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聿眼疾手快扶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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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瞬間面對面抱在一起。
蘇綿的額頭撞在他的胸口，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
宋聿身形僵住，沒有推開，也沒有動，胸口那個被她撞過的地方，不疼但軟，像被燙了下，心跳失了序，一下一下地撞著胸腔，又在心湖裡泛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周圍的嘈雜聲瞬間消失，目光頃刻又朝一個方向聚過去。
陸知宴眸色驟沉，恨不得立刻衝過去，把她從宋聿身邊拉開，打橫抱走。
老總眼睛一亮：「哎呀宋總，這就當眾秀上恩愛啦？」
蘇綿的臉早已紅透，連忙伸手推宋聿：「對不起對不起，我沒站穩。」
宋聿也有些不自然，鬆開手，卻依舊扶著她的胳膊，低聲問：「腳沒事吧？」
蘇綿慌忙搖頭：「沒事。」
宋聿這才放下手，對老總解釋：「賀總說笑了，展會人多擁擠，難免磕碰。我們正打算去前面展台看看。」
老總曖昧一笑：「明白，懂的都懂。」
蘇綿尷尬。
叔，求求你了，想像力別這麼豐富行嗎？你懂什麼啊！
她心裡正吐槽著，嘴替來了。
陸知宴臉色微冷：「你懂個屁！這女人是宋總的秘書，兩人是上下級關係，純得不能再純，別整天腦子裝廢料。」
老總：「......？」
開句玩笑而已，陸總至於跟吞了槍藥似的？
——
賓利返回的路上，蘇綿看到了「花開富貴」發來的消息。
【大妹子，你下午是不是去了天麗酒店的科技展，我好像看見你了。】
蘇綿驚訝，【對啊！你也去了嗎？】
花開富貴：【嗯，我去那裡發名片，看有沒有哪個大老闆願意跟我合作。我看見你的時候，你被一個男人抱了。】
蘇綿瞬間窘迫，【啊，我是被人撞了下，差點摔個狗吃屎，幸好朋友扶住我。】
花開富貴：【我感覺你朋友看你的眼神不太一樣，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她指尖頓了頓，下意識偷偷瞄了一眼看文件的宋聿，飛快收回目光，低頭回覆：【沒有吧，你看錯了。】
想了想，又發送一句：【他是個很好的人。】
「綿綿？」
溫柔的嗓音從旁邊傳來，蘇綿嚇得趕緊摁滅屏幕，看向宋聿：「怎、怎麼了？」
宋聿看了一眼她的手機，「我看天有些黑了，想問問你晚上想吃什麼？一起吃完，順路送你回家。」
跟阿聿哥單獨吃飯啊。
蘇綿沉默幾秒後，輕咬下唇：「阿聿哥，我打算不繼續在天策幹了，這段時間多謝你的照顧。」
宋聿從容的神情瞬間僵住，放下手裡的文件，喉結動了動，聲音比平時啞了些：「怎麼突然說這個？好好的為什麼要走？」
蘇綿語氣坦蕩又認真：「也不突然。我想好了，以後開藥企，天策是科技公司，跟我想做的行業性質不一樣。」
「早點出來實踐，才能知道自己到底能走到哪一步，取長補短。」
宋聿眉宇緩緩舒展，緊繃的肩線悄悄放鬆下來，溫聲：「嗯，我尊重你的決定。」
「不過綿綿，創辦藥企不比做網際網路，需要各種資質批文，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蘇綿點頭，劉春花也提醒過她，也跟她說了一個捷徑。
「我想過了，從零開始太慢。我打算找一家有現成生產線和藥品批文，但經營不善快倒閉的公司，直接抄底接手。」
宋聿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目露讚賞：「想法很好。你要不要公開天策的股東身份，以後出去談合作，見客戶，也多幾分底氣，少受些刁難。」
蘇綿想了想，搖頭：「先等等吧，我跟陸知宴的婚還沒徹底離完。」
宋聿瞭然頷首：「好。」
另一邊，陸知宴坐在邁巴赫后座，嘴角撇了撇，滿臉不屑，指尖卻是死死攥緊手機。
切，什麼很好的人。
宋聿那小子，裝模作樣的，也就蘇綿這種不知社會險惡的單純小白花，會被他衣冠楚楚的樣子騙。
他冷哼一聲，看向副駕的助理：「墨川，去查一下宋聿的黑料，越黑越好。」
墨川撓了撓頭：「陸總，宋聿為人正派，應該沒什麼黑料。慈善公益，回捐母校，資助貧困生，正面報導一大堆，網上搜全是好人好事。」
陸知宴面無表情：「那就造點緋聞，比如，某科技新貴夜會神秘女子。」
墨川：「......」
陸總為了追老婆，居然連這種陰招都想得出來。
鄉味居。
燕城頗有名氣的家常菜館。
這是蘇綿第一次跟陸知宴和家人之外的男人單獨吃飯。
原本以為會拘謹，心裡直打鼓，但一頓飯下來，飯菜可口，吃得輕輕鬆鬆。
阿聿哥簡直太會聊天了，從菜品聊到行業里的趣聞，還會說一些繁星的糗事。
「這家店的烤鴨，我從小吃到大，老闆和我爸是戰友。」
「繁星小時候，我媽教她別人打了要打回去。後來我媽被她氣得想拿衣架抽她，她搶過衣架打回去，還理直氣壯說，媽，這是你教我的。」
......
晚上八點多，賓利停在玫瑰公館門前。
蘇綿繞到後備箱，剛彎腰想去搬那箱哈密瓜，宋聿先一步拿起來。
「挺沉的，我幫你拿上樓吧，就當是謝謝你送的哈密瓜。」
哈密瓜是剛才路上偶遇的流動車攤買的，皮薄瓤甜，蘇綿想著養父母愛吃，一口氣買了兩箱，跟宋聿一人一箱。
蘇綿見他拿都拿了，也不矯情：「那麻煩阿聿哥了。」
20斤的重量確實沉。
兩人走進大門。
不遠處的樹蔭下，有人舉起攝像頭，對準他們，指尖飛快按著快門。
聽筒里傳出激動的女聲：「多拍點，最好把臉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