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泰瞬間想起那場讓他顏面掃地的鬧劇。
一聽到蘇綿被綁架,他慌慌張張直奔陸家:「知宴,快拿出1億贖金救綿綿。」
陳玉茹不樂意:「兩家各出一半。」
蘇明泰拿得出五千萬,但他不想出:「我女兒既然已經嫁進陸家,便是你們陸家的人,理當你們全出。」
能薅女婿的錢,憑什麼要自掏腰包。
後來陸知宴說他給,結果蘇綿安然無恙歸家,還說綁匪莫名其妙放了她。
挺荒謬的。
陳玉茹鄙夷說:「拿綁架這種性命攸關的事做戲,折騰兩家人勞心費神,到頭來只為勾著知宴的心思,耍得我們所有人團團轉。蘇明泰,這就是你養出來的好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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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事,令他在陸家有好長一段時間抬不起頭。
此刻他看向蘇綿的眼神,又多了幾分不悅,她越來越不聽話了。
張麗君同樣也是不悅,她見蘇明珠捂著兩邊臉啜泣,心疼道:「綿綿,明珠只是一時失言,並非真的想害你。」
「既然你已經沒事,昨晚的事就翻篇吧。明珠的臉都被你打腫了,你最好跟她道個歉,別傷了姐妹情分。」
可笑至極。
沒事了就能翻篇?
就像以前,蘇明珠在學校僱人圍堵毆打她,她找到證據,去跟張麗君討公道。
蘇明珠卻裝無辜狡辯說:「媽,我真的不知情,我在學校人緣好,大家都向著我。同學們見不得妹妹冷落我,好心想給我出氣。」
張麗君信了她的話,還斥責她:「明珠一心跟你做好姐妹,你別總是甩臭臉給她看。」
在親媽眼裡,蘇明珠無論說出何等惡毒的話,做出何等傷人的事,永遠都有推脫的藉口。
而她,永遠是滿心委屈無處訴說。
蘇綿冷道:「我不會道歉。」
她繞過張麗君就要走。
「站住。」蘇明泰叫住她。
蘇綿面無表情轉頭看他。
蘇明泰直截了當:「你昨晚花4億拍下鳳凰牡丹,想必存款還剩不少吧,是不是該分給你爸一些?」
雖然他不知道蘇綿的錢是從哪來的,但有錢就行,管她那麼多幹嘛。
蘇綿眼底掠過一絲反感,漠然道:「我之前給你的,夠多了。」
言下之意,就是不願意給。
蘇明泰當即惱道:「看來你是翅膀真的硬了。你若不給,我就將你逐出蘇家,跟你斷絕父女關係。」
張麗君震驚,饒是她再不喜歡綿綿,也從沒想過跟她斷絕關係,畢竟是十月懷胎辛苦生出來的孩子。
她猛地轉頭看向丈夫,他平時不是很看重綿綿嗎?還說將來要把公司交給綿綿,這會怎麼變起臉來,把話說得比刀子還利?
蘇綿毫無懼色,撂下一句話走了。
「嗯,明天我會讓律師擬好斷絕親屬關係聲明,讓媒體登報出去。」
蘇明泰氣得半死:「反了天了!」
張麗君看著女兒離去的決絕背影,莫名心裡有點慌。
蘇明珠暗爽,滿是驚駭和興奮。
太好了,蘇綿終於離開蘇家,以後她就是蘇家唯一的孩子。
蘇明泰的公司,早晚都是她的。
——
蘇綿離開醫院沒多久,接到張媽的電話。
「太太,廚房的燈壞了。我跟先生說了這事,他說房子分給您了,不歸他管,讓我跟您說。」
蘇綿沒立刻接話。
張媽一直待在富春灣打掃衛生,廚房不能沒有燈照明。
過去家裡的一些燈泡壞了,都是蘇綿去換的。她平時不愛使喚人,能自己動手的事,很少假手他人。不是多勤快,是習慣了什麼事都自己兜著。
「嗯,我現在去買LED燈板。」
張媽:「好。」
蘇綿心裡其實還有別的想法。
陸知宴執意要把婚房分給她,那她乾脆賣掉好了。
她去換燈泡,順便清點貴重物品賣二手,再賣房。
去到富春灣時,乍見陸知宴坐在客廳沙發,長腿交疊,姿態休閒地看著電視播放的財經新聞。
她倏然皺眉:「你在家,為什麼不把燈泡換了?」
陸知宴偏過頭看她,嘴角甚至還掛了點欠揍的笑:「這不是等你嗎?」
蘇綿忍住想捶死他的衝動。
他絕對是故意的!
