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散場。
蘇綿走去停車場,身後傳來急促的高跟鞋聲音,踩得地面噠噠作響。
「蘇綿,你給我站住!」
她皺眉,停下腳步轉過身。
蘇明珠快步衝到她跟前,胸口微微起伏,精緻的妝容都掩不住眼底的嫉恨:「我還真是沒看出來,你藏得這麼深。平時十幾萬的奢侈品捨不得買,今晚一出手就是四個億?蘇綿,你哪來這麼多錢?」
她平時開銷大,存款攢到至今也就兩三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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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盼完蘇綿離婚,她以為已經把蘇綿甩在身後,結果對方一擲千金,狠狠打了她的臉,這讓她十分惱火。
蘇綿淡聲:「我的財務狀況,跟你有關係嗎?」
「怎麼沒關係?」
蘇明珠冷笑:「肯定是爸裝窮,私下偷偷給你錢!爸早就立了遺囑,除了公司,其餘財產你我各分一半。你多拿的那部分,有我的份!」
蘇綿看著她理直氣壯的嘴臉,唇角勾起一抹譏誚。
父母身體康健,正值壯年,她倒先惦記起遺產來了。
「蘇明珠,你先弄明白你自己是誰。」
蘇綿眸光冷冽,字字鋒利戳心:「你不是蘇家人。我爸媽好心錦衣玉食供著你,養了你二十多年,你作為外人不知感恩,還好意思覬覦蘇家財產,要點臉行嗎?」
蘇明珠臉色瞬間鐵青,難堪又暴怒,剛要開口罵人,就聽蘇綿又繼續說。
「還有,你只記得遺囑平分家產,怎麼忘了遺囑上面還寫著,蘇家外債,你我對半承擔。」
「這些年蘇家公司窟窿不斷,是我動用陸知宴給的錢,一次次填坑兜底娘家。」
「既然你這麼惦記錢,那欠款的事,你也承擔一半吧。明天我整理好明細,咱們對帳清算。」
蘇明珠渾身僵住,臉色由青轉白,一陣紅一陣灰,方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
她只想分錢,壓根就不想背負巨額欠款,光是想到要平攤大筆無力償還的債務,心底就慌得發顫。
蘇明珠強裝體面,尖聲反駁:「你憑什麼讓我承擔?那些錢是你自願拿出補貼家裡,跟我有什麼關係!再說了,那是知宴的錢,又不是你的錢。」
蘇綿低低笑了聲,語氣嘲諷:「我自願墊付是一回事,遺囑約定債務平分是另一回事。想要分家產,就得共擔負債,天底下沒有隻占便宜不扛事的道理。」
不遠處的麵包車裡,裡面坐著三個男人。
坐在副駕的光頭舉著手機跟人視頻通話,攝像頭對準那邊說話的兩個美女。
「彪哥,哪個女人是你要搞的?」
「左邊那個。」
「知道了。」光頭看向穿黑裙的美女,掛斷電話。
蘇綿懶得再多跟蘇明珠糾纏,走向自己的車。
蘇明珠看著蘇綿灑脫離去的背影,指甲狠狠掐進掌心,嫉妒和憋屈無處發泄,在停車場裡氣得渾身發抖。
——
夜色漸深,麵包車像道鬼影,跟在特斯拉後面。
蘇綿握著方向盤,跟吳小翠打電話,語氣輕快:「媽,我快到家了。」
「餓不餓?媽給你煮碗湯圓?」
蘇綿有點餓了,忽然看向路邊有車攤在賣煎餅果子,「不用了,我準備買煎餅果子吃,你要不?」
吳小翠笑:「好啊,順便給老林也買一個。」
蘇綿將車停在路邊,完全沒察覺身後的危險。剛要走去車攤,突然聽到一聲刺耳的急剎車。
她心頭驟跳,猛地回頭。
麵包車上衝下來兩個壯漢,頭上都套著黑絲襪,一個光頭紋著花臂,一個寸頭虎背熊腰,露在外面的眼睛凶神惡煞。
一看就不是好人。
去年被綁架的陰影翻江倒海湧上來,蘇綿臉色一白,轉身就跑。
「哎哎哎!別跑啊!」
光頭急得喊出聲,伸手去抓她胳膊,腳下還絆了一下,差點撲在地上。
寸頭更急,嗓門粗得像打雷:「跑啥啊美女!我們就找你聊兩句!」
兩人配合得稀碎,你撞我我擠你,愣是憑著人高馬大,幾步就追上蘇綿,一左一右架住她胳膊就往麵包車拖。
「放開我!你們是誰!」
蘇綿拼命掙扎,剛要喊人,一塊帶著刺鼻餿味的破抹布猛地捂住她的口鼻。
藥味直衝腦門。
「捂緊點!別讓她出聲!」
「知道知道!你別壓我手啊!」
兩人手忙腳亂,光頭捂抹布的力氣太大,差點把蘇綿憋暈,寸頭塞人上車又磕到她的額頭,亂糟糟一團。
蘇綿的意識飛快模糊,耳邊只剩兩人粗嘎的拌嘴聲,眼皮重得像灌了鉛。
這兩個綁匪,比上次的還不專業。
眼前一黑,她徹底軟了下去。
......
玫瑰公館。
吳小翠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惴惴不安:「老林,都快11點了,綿綿說快到家了。這都等一小時了,她還沒回來,不會是路上出什麼事了吧?」
林世民也是擔心,試探開口:「要不找陸先生問問?」
吳小翠猶豫:「我也想打啊,可綿綿叮囑過咱們,她跟陸知宴已經斷乾淨,讓我們別去打擾他。」
林世民嘆氣:「要不……就打最後一個?萬一綿綿真出點啥事,他人脈廣,找人也快,總比咱們坐在這裡瞎操心強。」
吳小翠覺得有道理,「行,你打。」
要是回頭綿綿知道了生氣,她推給老林。
陸知宴接到林世民的電話時,正坐在老宅的客廳里,老老實實挨陸老爺子的臭罵。
「混帳東西!」
陸老爺子瞪他,「我千叮嚀萬囑咐,今晚務必把那幅《鳳凰牡丹》拍下來給你奶奶過生日!你居然眼睜睜看著蘇綿把東西拿走!」
「早知道我自個兒親自過去,以前怎麼沒見你怕蘇綿?!我陸家怎麼養出你這麼個怕老婆的慫包孬種!」
陸知宴眼皮都沒抬一下,神色淡定,甚至慢悠悠喝了口茶。
「爺爺,你別太雙標了。我從小到大,也沒見過你跟奶奶搶東西。別不是害怕明天被奶奶罵,先逮著我撒氣?」
老爺子瞬間噎住,一口氣堵在胸口,差點喘不上氣:「你小子還敢頂嘴!」
就在這時,陸知宴的手機響起。
「陸先生,綿綿到現在還沒有回家,我們心裡實在慌,不知道路上是不是出了事。」
方才還漫不經心任由老爺子數落的陸知宴,神情驟變,周身氣壓低了下來。
他飛快起身往外走,「我現在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