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寂靜的房間裡,男女粗重的喘/息聲此起彼伏。
皮帶暗扣「咔噠」一聲彈開,格外清晰,洪水猛獸正要從閘門後面放出來。
蘇綿被抵在門板上,裙擺卷到大腿根,堆疊出凌/亂的褶皺。
男人額頭的汗珠順著她的鎖骨滑下去,薄唇貼在她嘴角,用僅存的最後一絲理智問:「蘇綿……讓我jin去……」
手指按在她大腿內側的皮膚上,力道發緊,每一寸骨頭都在叫囂。
女人抖不停。
膝蓋從他腰側滑下去又被他的手托回來,後背是冰冷的門板,前面是他滾燙的胸膛,冷熱交疊間,腳趾繃直。
她本能地更貼他,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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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腹蹭過他小腹時,嘴裡漏出一聲含糊的呻/吟。
同意了?
陸知宴身形一震,像被點燃引信,俯身埋進香軟,剛要開始馳騁——
「陸知宴。」
蘇綿忽然開口,近似囈語。
他停住。
「別……讓我恨你。」
這句話像一根針,狠狠扎進他的心臟。
陸知宴徹底僵住,呼吸還粗著,胸膛貼著胸膛,心跳重重砸在她胸口上。
沉默在黑暗裡蔓延。
十幾秒後,玄關的燈亮起。
陸知宴鬆開她,皮帶還松著,襯衫領口大敞,領帶早已不見蹤影。
蘇綿靠在門板上,嘴唇紅腫,看他的眼神迷離恍惚,濕漉漉的。
他艱難與她對視一眼,轉身走進浴室放水,回來時,彎腰把她打橫抱起。
蘇綿沒掙扎,渾身發軟,乖乖讓他抱著坐進浴缸,水面下裙擺散開的邊角,像沉在水底的魚尾。
陸知宴則靠在浴缸另一頭,冷水淹到胸口,她坐在他懷裡,兩個人隔著濕透的衣料擠在一起。
男人的下巴擱在她肩窩裡,呼吸慢慢從粗重變得緩下來,但灑在她脖頸的氣還是燙的,黏膩的,帶著沒有散去的燥欲。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浸在冷水裡。
蘇綿腦海里又浮現起那杯橙汁。
如果陸知宴沒有搶過去喝,現在欺負她的人會是誰?
她不敢繼續往下想,手臂上浮起一層雞皮疙瘩,也不知道是水太涼,還是那個受盡凌辱的畫面太冷。
「你還難受嗎?」
「嗯。」陸知宴嗓音喑啞,脖頸上的青筋根根暴起,「……忍得住。」
蘇綿雙手撐住浴缸邊緣,腿剛抬起來,腰上的手猛地收緊。
「別亂動……我快忍不住了。」
「......」
「鬆手。」蘇綿語氣強勢,「我去拿銀針給你扎穴,會舒服些。」
陸知宴問:「你去哪裡拿?」
他不放心蘇綿一個人出去,危險。
「我包里有。」
「你包里還放針?」
「嗯。」
她從醫多年,包里常年備著銀針和一些藥品。
陸知宴沉默幾秒,搭在女人腰間的手指,不舍地捏了一下,才慢慢鬆開。
「……在浴缸泡一晚上也行。」
蘇綿撐著浴缸邊站起來,低頭看他一眼:「冷水泡一整夜,輕則感冒發燒,重則關節僵硬肌肉痙攣,影響生殖功能。」
陸知宴:「......」
「你拿完針回來,我能繼續抱你嗎?」
「不能。」
「那我不扎了。」
蘇綿聽得無語,陸知宴眼巴巴望著自己,顴骨泛著異樣的紅,表情極為認真。
「你不是小孩子。」
她不再理會男人的無理取鬧,跨出浴缸,濕漉漉的腳踩在瓷磚上,強撐著一步步往外走。
她快速脫下身上的濕衣,穿上浴袍,從沙發上的包包里翻出銀針,見裡面有一包清熱解毒顆粒,也拿了出去。
水壺燒水,顆粒倒進杯子,沖了一些熱水,再兌上礦泉水。
溫的,正好。
她端著杯子走去浴室,剛站到門口,聽見一聲悶哼。
蘇綿腳步猛地滯住,這聲音......
她抬眼看去。
陸知宴靠在浴缸里,頭仰著,喉結劇烈滾動,兩隻手在水面下,漾開一圈圈水紋,蕩來蕩去。
蘇綿的臉騰地一下紅到耳根,杯子差點端不穩:「你、你怎麼——」
陸知宴轉頭看她,氣都沒喘勻,理直氣壯:「你出去那麼久,我還以為你不管我死活,所以自救了。」
「我去給你沖藥了。」她晃了晃手裡的杯子,聲音有點抖。
陸知宴瞥了一眼那杯褐色液體,哦了一聲:「你過來,餵我喝。」
「你自己不會喝?」蘇綿沒好氣道,閉著眼慢慢走過去。
「正忙著,騰不出手。」
「......」
腳碰到浴缸,蘇綿蹲下,飛快拉開一條眼縫掃了一下他的位置,又緊閉上。
她將杯子往前懟,催促道:「快喝。」
杯子差點戳到他鼻尖。
陸知宴偏頭才避開,垂眼看她,嘴角愉悅地彎起,低頭就著她手喝了一口,苦味漫開,他皺了下眉,慢吞吞又喝了一口。
過會,蘇綿再次催促:「陸知宴,你快點喝完。」
「燙。」
「......我兌過涼水了。」
「心裡燙。」
「............」
蘇綿手腕抖了一下,直到手臂舉得發酸,陸知宴才說:「喝完了。」
蘇綿立刻把杯子擱在地上,眼睛還閉著:「你快結束沒?我給你扎針。」
「為什麼要等我結束?」
「不想看。」
「又不是沒看過。」
蘇綿睫毛狠狠一顫,凶道:「快點!」
陸知宴沒再頂嘴,幽幽怨怨嘆氣,極為費力拉上褲鏈,「好了。」
蘇綿這才睜開眼,準備給他扎針:「把手伸出來。」
「你坐起來,」他說,「別蹲著。」
蘇綿不解看他:「為什麼?」
陸知宴的目光忽然從她的臉往下移,直勾勾盯著她某處:「你這樣蹲著,領口敞得......有點開。」
蘇綿臉色一變,飛快低頭一看,領口垂著,鎖骨往下全露在外面。
他剛才喝藥的時候,豈不是把她看光了?
怪不得喝那麼慢,原來不是燙,不是苦,是忙不過來看她的......
可惡!
真想扇過去。
蘇綿咬牙,氣得起身坐在浴缸邊緣,瞪他:「手拿出來。」
下一秒,陸知宴將後腦勺枕在她大腿上,找了個很舒服的角度,把左胳膊伸出來,手腕朝上,掌心攤開。
蘇綿僵住。
陸知宴疲憊地閉著眼,聲音懶懶:「扎吧。」
「……你起來。」
「不起。」
「你這樣我怎麼扎?」
「輕點,我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