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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蘇綿,是全世界最好的妻子

  蘇明珠悚然一驚。

  她從未見過陸知宴這般冷到刺骨的眼神,他要澄清什麼?難不成跟她脫不了關係?

  心臟在胸腔瘋狂打鼓,後背瞬間冒起一層冷汗,渾身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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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離開的蘇綿腳步頓住。

  聽到陸知宴的話,反倒生出幾分說不清的好奇,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男人鼻樑高挺、冷峻的側臉上,聽著他鏗鏘有力的發言。

  「最近有人在傳我跟蘇明珠婚期將近。我很費解,連我自己都不清楚的婚事,究竟是誰在四處散播謠言?」

  「我今天把話放這,這件事從頭到尾,純屬無稽之談。」

  全場譁然。

  「我一聽就知是蘇明珠搞得鬼,壓根沒這回事。」

  「虧她天天不要臉的往陸家湊,還拉著陸知宴他媽去逛婚紗店,恰好被別人拍到照片發朋友圈,哪有這麼湊巧的事,說白了全是她自己演的。」

  「陸知宴現在當著大家的麵攤牌,她的臉徹底丟乾淨咯。」

  一句句嘲諷鑽入耳膜,蘇明珠臉色慘白,指尖死死掐進掌心,尖銳的痛感都壓不住羞恥與恐慌。

  許多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她身上,有鄙夷,有戲謔,還有嫌棄。

  蘇明珠難堪得只想原地消失。

  還沒等她緩過來,陸知宴的視線徹底掠過她,落在蘇綿身上,冷硬眉眼柔得一塌糊塗。

  「我從前有一位美麗賢惠、溫柔體貼的妻子,她知道我有胃病,為我放棄夢想,去學中醫腸胃科,一點點把我多年的老胃病調理好。」

  「她廚藝特別好,做的菜比家裡傭人做的都香,咖啡也泡得一流,我喝過那麼多咖啡,都沒她泡得好。」

  「不管我應酬到多晚,家裡永遠留一盞燈等我回去,聽到開門聲還會迷迷糊糊地站起來問我要不要吃點東西。」

  「我心情不好沖她擺臉色,她也不跟我計較,事後她就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包容我一身臭脾氣。」

  「我以前覺得這些都是小事,是她身為妻子的義務。現在才知道,這世界上,沒幾個人能無條件對另一個人好。」

  「曾經有一份真摯的感情,擺在我面前,我卻不懂珍惜。」

  「蘇綿,是全世界最好的妻子。」

  「我這輩子,只愛她一個人。」

  眾人朝蘇綿看去,只見她安安靜靜聽著,面上無任何波瀾,不知在想什麼,好似一個局外人。

  有人小聲議論:「難怪陸總悔成這樣,蘇綿對他是真的好啊。」

  「你瞧蘇綿一點反應都沒有,看樣子沒打算輕易原諒陸總。」

  「換誰攢夠失望離開,都不可能聽幾句好話就回頭,換我我也冷淡,還想讓他傾家蕩產,淨身出戶,後半輩子靠吃泡麵過日子。」

  「陸知宴愛前妻,蘇明珠那點緋聞簡直像笑話,再怎麼湊上去也沒用,這輩子別想嫁進陸家。」

  蘇明珠本來就因謠言被戳穿抬不起頭,再聽完陸知宴細數蘇綿的萬般好,坦言此生只愛她,恨意瘋了似的往上竄。

  她氣得踩著高跟鞋,腳步又急又重,快步走出宴會廳。

  知宴,這是你逼我的!

