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疼得齜牙,回頭怒道:「你他媽誰啊?!」
陸知宴站在他身後,眼神凌厲如刀鋒,殺氣騰騰:「她老公。」
蘇綿醉眼朦朧地抬起頭,糾正道:「前夫。」
陸知宴下頜線瞬間繃緊,手背青筋跳了一下。
男人見狀,膽子又回來了點,訕笑:「聽見沒?前夫!人家都不認你——」
衣領忽然被他一把攥住,整個人像小雞似的被提了起來,腳後跟離了地。
男人顫聲:「你、你幹什麼!」
「不認我,也輪不到你碰。」
陸知宴一拳砸在他臉上,鼻血濺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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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慘叫一聲,重重摔在地上,後背撞翻鋼化玻璃桌,稀里嘩啦倒了一片。
酒吧瞬間安靜。
調酒師僵在原地,幾個客人扭頭看過來,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陸知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捂著臉嗷嗷叫的男人,對趕來的保安冷聲:「我不想再在燕城看見這個人。」
保安:「是。」
陸知宴彎腰把蘇綿從高腳凳上打橫抱起。
懷裡的女人不安分地扭了扭,皺著眉嘟囔:「誰讓你碰我的……放開。」
他低頭看著她酡紅的臉頰,壓低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蛋糕不吃,電話拉黑,還敢一個人來酒吧喝成這樣。」
「蘇綿,你長本事了。」
蘇綿哼了一聲,掙扎了兩下,沒掙開,含糊罵著:「混蛋......」
陸知宴抱著人往外走,「再罵一句,信不信我把你扔路邊。」
女人立刻安靜,卻報復似的,忽然揚起臉,對著他的頸側狠狠咬下去。
陸知宴疼得嘶了一聲,脖頸上傳來清晰的痛感,指尖扣住她的腰,放緩了腳步。
回到家,陸知宴把蘇綿放坐在沙發上,女人醉得有些想睡了,耷拉著眼皮,歪在靠背上。
他說:「我去給你泡杯蜂蜜水。」
蘇綿聲音發軟:「我肚子餓。」
陸知宴腳步一頓,走去廚房打開冰箱,那個原封不動的蛋糕撞入眼帘。
他眸色微動,拿了出來。
沖好蜂蜜水走回去,他把蛋糕放在茶几上,語氣帶著點不自然的生硬:「要吃蛋糕嗎?」
蘇綿迷迷糊糊點頭。
陸知宴餵她喝了兩口蜂蜜水,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塊蛋糕,遞到她唇邊。
蘇綿閉著眼張嘴,咽了下去。
陸知宴見她吃了,唇角揚起,心裡那點得意藏都藏不住,又餵了她幾口。
餵到第五口時,蘇綿忽然慢慢睜開眼睛,眼神濕漉漉的,蒙著一層醉意的迷濛,她沒看蛋糕,反倒直直盯著他的唇瓣。
酒氣混著奶油甜香,撲在他的鼻尖。
陸知宴呼吸凝住,喉結輕輕滑動了下。
呼吸交纏,空氣變得黏稠,變得曖昧,漸漸熱起來。
「這可是你自己主動的。」
他一個沒忍住,伸手扣住她的後頸,吻了下去。
唇瓣剛碰上的瞬間,蘇綿皺起眉頭。
「yue~」
女人張嘴,盡數吐在他身上。
空氣瞬間死寂。
陸知宴腦門上青筋突突直跳。
