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
電話被掛斷。
蘇綿氣得差點把手機摔出去,「陸知宴你個混蛋!」
她咬著牙罵了一句,胸口劇烈起伏。
明明是他答應好的事,轉頭反悔,還倒打一耙說她連累他?
「全國最綠的男人,我看是全國最不要臉的狗男人!」
她坐在床邊,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勉強壓下心頭的怒火,無力感叢生。
這時,門鈴響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𝘢𝘩.𝘵𝘸等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蘇綿起身走去開門,以為是散步回來的養父母,不曾想門口站著的,竟是一位騎手,雙手捧著一個蛋糕盒。
「蘇小姐您好,您的蛋糕。」
蘇綿愣住:「我沒訂蛋糕。」
「是陸先生讓我送過來的。」
又是陸知宴。
蘇綿皺眉:「我拒收。」
騎手進退兩難:「蘇小姐,陸先生說了,您要是拒收,那這單我就白送了。」
蘇綿沒說話。
騎手勸道:「我這趟來回二十公里,您忍心讓我白跑嗎?您要是不想收,待會丟垃圾桶也行。」
話都說這份上,蘇綿只好接過蛋糕進了屋,將它擱在茶几上,拆開盒子。
裡面是一個草莓黑森林蛋糕,巧克力奶油抹得不太均勻,邊緣塌了一塊,像是裱花袋擠到最後手抖了,蛋糕胚還有點偏,不是正圓形,上面用白色奶油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別生氣。
蘇綿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結婚六年,她沒見過陸知宴親手做過什麼吃食,十指不沾陽春水。現在兩人要離婚,他反而開始學這些。
她的嘴角扯了扯,分不清是想笑還是別的什麼,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有憤怒,有委屈,有荒謬。
蛋糕的旁邊還有一張賀卡。
她拿起來一看,上面是陸知宴飄逸大氣的鋼筆字:【我吃過了,食物很安全。】
浮雲山那個毒雞腿瞬間在腦海里閃過。
還知道提前試毒。
女人最後把蛋糕重新放回盒子,塞進冰箱。
......
天策科技,總裁辦公室。
宋聿看見蘇綿進來,眉頭幾不可察蹙起來:「你今早不是請假去領離婚證嗎?怎麼過來了?」
蘇綿淡笑,聲音有點悶:「陸知宴臨時有事去不了,應該是去出差了,等他回來再說吧。」
宋聿看著她強顏歡笑的模樣,金絲鏡片後的眸色暗了暗,隱隱泛起一絲心疼。
意料之中的事。
他早猜到這婚,沒那麼容易離。
那個人不會輕易放手。
宋聿沉默兩秒,把一份文件遞給她。
「綿綿,這是我整理出來的一些有發展潛力、適合抄底的藥企,你有空可以看看。」
「謝謝阿聿哥。」
蘇綿壓在心頭一整晚的悶堵,瞬間化作昂揚的鬥志,眼睛亮了幾分。
她最近也在關注國內的藥企,看好一家燕城本地老牌藥企「神農百靈」,有55年的歷史,是國內最早生產中藥飲片的廠家之一,擁有38個中藥批文,還有一條完整的生產線。
但最近三年,市場占有率從 12% 跌到不足 2%。去年老闆盲目跟風投資保健品,砸了一個億建了新廠房,結果產品賣不出去,資金鍊斷裂。
現在神農百靈總負債 八千萬,兩周後就要被法院拍賣。
而宋聿給的資料里,正好有「神農百靈」,這無疑讓蘇綿更有了些底氣。
她決定這周六去實地考察。
臨近下班時間,陸知宴從吳小翠那裡得知,蛋糕還在冰箱裡,原封不動。
她一口都沒吃。
他掛了電話,臉色沉了沉,起身走進會議室,落座,冷冷掃向一眾高管:「開始匯報。」
高管們心驚肉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先開口。
今天誰冒頭,誰死。
等了片刻,陸知宴耐心告罄:「散會。」
他站起身,拿起手機,大步走出會議室。
會議室里緊繃的氣氛驟然松下來,但高管們更多的是茫然,面面相覷。
有人小聲問:「陸總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沒人回答。
這不是廢話嗎?
心情好能五分鐘散會?連罵都懶得罵。
走廊上,陸知宴又給蘇綿打了電話,但這次,機械女音傳來:「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陸知宴腳步驟然停住,被拉黑了?
他說不去領離婚證,又沒說以後不去。
至於氣到拉黑他的電話嗎?
男人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沉下來,黑了又黑,猶如烏雲密布。
墨川跟在後面,瞄了一眼老闆的臉色,默默退後兩步。
過會,他還是低聲提醒:「陸總,今晚七點有個應酬。」
「推了。」
陸知宴直接回玫瑰公館等蘇綿下班回家。
結果晚飯都吃完了,也沒等到她的人影。
男人摟著花妞,一動不動地坐在客廳里,花妞仰頭看了看他,喵了一聲,他沒應。
蘇綿就這麼不想看見他?
寧可在外面待到深夜,也不肯回家?
正想著,手機嗡地震了一下。
顧星燃的微信消息跳了出來,【知宴,你女人在我的四季酒吧喝酒,身邊好幾個男的盯著看,趕緊過來把人領走。】
......
四季酒吧,是個清吧。
燈光暖黃,每桌放著一盞小蠟燭,音樂是慢節奏的爵士,薩克斯懶洋洋的,客人們三三兩兩坐著,偶爾傳來酒杯輕輕碰撞的脆響。
蘇綿坐在吧檯邊,面前擺著半杯沒喝完的酒,冰塊已經化了大半,杯壁上凝著細密的水珠。
她是跟宋繁星、謝沉一起來的,後來宋繁星喝得有點上頭,搖搖晃晃要去洗手間,謝沉不放心,跟了過去,然後兩人一直沒回來。
蘇綿一個人坐著,因為沒人跟她說話,不知不覺多喝了一兩杯酒。
她本身酒量就不太好,酒精燒得臉頰發燙,眼底也起了霧。
一個男人突然挨了過來,西裝革履,自以為風度翩翩,身子傾斜湊近,手搭在她的椅背,曖昧道:「美女,我看你醉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不需要。」蘇綿沒看他,聞到他身上那股濃得發膩的古龍水味,胃裡翻攪了下。
調酒師擦著杯子,適時出聲:「這位先生,請不要打擾這位小姐,她是我們老闆的朋友。您如果有需要,可以坐吧檯另一頭,那邊位置更寬敞。」
偏那男人不識趣,瞪了調酒師一眼,湊得更近了些,幾乎要貼上她的肩膀,低頭聞了聞。
「嘖,美女,你身上好香啊。都來酒吧了,不就是想找人陪嗎?我們交個朋友?」
調酒師臉色沉下來,正要叫保安,一隻手突然伸過來,猛地攥住那男人的手腕,骨節捏得咯吱響。
「你剛才說,誰想找人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