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靈把酒給了太乙真人,就回房了,推開門,她驟然屏息。
眼前的少年簡直是活色生香,一眼撼人。
日光淌落在他蓮花凝成的肉身上,那層薄肌隨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護腕閃著暗金冷光,腰腹線條在日影里若隱若現,緩緩向下,隱入戰褲腰際。
那副完美的軀體之下,藏著焚盡萬物的力量。
哪吒抬眼看向她,這一眼,幾乎叫她把持不住。
墨發金飾,眉間朱印,玉面嬌容的少年實在漂亮,耳間的金耳環隨他起身的動作,輕輕搖曳,晃出細碎金光。
少年赤足踏地,緩緩向她走來,昭靈指尖輕輕發顫,垂在身側,幾欲向前,又生生頓住。
想摸。
還想親?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𝖆𝖍.𝖙𝖜任你選 】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差點原地起跳:楊昭靈,你可清醒一點吧,這可是大白天!
「宋蘿給你看的那個,」哪吒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手足無措,「也是這樣的?」
「哪,哪個?」她往後退了退,背抵上門板。
「黑神話。」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帶著一股很淡的殺氣,「你看了好幾遍的那個。」
昭靈閉上眼,宋蘿手機里的那些個哪吒模型,不曾想三太子他還記著。
「那,那是假的……」
「你說,我跟那個哪吒,誰更好看?」
她沒敢睜開眼,只瘋狂點頭:「三太子最好看,誰都沒三太子好看。」
「那以後,你看真的。」
昭靈慌慌張張扯過他的混天綾,往自己眼睛上一蒙,手抖得厲害,系了兩次都沒系好。
她又摸索著拿起哪吒換下的外袍,朝他那邊送過去。
「三太子,你穿件衣裳吧,別著涼。」
這話一出口,昭靈想朝自己腦袋來一巴掌——對著一個天生火相的武神說別著涼,楊昭靈,你也太離譜了。
於是她又說:「三太子,咱們什麼時候開始第二次淬骨?」
哪吒一口氣堵在胸口,「我這樣,你就沒什麼想做的嗎?」
昭靈為了壓下心裡那點旖旎念頭,瘋狂搖頭。
「我想修煉變強,我想早點破了玲瓏塔!」
空氣似乎都凝固了一瞬間。
哪吒的手指頓在她蒙眼的紅綾上,沒動。
「就為這個,」他輕嘆道,「就這麼逼自己用功?」
昭靈沒察覺,她還在擔心他反對。
「你不反對我做這件事?」
「以前會反對。」他捏住她蒙眼紅綾的邊角,輕輕一勾,混天綾滑落,露出她緊閉的眼、顫動的睫毛。
「但是以後你想做什麼,我都不會攔你。那是你的自由。」
她睜開眼,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哪吒拉起她的手,便往自己胸口上按。
「現在可以繼續了。」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昭靈整個人都麻了,滾燙的、滑膩的、帶著心跳的觸感從手心炸開,順著經脈一路燒到她的天靈蓋。
她的手指下意識蜷了一下,指甲不小心刮過他的皮膚,哪吒低低吸了口氣,昭靈猛地抽回手,慌亂地拉開門。
「那我、我去找師父問一下,修煉上的一個小問題。」
少女像逃一樣地跑了,青天白日的,也太羞了,但如果是夜裡呢?她這般想,臉更紅了。
門關上,哪吒站在原地,胸口她按過的地方還留著一點溫度。
她怎麼能就這麼把他撂在這兒?