蘇綿吐完後,還皺著臉,委委屈屈地控訴:「蛋糕好難吃, 我不要吃了。」
陸知宴:「……」
嘔吐物散發出來的難聞氣味,熏得他的俊臉黑如鍋底。
一牆之隔的次臥。
吳小翠聽到客廳動靜有些大,扯了扯身旁的林世民,不放心道:「老林,外面別是出啥事了?我出去瞅一眼。」
林世民攔住她:「瞎摻和什麼,年輕人的事,咱們少管。真撞著不該看的,多掃兩口子的興致。」
吳小翠嘆氣:「行吧,聽你的。」
浴室里水霧氤氳,蘇綿被放進浴缸里,溫水漫過她的身子,腦袋搭在浴缸邊緣,長發被某人用皮筋紮成一個炸毛的丸子頭,長長的睫毛垂落,睡得毫無防備。
陸知宴看了她一眼,打開花灑,水流嘩嘩落下,衝掉身上黏膩的污漬與異味。
簡單快速洗漱完畢,他擦淨身上水漬,目光再次落回浴缸里的女人身上。
她睡得沉,身體不自覺往水裡滑了幾分。陸知宴心頭一緊,快步走過去,伸手托住她的後背,指尖觸到她細膩的肌膚,耳根泛起薄紅。
不是沒一起洗過。
她身上哪處他沒看過、沒碰過?閉著眼都能描出來。
但這次不一樣。
他第一次給她洗澡。
溫水漸漸有點涼,擦拭時蘇綿無意識抬手,胡亂抓住他的手腕,低聲呢喃:「冷......」
陸知宴加快速度,匆匆給她洗完澡,用浴巾仔細裹好,將人抱起走出浴室。
......
天光透過窗簾縫隙溜進房間,細細一道,落在枕頭邊。
上班鬧鐘響了,刺耳的鈴聲像錐子扎進太陽穴。
蘇綿頭痛欲裂,艱難睜開雙眼,摸索著摁掉鬧鐘,房間恢復安靜。
她翻了個身,被單滑落,露出光裸的肩膀。涼意襲來,她低頭一看。
被子底下,不著寸縷。
臉色驟變。
她猛地坐起來,動作太急,腦袋一陣眩暈,茫然兩秒,腦子裡開始閃過昨晚在酒吧被陸知宴帶回家,咬他,吐他一身,被他親自擦洗……
蘇綿感覺天塌了一般,雙手驚恐地捂住臉,臉頰燙得像著了火。
再後面的事,她似乎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越想越尷尬,蘇綿不敢再深琢磨。
算了,不想了。
她掀開被子下床,走去浴室洗漱,一眼看見盥洗台上放著一個塑料盆,裡面放著昨天兩人換下的衣物,已經洗好了。
蘇綿怔住,這些衣服……是陸知宴洗的?
她狐疑拿起放在最上面的白襯男衫,攤開一看,目光落在斑駁的污漬上,一看就是洗不掉。
明知道洗不乾淨,他還是動手搓洗了一遍。
他以前不是這樣的,襯衫沾到一點污漬就不穿了,讓她去給他買新的。
蘇綿捏著襯衫邊角,抿了抿唇,把襯衫放回盆中。
走出臥室,迎面走來吳小翠,她笑得一臉促狹:「綿綿,我六點多瞧見知宴從你屋裡走出來,套了你的睡裙走去隔壁。」
蘇綿嘴角輕抽,一想到陸知宴冷著臉,配上她的碎花睡裙,腳上蹬著他的薄底皮鞋,大搖大擺走出去,那畫面怎麼想都覺得滑稽。
吳小翠追問:「那你們昨晚……是睡在一起了?」
「沒有。」蘇綿飛快搖頭,「我喝醉了,他留下來照顧我。」
吳小翠眨了眨眼,照顧到連衣服都沒有了?
她沒戳穿蘇綿,勸道:「我看知宴有心悔改,願意放下身段照顧你,你就給他個機會試試,別一門心思非要離婚。」
蘇綿神情變淡,正要開口說話,就見玄關處的門突然被推開。
陸知宴換了一身筆挺的裝束走進來,白襯衫搭配深色西褲,領帶系得一絲不苟,脖頸處有個明顯的深紅牙印,而手裡拿著她的碎花睡裙,泄了幾分狼狽。
蘇綿跟他對視,氣氛瞬間變得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