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老爺子陪老太太在花園閒站片刻,嫌夜風寒涼,折返宴會廳。
半路恰好撞上迎面走來的蘇明珠。
她方才受了天大的難堪,此刻看見二老,強裝出一副乖巧的模樣,微微躬身問好:「爺爺,奶奶好。」
陸老爺子素來沉穩冷漠,只是淡淡頷首:「嗯。」
倒是一旁的陸老太太眉頭皺起,不客氣道:「你怎麼進來的?我吩咐過,不要給你發請柬。」
火氣猛地又從胸口躥上來,燒得蘇明珠突突直跳,嘴角的笑容差點繃不住,最後還是硬扯出一個弧度來:「是阿姨之前給我的請柬。」
陸老太太冷哼:「蘇明珠,我們陸家不歡迎你。從今往後,陸家任何場合,你都不必再來,也別再想方設法靠近知宴。」
蘇明珠抿唇,乖巧假面瞬間崩裂,慌忙低下頭,讓髮絲垂下來遮住眼底的戾氣,側身讓二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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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冷聲:「你現在給我離開莊園,別在這兒礙眼。」
蘇明珠聽得火氣直衝腦門,手指攥緊裙擺,暗罵:死老太婆!你給我等著!
陸老爺子見狀,拽了拽老太太的胳膊:「行了,少說兩句。」
等兩人離開後,蘇明珠站在原地,氣得渾身發顫。
這時,一個侍應生從拐角冒出半個頭,左右張望一下,才小心翼翼走出來。
蘇明珠抬眼,眼神瞬間冷銳:「事情辦得這麼快?」
侍應生侷促搓手,滿臉為難尷尬:「蘇小姐,陸總一直跟在蘇綿身邊,我根本找不到機會動手。」
他收了蘇明珠一大筆錢,原定計劃是等蘇綿喝下加料酒水,再悄悄尾隨,把人拖去暗處毀掉她,全程拍下視頻。
結果......
唉。
蘇明珠煩躁低吼:「你就不能想辦法分開他們嗎?」
侍應生一怵,吞吞吐吐道:「而且,陸總也喝了加料的酒水,這會兩人孤男寡女,乾柴烈火的,應該黏在一起滾床單了。」
這話像一盆烈火澆在炸藥上。
蘇明珠目眥欲裂,眼底的戾氣猛地炸開,揚手狠狠一巴掌扇在侍應生臉上。
「沒用的廢物!」
「一點小事都辦不好,反倒成全他們兩個!」
「滾!」
侍應生捂著火辣辣的臉,嚇得轉身跑開。
剛踉蹌跑出七八步,身後的女人忽然陰惻惻開口:「站住。」
——
月色皎潔,暗香浮動。
花園裡的月季開得正盛,深紅淺粉的,被月光洗得柔和。
蘇綿找了一圈,沒看見陸老太太,腳下的鵝卵石路,踩得有點發虛。
不知為什麼,下身湧起一股說不清的熱,悶脹不適。
挺古怪的。
她擰了一下眉。
「陸知宴,爺爺和奶奶說不定回宴會廳了,我們回去找找吧。」
她轉身,鼻子撞上他堅硬胸口的瞬間,那股異樣的悶熱變得更加敏感,強烈,像被夏天的熱氣兜頭罩下來。
蘇綿條件反射往後退,陸知宴卻快一步伸手環住她肩膀,低頭埋進她頸窩裡,很深地用力吸口氣,鼻間全是她好聞的體香。
潮濕的,滾燙的,全噴在她耳後那塊最薄的皮膚上,熱意從頸側迅速燒到後腰,帶來酥麻的戰慄。
蘇綿渾身一僵。
青蔥的手指猛地揪緊他胸口的襯衫布料,想推,卻發現男人的胸口燙得跟烙鐵似的,強壯有力的心跳從掌心傳過來,快得不像話。
蘇綿怔住,偏了偏頭,後腦勺蹭過他下巴,緊張問:「陸知宴,你怎麼了?」
陸知宴沒說話,滾燙的大手伸進西服外套,滑到她的後腰,粗糲的指腹隔著薄薄一層衣料碾過,又激起一陣細微的電流。
伴隨著男人壓抑的喘息,直往耳朵鑽進去,磨得心痒痒的。
蘇綿聽得頭皮發麻,渾身莫名有些發軟。
她不是第一次被他抱住,從來沒有過被抱得身體軟成這樣。
不對勁。
她忽然意識到什麼,腦中電光石火一閃,驚道:「你被人下藥了?」
不光是他,也包括她。
自己也被下藥了。
是那杯橙汁有問題。
她只淺淺抿了一小口尚且渾身難受,陸知宴幾乎整整一杯下肚,藥效只會比她猛烈數倍。
有人設局害她。
陸知宴還是沒說話,把泛紅的俊臉從她頸側抬起來。月光下,那雙桃花眼裡的血絲重得嚇人,瞳孔邊緣有明顯的水光,呼吸急促粗重。
「蘇綿……」
饑渴的聲音啞得厲害,骨節分明的手指更緊地纏住她的腰。
蘇綿仰頭看他,月光從他背後落下來,照見他下頜緊繃的線條,和他死死抿緊的嘴角。
他在忍,已經忍了好久,像一根繃到極致的弦,稍微碰一下就要斷了。
「你不要……那個……」蘇綿艱難憋出一句,「你不要在這裡發瘋。」
陸知宴低頭看她,粗重的呼吸落在她鼻尖上,沉默兩秒,嘴角忽然動了一下,像苦笑,又像她說了什麼很好笑的話。
他輕聲:「我要是真想發瘋,剛才就不會只聞你的脖子。」
蘇綿的臉一下子燒到耳根,「你熱不然......我帶你去泳、泳池降溫。」
「你說什麼傻話?泳池那邊不少人。」
陸知宴胸口起伏一下,大口喘氣:「今晚是奶奶的生日,我不想把動靜搞那麼大,掃了她老人家的興致。」
「......扶我去休息室,泡冷水澡。」
他咬牙說出最後幾個字的時候,整個人靠在她身上,大半重量壓過來,額頭抵在她肩膀上,聲音又低又模糊,嘴唇還不老實地在她頸間胡亂蹭著。
蘇綿又羞又氣推他一把:「陸知宴,你老實點!別趁機占我便宜。」
陸知宴眼底情/欲翻湧,啞著嗓子威脅:「快點,再耽擱,我現在就地辦了你。」
「馬上!」
蘇綿急得滿頭大汗,扶著一米八八的大塊頭,東倒西歪朝她的休息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