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黃昏正濃,房間裡靜得只剩下溫爾音斷斷續續的哭聲。
她捂住嘴努力把哭聲咽回去。
喻見一下午的整套操作,堪稱溫柔一分鐘,禽獸三小時。
一開始他還會停下來問她還好嗎,等她緩過來再繼續。到了後面人皮一撕,眼裡冒出綠光,一遍又一遍把她拽進漩渦里。
她大腦一片空白的時候,指甲在他後背上劃出幾道紅痕,他像感覺不到疼似的,低頭想吻她,卻被她偏過臉躲開了。
他笑了一聲:「自己的福你也嫌?」說著翻身下床去了浴室,回來的時候帶著滿嘴薄荷涼氣,跪坐在她身側,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才趴下去。一手穿進她髮絲間,一手把她擋在唇上的手指一根根撥開,低頭吻住她。
一吻完畢,她淚眼朦朧地仰著臉,眼裡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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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這樣的她,喉結重重一滾,故意學著她剛才帶顫的語調喊了她一聲:「寶寶,舒服嗎?」
喊完他才發覺,還是聽她喊更受用。
「你好重……起來......」
開口的一瞬間,溫爾音才發現自己嗓子啞了。她推了兩下喻見的肩膀,掌心底下全是他的汗水,「你流了好多鼻血……還好嗎?」
「沒事,上火了。」喻見把臉埋進她胸前來回拱蹭了好一會兒,抬頭往她嘴上親了一口,「你怎麼這麼軟?明明哪裡都瘦,怎麼軟得像沒有骨頭。」
眼看著就到晚飯時間了,溫爾音還起不來,只好給外婆打了個電話,說今晚和喻見一起吃飯。
喻見從身後抱住她,吻著她的肩膀,等她打完電話,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大步進了浴室。
花灑嘩嘩地噴著熱水,淋濕了兩具交疊的身體。
溫爾音像考拉一樣掛在喻見身上,任由他擦洗後背。洗完了,喻見把她轉過去,讓她背靠著自己,繼續洗前面。
洗著洗著,他漸漸心猿意馬,手上的動作慢下來,最後乾脆把人往牆上一按,側頭咬著她的耳朵哄:「音音,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
溫爾音咬著唇別開臉,細長的睫毛微微顫抖,算是默許了。
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令喻見狂喜,一把撈起她的腿掛到了自己臂彎里。
她對他幾乎有求必應,總是由著他鬧。
......
床沒法睡了。
溫爾音換上喻見另一套睡衣,裹著他的薄羽絨癱在客廳沙發上,陽台的不透光紗簾拉得嚴實,暖氣開得很足。
喻見把濕床單塞進洗衣機,又從儲物間翻出新床單換上。他沒穿衣服,就這麼光著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晃得她眼皮直跳,索性翻了個身,玩起了手機。
喻見洗完澡出來,只穿了條平角內褲,吹乾頭髮後走過來,俯身扯掉她外套隨手一丟,然後躺上沙發,光裸的胸膛抵著她的後背,手臂一收,把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窩裡看她刷手機。
「音音,我技術還行吧?你客觀評價一下,別因為愛情濾鏡美化我。」
溫爾音沒回應,這怎麼客觀?她連回憶一下都要燒起來了。
喻見等了幾秒,大手在毯子底下覆上她的胸,「不說話是什麼意思?」
他的呼吸全撲在她頸側,癢得她直縮脖子:「你擠著我了。」
