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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別亂動,我會忍不住

  昏暗寂靜的房間裡,男女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皮帶暗扣「咔噠」一聲彈開,格外清晰,洪水猛獸正要從閘門後面放出來。

  蘇綿被抵在門板上,裙擺卷到大腿根,堆疊出凌/亂的褶皺。

  男人額頭的汗珠順著她的鎖骨滑下去,薄唇貼在她嘴角,用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問:「蘇綿……讓我jin去……」

  手指按在她大腿內側的皮膚上,力道發緊,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

  女人抖不停。

  膝蓋從他腰側滑下去又被他的手托回來,後背是冰冷的門板,前面是他滾燙的胸膛,冷熱交疊間,腳趾繃直。

  她本能地更貼他,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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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腰腹蹭過他小腹時,嘴裡漏出一聲含糊的呻/吟。

  同意了?

  陸知宴身形一震,像被點燃引信,俯身埋進香軟,剛要開始馳騁——

  「陸知宴。」

  蘇綿忽然開口,近似囈語。

  他停住。

  「別……讓我恨你。」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陸知宴徹底僵住,呼吸還粗著,胸膛貼著胸膛,心跳重重砸在她胸口上。

  沉默在黑暗裡蔓延。

  十幾秒後,玄關的燈亮起。

  陸知宴鬆開她,皮帶還松著,襯衫領口大敞,領帶早已不見蹤影。

  蘇綿靠在門板上,嘴唇紅腫,看他的眼神迷離恍惚,濕漉漉的。

  他艱難與她對視一眼,轉身走進浴室放水,回來時,彎腰把她打橫抱起。

  蘇綿沒掙扎,渾身發軟,乖乖讓他抱著坐進浴缸,水面下裙擺散開的邊角,像沉在水底的魚尾。

  陸知宴則靠在浴缸另一頭,冷水淹到胸口,她坐在他懷裡,兩個人隔著濕透的衣料擠在一起。

  男人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呼吸慢慢從粗重變得緩下來,但灑在她脖頸的氣還是燙的,黏膩的,帶著沒有散去的燥欲。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浸在冷水裡。

  蘇綿腦海里又浮現起那杯橙汁。

  如果陸知宴沒有搶過去喝,現在欺負她的人會是誰?

  她不敢繼續往下想,手臂上浮起一層雞皮疙瘩,也不知道是水太涼,還是那個受盡凌辱的畫面太冷。

  「你還難受嗎?」

  「嗯。」陸知宴嗓音喑啞,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忍得住。」

  蘇綿雙手撐住浴缸邊緣,腿剛抬起來,腰上的手猛地收緊。

  「別亂動……我快忍不住了。」

  「......」

  「鬆手。」蘇綿語氣強勢,「我去拿銀針給你扎穴,會舒服些。」

  陸知宴問:「你去哪裡拿?」

  他不放心蘇綿一個人出去,危險。

  「我包里有。」

  「你包里還放針?」

  「嗯。」

  她從醫多年,包里常年備著銀針和一些藥品。

  陸知宴沉默幾秒,搭在女人腰間的手指,不舍地捏了一下,才慢慢鬆開。

  「……在浴缸泡一晚上也行。」

  蘇綿撐著浴缸邊站起來,低頭看他一眼:「冷水泡一整夜,輕則感冒發燒,重則關節僵硬肌肉痙攣,影響生殖功能。」

  陸知宴:「......」

  「你拿完針回來,我能繼續抱你嗎?」

  「不能。」

  「那我不扎了。」

  蘇綿聽得無語,陸知宴眼巴巴望著自己,顴骨泛著異樣的紅,表情極為認真。

  「你不是小孩子。」

  她不再理會男人的無理取鬧,跨出浴缸,濕漉漉的腳踩在瓷磚上,強撐著一步步往外走。

  她快速脫下身上的濕衣,穿上浴袍,從沙發上的包包里翻出銀針,見裡面有一包清熱解毒顆粒,也拿了出去。

  水壺燒水,顆粒倒進杯子,沖了一些熱水,再兌上礦泉水。

  溫的,正好。

  她端著杯子走去浴室,剛站到門口,聽見一聲悶哼。

  蘇綿腳步猛地滯住,這聲音......

  她抬眼看去。

  陸知宴靠在浴缸里,頭仰著,喉結劇烈滾動,兩隻手在水面下,漾開一圈圈水紋,蕩來蕩去。

  蘇綿的臉騰地一下紅到耳根,杯子差點端不穩:「你、你怎麼——」

  陸知宴轉頭看她,氣都沒喘勻,理直氣壯:「你出去那麼久,我還以為你不管我死活,所以自救了。」

  「我去給你沖藥了。」她晃了晃手裡的杯子,聲音有點抖。

  陸知宴瞥了一眼那杯褐色液體,哦了一聲:「你過來,餵我喝。」

  「你自己不會喝?」蘇綿沒好氣道,閉著眼慢慢走過去。

  「正忙著,騰不出手。」

  「......」

  腳碰到浴缸,蘇綿蹲下,飛快拉開一條眼縫掃了一下他的位置,又緊閉上。

  她將杯子往前懟,催促道:「快喝。」

  杯子差點戳到他鼻尖。

  陸知宴偏頭才避開,垂眼看她,嘴角愉悅地彎起,低頭就著她手喝了一口,苦味漫開,他皺了下眉,慢吞吞又喝了一口。

  過會,蘇綿再次催促:「陸知宴,你快點喝完。」

  「燙。」

  「......我兌過涼水了。」

  「心裡燙。」

  「............」

  蘇綿手腕抖了一下,直到手臂舉得發酸,陸知宴才說:「喝完了。」

  蘇綿立刻把杯子擱在地上,眼睛還閉著:「你快結束沒?我給你扎針。」

  「為什麼要等我結束?」

  「不想看。」

  「又不是沒看過。」

  蘇綿睫毛狠狠一顫,凶道:「快點!」

  陸知宴沒再頂嘴,幽幽怨怨嘆氣,極為費力拉上褲鏈,「好了。」

  蘇綿這才睜開眼,準備給他扎針:「把手伸出來。」

  「你坐起來,」他說,「別蹲著。」

  蘇綿不解看他:「為什麼?」

  陸知宴的目光忽然從她的臉往下移,直勾勾盯著她某處:「你這樣蹲著,領口敞得......有點開。」

  蘇綿臉色一變,飛快低頭一看,領口垂著,鎖骨往下全露在外面。

  他剛才喝藥的時候,豈不是把她看光了?

  怪不得喝那麼慢,原來不是燙,不是苦,是忙不過來看她的......

  可惡!

  真想扇過去。

  蘇綿咬牙,氣得起身坐在浴缸邊緣,瞪他:「手拿出來。」

  下一秒,陸知宴將後腦勺枕在她大腿上,找了個很舒服的角度,把左胳膊伸出來,手腕朝上,掌心攤開。

  蘇綿僵住。

  陸知宴疲憊地閉著眼,聲音懶懶:「扎吧。」

  「……你起來。」

  「不起。」

  「你這樣我怎麼扎?」

  「輕點,我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