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打......120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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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男人虛弱的聲音，蘇綿臉色驟變。
她打開車頂燈，探身朝后座看去。
陸知宴蜷在座椅上，臉白得像紙，額角的冷汗順著眉骨往下淌，一手捂著胃，指節泛白，嘴唇緊抿。
「你還真胃疼？！」
陸知宴緊閉眼睛，悶哼道：「胃痙攣……送我去醫院。」
蘇綿心頭一緊，胃痙攣劇烈發作時容易引發暈厥，甚至休克。
她一腳油門踩到底，特斯拉猛地衝出去，輪胎在地面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蘇綿又急又惱：「你剛才怎麼不說？」
陸知宴沉默幾秒，強撐說：「你開慢點……我還不想這麼早去見太奶。」
蘇綿氣笑。
都快疼暈了，還有心思嘴貧。
油門鬆了松，車速慢下來。
醫院，急診室病房。
打了解痙針，陸知宴虛弱躺在病床上輸液，臉色還是白的，但意識清醒了。
蘇綿抱臂站在他面前，冷臉：「空腹喝酒，下次是不是等著胃出血進ICU？」
「陸知宴，你自己不要命，我也懶得管你。」
她轉身要走。
衣角卻被輕輕拽住。
蘇綿低頭，看見他沒輸液的那隻手，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她飛袖襯衫下擺的邊緣，力道不重，像怕扯壞了。
陸知宴跟她對視，聲音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蘇綿，別走。我以後戒酒戒菸，你說什麼我都聽。」
他記得以前她總念叨他喝酒傷胃，抽菸傷肺。
那時候他嫌她煩，總說她管得寬。
現在，他只求她還願意管他。
蘇綿心尖輕輕顫了顫，很快壓下那絲異樣，淡聲開口，語氣沒有一絲波瀾：「你戒不戒，已經跟我沒關係。我們離婚了，你的胃，不歸我管。」
她撥開他的手指，快步走出病房。
病房安靜下來，只剩輸液管里的液體一滴一滴往下墜，陸知宴微微嘆息。
真難哄。
——
立秋日的燕城，風裡有了涼意。
下午，宋聿在公司大群里發消息：【今日立秋，我請同學們喝秋天的第一杯奶茶。】
底下瞬間跟了一長串「謝謝宋總」，表情包刷得飛起。
「秋天第一杯奶茶，這麼浪漫的事，我男朋友都沒想起來。」
「往年咱們公司可沒這福利，宋總該不會談戀愛了吧？」
「跟誰？跟奶茶店老闆？」
秘書辦里的幾個同事笑成一團。
蘇綿忍俊不禁，繼續工作，埋進成堆的文檔和各大對接溝通群里。
快下班時，蘇綿的手機響了，屏幕上跳動著「奶奶」。
她頓了頓，接起:「喂，奶奶。」
「綿綿，我聽知宴說他昨晚胃疼住院了，你知不知道？」
「……知道。」
「知道你怎麼還不去看他？」
陸老太太急了：「我讓傭人做了咱們仨的飯菜，想著待會一起去醫院看知宴，你現在忙不忙？方便過來接我嗎？」
蘇綿沉默，「奶奶，我……」
「知宴說你不會去看他。是不是他又惹你不高興了？等會我替你罵他！」
陸老太太說著說，開始語無倫次：「奶奶好久沒見你了，想你想得睡不著覺。」
「你去年給我織的帽子，我這幾天都戴著。」
「你做的紅棗枸杞山藥茯苓糕，我明明記得凍在冰箱裡，結果發現不見了，肯定被老頭子偷吃了。」
「綿綿，你過來好不好？奶奶一個人害怕。」
蘇綿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好，奶奶。我現在過去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