「說啊,你說啊,你是不是不舒服?」他急了,以為她又要像以前那樣不舒服也不說,由著他胡來,事後才冷冷地甩一句「你技術不行」,他怕這一次又是如此。
溫爾音被他逼得沒法,終於小聲嘟囔了一句:「……沒有不舒服,就是你要得也太多了,節制點。」
喻見聞言臉埋進她後頸悶笑,嘴上應著,下次照舊。
兩人窩在沙發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起分開那段時間的事。
溫爾音這才知道喻見做過保潔。
他說千象城在睢南商業體裡一直排不上第一,原因是商場大半鋪子被戴蘭娟的親戚占著,業績稀爛,位置卻不肯讓。外面好的品牌想進來,沒有空鋪,只能在商場外圍的門面房或者寫字樓下將就。
做保潔的時候四處走動,外圍那些商戶也是在那個時候接觸上的。等年後進了招商部,手裡有了權限,就把這些商戶簽進商場裡。
溫爾音轉過身抱住喻見的腰:「那你是不是得天天對著一個你不想見的人?」
「不在一個部門,碰不上幾回。」喻見揉著她的肩膀,語氣很淡,「開會可能會見到,但就那幾次,反正他管他的商場,我做我的事,各不相干。」
既然提起喻修,溫爾音好奇問了句:「他和黃芷蕾真的談過嗎?」
「真的,他們認真談過,正因為太美好了,後來崩得才那麼慘。喻修從此徹底不信女人了,看誰都像來害他的。所以你以後見了他,離遠點,知道嗎?」
溫爾音乖覺地點了點頭,喻見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裡一癢,就在她唇上啄了兩下。
節後復工,城市恢復了日常的節奏。
喻見進了招商部,從專員干起。朝九晚五,日常就是在跑和談之間循環,一天下來嗓子是啞的。
溫爾音在樂團排練時狀態特別好,知道的都替她高興,不知道的猜測她是不是好事將近。
兩人白天各忙各的,微信回復靠緣分,電話也得掐著點打,下班後那段時間才是兩人真正期待的時候。
樂團演出大多落在周末或節假日,所以溫爾音的休息日不是固定的周末,而是根據演出安排靈活調休,有時周一補休,有時周三才歇一天。
她難得和喻見湊上一個完整的周末,於是兩人平日晚上在喻見家碰面,一起做飯,結束後聊一天裡攢下的糟心事或好笑的事。偶爾也去她家,吃完下樓散步,分別時纏綿深吻。
喻見一直有健身的習慣,但自從重新在一起,白天上班晚上約會,健身房已經很久沒去了。某次床上運動結束,他一絲不掛地靠在床頭接了個工作電話。溫爾音腦袋枕在他腹部,他一邊講著電話,一邊揉著她肩膀,完全是下意識的,像擼貓。
她閒著沒事,摸了一把他腹部,等他掛了電話,才笑著說:「手感沒以前好了。」
喻見被刺激得不輕,次日晚上的約會臨時改成了健身房。
溫爾音以前沒辦過卡,平時只在家跟著視頻練練,到了健身房才發現,這裡的器材多得用不過來,和家裡那塊瑜伽墊完全是兩碼事。只是她練器械的時候,喻見總愛湊過來占便宜,嘴上還振振有詞:「我幫你看看發力對不對。」
練了一周,喻見的腹肌就回來了。線條比之前更分明了些,腰腹收緊時溝壑清晰,青筋隱約可見。
他站在自家穿衣鏡前,左看右看,像在驗收成果。
溫爾音見他還光著上身,拿過衣服遞給他。他接過,丟在餐椅上,然後把她拉到鏡子前。
「教你一個動作,看好了。」
他雙手交握在胸前,十指張開又收攏,示意她跟著做。她照做,剛張開手指,他就扣了上來,把她的雙手舉過頭頂。她嚇得轉身想跑掉,被他從背後抱上來。
她的手還被舉著,他騰出另一隻手去撓她腋窩。她笑得彎下腰,他追著彎下去箍住她的腰不讓她逃,側頭親了親她的臉頰。
「哥哥,我們在鏡子前來一次吧。」
「......」
喻見本來以為自己夠貪了,沒想到溫爾音才是那個深藏不露的。以前覺得她害羞,現在看來,害羞的是他自己。
他有點不想她變成這樣,可這樣的她讓他更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