  另一邊,陸知宴還握著話筒,指節微微泛白,他在商場殺伐果斷,面對一眾權貴從不怯場。

  唯獨對上蘇綿這副毫無波瀾的冷淡模樣,所有沉穩盡數崩塌,眼底浮起慌亂無措。

  蘇綿見眾人的目光層層疊疊朝她看來,壓下心裡翻湧的酸澀,不願繼續留在這裡任人打量,抬腳朝宴會廳出口走去。

  陸知宴望著她漸行漸遠的清冷背影,喉結狠狠滾動,什麼身份臉面、在場的賓客,他全都顧不上,隨手把話筒塞給侍應生,大步追過去。

  「小姐,你要來一杯香檳,或者鮮榨橙汁嗎?」

  蘇綿剛走到出口,一名侍應生端著托盤快步上前,攔在她身前,彎腰恭聲開口。

  托盤上擺著兩隻高腳杯,一杯冒著細密氣泡的香檳,另一杯是橙汁。

  「果汁吧。」蘇綿說。

  侍應生遂將橙汁遞給她,退到一邊。

  蘇綿抿了一小口橙汁,端著杯子沿長廊緩步往前走。

  才邁出兩步,一道高大身影擋在她面前,伸手直接奪走她手裡的橙汁,仰頭咕咚幾口,整杯一飲而盡。

  蘇綿微惱:「你幹什麼,搶我的橙汁?」

  陸知宴淡淡吐出兩個字:「口渴。」

  他先前喝了半杯橙汁,都沒嘗出甜味,唯獨這杯沾過她口紅的果汁,甜得直往心口鑽。

  蘇綿見橙汁都被他喝光了,再生氣也是多費唇舌,乾脆不理他。

  陸知宴跟上她的步伐:「外面天冷,你要去哪?」

  蘇綿隨口道:「去花園找奶奶。」

  陸知宴略一思索,找了個看似合理的由頭:「我跟你一起去,她是今晚的主角,我得過去喊她早點回來,總不能丟下一眾來賓不管。」

  蘇綿無語:「你可真是她的大孝孫子。」

  陸知宴輕咳一聲。

  他知道蘇綿這話是內涵他,兩位長輩一把年紀,沒道理在前頭撐場子,招待的活,本來該落在他這個年輕人身上。

  但是——

  他跟蘇綿待在一起的次數少得可憐,好不容易有獨處時間,不跟緊點,他這腦子就白長了。

  什麼孝不孝的,先放一放,媳婦要緊。

  秋夜寒涼,莊園的室內暖氣充足,一走到室外,冷風瞬間裹上來。

  蘇綿今晚穿著裹胸黑色長裙,外套落在休息室,忘記拿出來了。

  此刻她冷得收緊雙臂,抱住自己。

  陸知宴瞥見她凍得微微發顫,立刻將西服外套脫下來,輕輕披在她肩頭,溫聲:「穿上,別凍感冒了。」

  外套還殘留著男人溫熱的體溫,淡淡的冷香縈繞鼻尖。

  蘇綿微晃了神,抬頭看他。

  從前她還沒和陸知宴結婚,遠遠見過他在冬天的雪地里,溫柔給蘇明珠披上外套,那一幕她看在眼裡,偷偷羨慕許久。

  現在他也給自己披上外套。

  陸知宴比她高好多,從他的視角看去,一眼便看清蘇綿那誘人酥白的肌膚溝壑,呼吸微亂。

  不知怎麼的,體內一股燥熱順著四肢往頭頂涌,視線像被釘住,怎麼都挪不開。

  空氣安靜得詭異。

  蘇綿很快察覺到他滾燙的目光直直盯著某處,低頭一看,瞬間臉頰發燙,猛地抬眼瞪他,抬手輕輕扇了下他的臉頰:「流氓!不許亂看!」

  陸知宴被這一下扇得回過神,慌忙將視線挪到她氣鼓鼓的臉蛋上,生動嬌媚,看得心頭更癢。

  比巴掌先到的,是她手裡的芳香。

  很好聞。

  不得不說,他被打爽了。

  陸知宴勾了勾唇角,俯身把另一邊臉湊過去,帶著討好的戲謔:「要不你再打一下,兩邊對稱?」

  蘇綿:「......」

  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