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爾音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變的。
可能是某次喻見在她耳邊喘得太好聽，可能是某次她發現自己反應比以往都快，可能是某次做完之後她發現自己居然還想要。
喻見哪頂得住，她身上那把火燒過來，理智燒了個乾淨，只想把她揉碎了嵌進骨血里，叫她再也離不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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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小鑿，兩天一大鑿，鑿得感情火花四濺。
終有一次鑿過頭，溫爾音受了點傷，被喻見裹上外套送去醫院。
急診當班的是個男醫生，喻見臉一沉：「換女醫生。」
診室里帘子拉上後，溫爾音趴上診床，褲子半褪，臉往手臂里一埋，耳朵燒得能滴血。女醫生戴好手套，垂眸掃了眼那白生生的屁股上交錯的巴掌印，見怪不怪地扒開一看：「不嚴重，上藥就行，這段時間大便別太用力。」
說完摘了手套走出來，溫爾音跟在後面，褲子已經穿好，但走路有點僵。喻見兩步迎上去，手自然地扶住她手肘：「怎麼樣？」
醫生已經坐下，手指噼里啪啦敲著鍵盤：「你們經常這樣弄嗎？」
溫爾音小臉一紅：「啊？……哪、哪種弄？」
喻見倒是接得快：「有過兩次。」
「下次注意點，那地方不比前面，裂了就有創口，有創口就有感染風險，感染就不止是疼的問題了。」
那天從醫院出來之後，喻見再沒動過走偏門的念頭。
開春後的第一場分站賽，車隊拿了冠軍。慶功宴沒選什麼高檔餐廳，就擺在老城區一家燒烤攤上。
溫爾音被按在喻見旁邊的塑料凳上，面前堆滿了烤串和飲料。車隊的人早就喝開了，划拳的划拳，吹牛的吹牛，被灌得滿臉通紅還在嘴硬說再來。
正熱鬧著，溫爾音的手機震了。她拍了拍喻見的手臂示意了一下，起身走到路邊去接電話。
喻見放下飲料，起身跟了過去。
溫爾音正專心聽著電話，背對著燒烤攤，沒注意到身後的腳步聲。直到一對手臂從腰側環過來，喻見的胸膛貼上她的後背，她才偏頭看了一眼，由他抱著。
葛成正埋頭啃雞翅，啃到一半，餘光掃見巷口進來一個人影。
他愣了一下，隨即罵了一聲：「操。」
雞翅往盤子裡一摔，整個人彈起來，連手都顧不上擦，大步一跨攔住來勢洶洶的譚薇，同時扭頭朝喻見的方向爆吼：「喻見！快跑！」
譚薇一腳踩在葛成腳背上，掙脫出來，幾步衝到溫爾音面前：「你腦子被狗吃了？你受的那些委屈你都忘了？」
喻見皺眉，把溫爾音往身後一擋：「關你屁事。」
譚薇調轉槍口對準喻見：「關我屁事？喻見，要不是張垚死了，你這輩子都遇不到溫爾音。你的愛情，是拿張垚的命換的！」說著猛地抬手一指溫爾音，「她本來可以遇到一個比你好一萬倍的男人，但因為張垚死了，她遇到了你。」
喻見的拳頭微微發抖，沒有張垚那場意外，他這輩子都不會遇見溫爾音。這個念頭讓他從心底生出一種從未有過的恐懼，牽著溫爾音的那隻手始終沒松。
「張垚的事我沒什麼好解釋的。你說得對，爾音不該遇到我，但她已經遇到了。」
譚薇被這幾句話激怒，抬手就往喻見臉上扇。葛成從後面撲過來抱住她，沖喻見吼：「還愣著幹什麼！走啊！趕緊走！」
「薇薇——」
溫爾音想上前安撫，被葛成嗷一嗓子吼斷，催她快走。
眼看著喻見要帶溫爾音走，譚薇一邊抽打葛成，一邊歇斯底里地大叫：「溫爾音！你給他送車厘子，他轉手就讓隊裡人分了，你知不知道！他還說你離不開他，說你舔他！你耳朵聾了還是心瞎了？！」
「閉嘴！」
喻見慌了神，攬緊溫爾音的肩膀就走。
譚薇的聲音從身後窮追不捨。
「你等了他兩小時，走的時候他還在打遊戲，連你來過都不知道！你在他那兒就是透明的！」
「我故意製造的那些誤會，他哪次跟你解釋過？」
「你給他織的毛巾他拿去擦車了！你熬了那麼多天織出來的東西在他那兒就是塊抹布！」
「不是，音音，她看錯了。」喻見抓住這一條，神色倉皇地朝溫爾音解釋，「那是金澤的圍巾，他自己拿來擦車的，我就是順手用了一下。你那條我放衣櫃裡了，回去拿給你看。」
他加快腳步，唯恐她聽到更多，會生出分手的念頭。
「哥哥。」溫爾音拽了拽他的手，聲音裡帶著點無奈，「走慢點，我腳疼。」
喻見記起昨晚將她腳丫子啃疼了，俯身把人攔腰抱起，一路到停車場，塞進后座，自己跟著坐了進去。
溫爾音脫掉襪子，腳趾頭微微紅腫，腳背一片深深淺淺的紅痕，全是吮出來的。
喻見心頭一虛，昨晚她在自己身下哭得梨花帶雨，他也沒停，結果現在她路都走不利索。
「音音，是我混蛋，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好啦，知道了。」溫爾音沒穿襪子，把腳放下去，伸手捏了下喻見的手心，被他反手握住。
「以前的事不提了，都過去了。我現在跟你在一起挺開心的，挺喜歡現在這樣的。」
喻見心頭一熱，長臂一伸將人撈進懷裡，順杆往上爬：「我可以發個朋友圈嗎？」
他單手摟著她，另一隻手摸出手機，屏幕一亮，九宮格已經躺在編輯框裡了。
是上周迪士尼的照片，其中一張是他親她臉的。
「可以。」溫爾音等喻見按下發送鍵，才提起譚薇，「你欠薇薇姐一個交代，你找個時間跟她好好說一次吧。」
「知道了，放心。」
喻見把溫爾音送回家，剛掉頭準備走，鐘樓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你發朋友圈忘把我媽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