因為陸知宴也會換燈泡。
以前有一次她換燈泡,陸知宴站在旁邊幫她扶住梯子。
那時她腰疼,疼得有點直不起腰,陸知宴看不下去,說讓他來。
換成蘇綿扶梯子仰頭看他,看他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笨手笨腳地把LED燈板裝上去,最後竟然成功了。
蘇綿深吸口氣,走去廚房。
燈蓋被擰開,原來的LED燈板不見了,下方放著一張人字梯。
她愣了兩秒,轉頭看向張媽:「你拆的?」
張媽連忙擺手:「不是,是先生拆的,他說等你回來換新的。」
蘇綿:「……」
張媽表情一言難盡,心裡嘀咕:先生啊先生,您想見太太直說啊,拆好好的燈幹嘛呢。
陸知宴走進來,看了一眼張媽:「你去忙你的。」
張媽識趣離開。
蘇綿沒看他,拆了LED燈板的包裝,準備爬上人字梯,就聽陸知宴說:「我來換吧。」
她將燈板遞給他。
陸知宴看了看燈板,疑惑:「跟之前的不一樣?」
「嗯,這是磁吸的,貼上去就行,不用打孔擰螺絲,聽老闆說耐用。」
陸知宴這才抬腳登上梯子,開始裝上新的LED燈板。
「我準備把富春灣的房子賣掉。」
梯子上的男人動作驟然僵住。
陸知宴脊背繃緊,幾秒後他緩緩低下頭,居高臨下俯視站在地上的女人,喉結重重滾動一下,嗓音發啞:「你一定要這樣嗎?」
這女人的心很硬。
似乎無論他做什麼,她都不會回心轉意。
蘇綿淡淡回望他,眼底無愛無恨,只剩釋懷的涼薄:「不然你把婚房收回去,我不會回來住,難不成等你以後帶別的女人回來住,還是留給你日後養老?」
陸知宴攥緊手裡的燈板,「房子你想賣多少錢,我給你。」
蘇綿盯著他,話說得直白又戳人:「你既然捨不得婚房,就不要給我。」
她目光看向廚房頂燈,戳破他的詭計:「廚房的燈沒壞,對吧?」
「你讓張媽騙過我過來,是嗎?」
陸知宴沉默,沒有辯駁。
「我們已經離婚,別再用這種幼稚的手段糾纏我。」
陸知宴心裡輕哼,不用幼稚的手段,他還怎麼追回這冷酷無情的女人?
他見蘇綿又要生氣,換燈的速度加快,從人字梯走下來,輕聲哄著:「好好好,婚房你想賣就賣,隨便你。」
大不了,他派人偷偷買回來。
蘇綿看了他一眼,轉身上樓去清點貴重物品。
走進次臥時,她床上攤著一件她的貼身衣物,當場愣住。
「陸知宴!」
陸知宴聞聲回頭,沒想到她那麼快下樓,還又羞又惱瞪他:「你最近睡在我房間?」
他掃了一眼她手裡捏著的柔軟布料,極為坦蕩地承認:「嗯。」
蘇綿聲音拔高:「為什麼它會在床上?!」
陸知宴半點不心虛:「昨晚失眠,從你衣櫃翻出來的。抱歉,個人小癖好,我控制不住自己。」
還不是她害的。
昨晚救她上岸,抱著她曲線玲瓏的身段,彼時救人要緊,沒那方面的想法。
回家後,就開始心猿意馬了。
濕身誘惑的畫面反覆在腦海盤旋,揮之不去,滋生出洶湧澎湃的躁動。
沖了兩次冷水澡都壓不住。
蘇綿氣得把內衣丟他臉上,耳根燒紅:「陸知宴你是不是有病啊!拿我內衣助眠,你怎麼不拿別的衣服,睡衣也行啊!」
陸知宴伸手接住砸過來的布料,還順勢攏在掌心,低低嘆了口氣,委屈巴巴:「只有這個,你的味道最濃。」
蘇綿大罵:「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