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見連掩飾都懶得掩飾,直接把話撂了出來。
溫爾音小臉騰地紅了。
她覺得喻見這欲望來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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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親了個嘴嗎?
以前在一起的時候,他不會親一下就有那麼大反應。怎麼分過一次手,重新在一塊兒,碰一下就跟點了火似的?
喻見抓起溫爾音的手,同時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口,嗓音低啞:「感受一下。」
她猛地抽回手,耳根燒得通紅,用力推了他一把:「你費這麼大勁複合,就為了想睡我?」
她說不清自己是嚇到了,還是被剛才的觸感驚到了。又或者,是驚於自己居然在認真回味。
喻見無奈地抬手去捏她的後頸,嘴唇蹭著她發燙的臉頰,像在哄又像在賴:「它平時挺乖的,就碰你的時候不聽話……這也不能全怪我吧?」
他沒再逗,替她關好副駕車門,自己繞回駕駛室。車子駛出車位後他才開口:「對了,小紅薯情侶合集重新整起來吧,以前那些視頻我找回來了,再加點新的。」
溫爾音有些意外:「你怎麼找的?我都刪了呢。」頓了一下,聲音裡帶上一絲試探,「以前我發你的那些視頻……你都保存了?」
聽到前半句,喻見心口一刺,語氣故作輕鬆:「得,那我存的那些成獨版了。」
很快就到了小區,溫爾音還沒來得及說「停門口就行」,喻見已經方向盤一打,徑直拐進了地庫。
停穩,熄火。
他解開安全帶,傾身過去,扣住溫爾音的後頸往懷裡帶,低頭吻了下來。
手也沒閒著,軟磨硬泡讓她明天下午到他那兒做飯去,不點頭就不讓下車。
她被磨得不勝其煩,臉一沉撂了句:「你再沒完我真得重新掂量掂量咱倆這關係了。」
喻見見好就收,解鎖放她下去。
溫父今晚突然想喝米酒。溫爾音覺得有些反常,但沒往深處想,拎了睡衣進了浴室。洗完出來,爸爸的拖鞋還在玄關。
沙發上充電的手機響了幾聲,她按了免提丟在一邊,拿起吹風機開始吹頭髮。
喻見在電話里又提明天做飯的事,還討價還價起來:「就半小時,真的。」
「半小時?」溫爾音語氣里全是懷疑,「你哪次少過一個小時了?不要,你好煩啊,整天就想這種事。」
「那明天下午你幹嘛?出來逛逛吧,你想逛街我都陪你。」
「……我下午不出門,陪外公外婆——」溫爾音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十八歲生日那天,外婆家的餐廳里,每人碗裡都盛著米酒,笑著碰碗,慶祝她成年。
喝米酒是她媽帶過來的習慣,逢年過節,家裡有喜,都要開一壇。度數不高,喝著不醉,取個甜頭的意思。外婆家年年都釀,直到後來拆遷搬進城裡,才沒再弄了。
可爸爸這個習慣一直沒斷過,不過換成了超市裡的米酒。
今晚他突然提出要喝米酒,還說要讓喻見父母也嘗一嘗。
溫爾音站在那兒,頭髮還濕著,吹風機舉在半空。
玄關傳來「嘀」的一聲,門開了。溫父拎著一瓶米酒進來,換了鞋朝客廳看了一眼:「還沒睡啊。」
「嗯。」溫爾音放下吹風機,走過去要抱他,喊了一聲:「爸爸。」
溫父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伸手擋了一下她肩膀:「我身上髒呢,你——」
話沒說完,她已經貼上來,臉埋在他胸口,手臂環著他的腰,「爸爸,我愛你。」
他被女兒這一下砸得措手不及,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她的後背:「爸知道,不用這麼鄭重。」手在她背上多停了一拍,語氣裡帶了點逗弄的意思,「那爸爸和你男朋友,哪個更愛?」
溫爾音想都沒想,臉一揚:「爸!肯定是你啊!你跟他比什麼比!」
「那他聽見了不得傷心啊?」
「傷心就傷心唄,反正你最重要。」溫爾音語氣忽然認真下來,「爸,你要是不喜歡他,我可以分的。」
「哦,真的嗎?」溫父稀奇地看了她一眼,「你真捨得啊?」
她沉默的那幾秒里,溫父已經看明白了:「行了,別動不動就說不要人家,爸沒那么小氣。」
「那你也得對他滿意,我才跟他在一起。」
「我滿不滿意能咋的?以後陪你的是他,我又不能陪你一輩子。」溫父推開她,把米酒擱在桌上,顯然不打算繼續這個話題了,「行了行了,頭髮吹乾去,別一會兒頭疼。」
溫爾音走回沙發,正要去拿吹風機,餘光掃過手機屏幕——通話還在繼續。
她把手機拿起來,回頭瞥了一眼廚房裡正整理冰箱的溫父,指尖划過屏幕取消免提,才將聽筒湊到耳邊,試探地「餵」了一聲。
「我在。」喻見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我會讓你爸滿意的。」
隔著電話溫爾音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他坐在自家沙發上,手機貼著耳朵,另一隻手捂住了臉。
明明今天該高興的,可他一點都笑不出來。
她在她爸和他之間,選了她爸。
只要她爸一句話,她隨時可以不要他。
一想到明天見不著她,他整個人都懨懨的,倒在臥室里睡得不知天光幾何,直到喘不上氣,鼻樑被兩根手指輕輕捏住。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正對上溫爾音彎成月牙的笑眼,卻仍以為是在做夢。
「音音?」
「你昨晚幾點睡啊?」溫爾音鬆開手指,轉而捏了捏他的臉,指間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飄進他鼻腔里,「都一點了!你還是老樣子,作息亂七八糟的。」
他懵了幾秒,在她起身的瞬間一把將她拽進懷裡,翻身把人壓在身下,臉埋進她肩窩裡,聲音還帶著剛醒的啞意:「我平時不這樣……今天不是以為見不著你麼,醒了也不知道幹嘛,就只剩睡覺了。」
「你不去醫院看看你爸嗎?我爸上午給你爸打了電話,說你爸腿摔斷了,手術已經做完了,以後得坐輪椅了。」
喻見像沒聽見似的,撐著手從她身上起來,把她外套脫了往床邊一丟,手又去勾她毛衣下擺。
她連忙按住他的手:「你看起來心情不錯?」
微信不回,電話不接,她一上午都心不在焉。外婆催她趕緊過來看看,結果到了才發現他睡得正香,醒了還有心思做飯。
「一點都不好。」他把腦袋搭在她肩上,掌心貼著她的臉,拇指慢慢蹭過她顴骨,「我想你了……一直都想。剛才夢見你了,捨不得醒。」
她感覺到他溫熱的唇貼上了她頸間的肌膚,剛想去推他的腦袋,他卻一把攥住她的手,「音音,我都憋了這麼久了,你就當心疼心疼我。就這一次,你要是不舒服我就停,好不好?」
溫爾音才猶豫了一下,喻見已經撐起身,反手把窗簾唰地拉了起來。臥室門敞著,客廳的光透進來,不至於太暗。他三兩下脫了睡衣,重新跪坐回她身上,一邊剝開她的衣服,一邊低頭吻她肩膀:「別擔心,我會讓你舒服的,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白嫩如脂的身體重新袒露在眼前,喻見盯著看了兩秒,忽然覺得鼻腔一熱,有什麼東西滴落下來。
「啊,你流鼻血了!」溫爾音瞬間從曖昧中抽離,眼裡全是擔心。喻見卻跟沒事人似的,手背一抹鼻血,低頭就吻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