏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緩緩走進宴會廳。
傅明霜換了一身純黑色的高定西裝,領口處別著一枚泛著寒光的碎鑽胸針。
那張美得具攻擊性的臉,此刻覆著一層萬年不化的寒霜。
她踩著皮鞋,猶如巡視領地的帝王,每走一步都踏在眾人的神經上。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連呼吸聲都被刻意壓到了最低。
誰也沒想到,盛世集團的掌權人,居然會空降這種三流的慶功宴!
林清越先是愣了兩秒,隨後狂喜瞬間吞沒了理智。
她以為是自己上午托人送去的企劃案起作用了!
傅總這是親自來林家考察合作了!
「傅總!」
林清越一把推開擋路的林語茶,隨手從侍者托盤裡搶過一杯新香檳。
她臉上堆滿諂媚的笑意,像只看見肉骨頭的狗,急不可耐地迎了上去。
「您能大駕光臨,真是讓我們林家蓬蓽生輝啊!這杯我敬……」
她的話還沒說完,甚至連傅明霜的衣角都沒碰到。
傅明霜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從她身邊擦肩而過。
仿佛走過去的只是一團礙眼的空氣。
林清越舉著酒杯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在全場數百雙眼睛的注視下。
那位傳聞中有重度潔癖、生人勿近的千億活閻王。
徑直走到那個被千夫所指的「棄婦」沈南喬面前。
傅明霜眼底的寒冰在對上沈南喬的瞬間,奇蹟般地化開了一絲溫度。
她無視了所有人震驚到脫臼的下巴。
緩緩伸出手,自然、霸道地握住了沈南喬的手。
十指緊扣。
做完這個動作,傅明霜才慢條斯理地轉過身。
她居高臨下地盯著僵成木雕的林清越,目光冷得像在看一具屍體。
「誰給你的膽子,敢對著我的人亂吠?」
全場死寂,林清越如遭雷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