他望向屏風後,她換下的素白小衣,她最愛杏花,身上也常帶著杏花香。
他伸手,指尖挑起那件小衣的邊角,布料軟得像她的皮膚,涼的,只要貼在身上一會兒,就會暖起來。
他該把它放回去,但他把它拿了起來。
哪吒把那件素白小衣放在腿上,他低頭,把臉埋進那件小衣里,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在心裡罵自己像個偷香的賊,攥著姑娘家的小衣。
哪吒,你在做什麼?你在這裡聞她的衣裳,做這檔子事。
可他沒有鬆手,他實在太想要她,想到骨頭縫裡都在發疼。
她的味道,她的溫度,她的一切,仿佛都在這件小小的衣料上。
他的呼吸很重。
良久。
哪吒捏個法訣清理,又把小衣疊得整整齊齊,像從未被人碰過。
他坐在原地,忽然覺得,業火噬心,好像也沒那麼難忍。
畢竟——比業火噬心更難忍的,是他光著膀子站在她面前,而她滿腦子只有「淬骨修煉」。
他只能抓著這件她穿過的小衣,偷偷摸摸的,連她的人都不敢強留,生怕她有半點不樂意。
——
接下來一連數日,昭靈忙忙碌碌,常同武媚出去,甚至住都跟她住一處,他原以為宋蘿走了,就是他們兩個人了,誰知道還有個武媚。
哪吒隱在暗處,看著昭靈和武媚並肩走遠,兩個女子的笑聲隨風飄來。
哪吒看著她教那些孩子學字,看著她給別的女子包紮傷口,有些東西比業火還難壓制。
想把她困到榻上,讓她永遠下不了他的床。
哪吒,你萬不能為私慾罔顧她的想法。
他捏了捏眉心,把那些念頭壓回去,像業火沉在經脈底,等一個時機,再燒上來。
這一日夜裡,月掛中天,蓮香浮在涼薄的夜氣里。
一隻鳥兒從檐下掠過,翅膀擦過月光,落下一聲極輕的啼鳴,又飛遠了。
哪吒給昭靈端了杯酒,他問師父要的酒,他想讓她像從前醉酒那樣,大膽一點。
昭靈本不會飲酒,但哪吒給她的時候,她接過青瓷杯,抿了一口,並沒有拒絕。
哪吒又給她斟了一杯,她仰頭灌下去,酒入腹中,暖意漫開。
她坐在桌邊,眼神開始迷濛,額間蓮紋在酒意催動下微微發亮,她伸手去夠酒壺,手指發軟,沒拿穩,壺身歪倒。
哪吒伸手扶住酒壺:「我那天的打扮好看嗎?」
少女臉上霞色漫開,她支著下巴看著哪吒,眼睛彎起來:「好看。」
「喜歡我嗎?」
她脫口而出:「喜歡,不管是知知,還是昭靈,最喜歡哪吒哥哥了。」
哪吒喉結微動,這句話戳進他胸口那塊憋了數日的悶處,又燙又疼。
「那你的喜歡,是不是可以有一些表示?」
昭靈歪頭:「怎麼表示?」
哪吒將她從桌邊攬入懷中,她靠進他胸膛時,金鈴在她腳踝上晃了一下,叮的一聲。
少年的聲音蠱惑了她的心神:「像這樣。」
他低頭,酒氣混著蓮香,在兩人之間織出一層稠密的暖霧。
昭靈忽然離開他的懷抱,她仰著臉,笑了起來。
「哪吒哥哥,我懂了。」
她那一聲哪吒哥哥叫得他險些失態,她懂什麼?
昭靈撐著桌子想起來,無奈整個身子都是軟的,她扭頭看著哪吒,指尖點了點他臉頰,嘴唇又微微撅起,吧唧一聲,親在他臉上。
哪吒僵在那裡,啞聲道:「如果可以再多一點就更好了。」
她笑了笑,那聲音軟得像含著一口蜜:「好呀,哪吒哥哥。」
哪吒等著她繼續親他的臉,她卻遲遲未動。
少女只是捧住他的臉,她湊過來,唇瓣擦過他的唇角,偏了。
她懵懵懂懂地「嗯」了一聲,像是不明白為什麼沒親到?
昭靈又往後仰了仰頭,對著他的臉看了半天,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角度。
「哪吒哥哥,你別動。」
哪吒任由她捧臉:「我沒動。」
她皺起眉:「那你為什麼分成了兩個?」
哪吒:「……」
少女又湊過來,這一次她的唇瓣碰在他唇上。
哪吒微微睜大眼睛,他呆滯片刻,才意識到她在做什麼。
她親了他。
昭靈停在那裡,哪吒沒有動,他怕他一動,她就醒了,就會推開他。
過了片刻,她才慢慢退開,半睜著眼看了他一眼,手還捧著他的臉,人已經軟倒在他懷裡。
哪吒猶自呆在原地,嘴唇還留著她那一點溫度,懷裡的人卻——睡熟了。
她醉了,他只能忍著,罷了,到時候,他必定從她身上討回來。
哪吒順勢抱著她回屋,從前都是坐在她旁邊看著她,這一次,哪吒躺到床上去,睡在她旁邊,貪戀地看著她。
她醉了,他沒碰她。
他要她清醒地承受——承受他的靠近,承受他的瘋,承受他這個人。
一隻鳥兒落在窗邊,又飛走。
鳥兒落入屋檐上少年手中,嘰嘰喳喳。
那少年手裡拿著一卷書,借著月光在讀。
「她這些天穿的紅衣。」
他把書合上,從檐上站起來,拍了拍衣擺。
「三太子,好福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