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效在喻見體內燒得越來越旺,在四肢百骸里橫衝直撞,一點點啃噬他的理智。
他的雙臂如鐵,把溫爾音箍在懷裡,整張臉埋進她頸窩裡,瘋狂地啃咬著她的皮膚,另一隻手急切地替自己滅火。
可火是從骨頭裡燒出來的。
「你能不能……給我一點……就一點……」
「你給我好不好……我撐不住了……」
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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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她,現在就要。
「不、不要......」溫爾音急得聲音都在抖,臉上的口水還沒幹,脖子上全是啃出來的紅痕,「我送你去醫院好嗎?」
他沒停。
她不得不使盡全力扯住他的耳朵往後拽,想把他從自己身上拉開。可她發現她拽的好像不是他的耳朵,他完全沒感覺,反而更狠地往她脖子裡壓。
「音音我控制不住……」
「好熱……」
「……好難受……」
話說到後面全變了味,字眼越來越髒。
貪婪又粗暴,這才是喻見本來的樣子。
見溫爾音始終不肯幫他,他把她的手從耳朵上扯下來,包住她的手背。
「音音……叫我名字……」他蹭著她的唇瓣,「叫我寶寶……」
「喻見……你鬆手好不好……我們去醫院……」
溫爾音扭過臉,所有的感官全被拽到那隻手上。
......
大抵是好久沒做了,喻見悶哼了一聲,火滅了,細煙在空氣里一點點散開。
理智在慢慢回籠,他目光落在她顫著的睫毛上,咬了下她的唇瓣:「嚇到了?」
他問出這句話的時候,聲音是啞的,但語氣是穩的。
溫爾音聽出來了。
「……你剛才裝的?」
「沒裝,真被下了,就是不多。」
「不多是多少?」
「……能控制住的程度。」喻見討好似的親了兩口,「因為是你,我不想控制,也控制不住。」
怕她推開自己,他連褲子都顧不上提,雙臂緊緊環住她的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把這幾天的委屈全倒了出來。
「音音,我這幾天心情很差,很差。」
「你為什麼不能像以前那樣堅定地選我?以前你從來不會猶豫的。」
「你知道他有喜歡的人,你明明知道的。他不可能喜歡你,你為什麼要等?你不能因為他倆沒法在一起就覺得自己有機會,你跟他在一起不會開心的。」
「你不該選一個不愛你的人,你該選你愛的。」
溫爾音怕這兒隨時有人進來,「你先整理一下。」
這一下,喻見心裡那點委屈登時散了。
她還在乎他,那他就順杆爬,「你幫我,好不好?」
語氣裡帶著撒嬌和試探。
溫爾音聽到這話臉色冷了下來,一把掙開他。
兩人之間距離一拉開,溫爾音幾乎是本能地別開眼,可那些她以為自己早該忘掉的畫面還是涌了進來。
喻見從捲紙筒里扯了幾節紙,把她那隻手仔仔細細擦乾淨。丟進垃圾桶後,他像個做錯事的小孩似的開口:「之前是我不好,沒顧你感受。我以後不會了……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我知道怎麼讓你舒服了。」
「請你出去!」
尿意憋到極限,溫爾音一把將喻見推到門外,反手關上門,急切地提起裙子蹲了下去。
「滋——」
又急又長,沒有間斷,像憋了很久終於放開了閘門。
喻見覺得這聲音非常悅耳。
他站在門外,聽得很認真,等到裡面的聲音漸漸小了,他才不緊不慢地走出衛生間。
剛走到走廊上,大門口方向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混著中年男人的嘶喊聲:「誤會!警察同志!誤會!你們別抓他——」
喻見垂著眼,掏出手機一看,來得比他想的還快。
喻修因涉嫌強姦罪被警方帶走,商場門口圍了一群人,指指點點的聲音混在一起。
徐榮標氣急敗壞地從外面衝進來,一眼看見喻見完好無損地站在走廊上,上去就要揪他衣領,手腕在半空中被攥住。
喻見沒鬆手,五指慢慢收緊。
徐榮標腕骨被捏得發白,吃痛地悶哼一聲:「你他媽——」
髒話剛出口,喻見手指又緊了一分,徐榮標腕骨發出細微的咔聲,痛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後半句硬生生咽了回去。
喻見這才鬆手,用紙巾來回擦了兩遍手,「隊長,你現在沖我發火,不如想想怎麼撈你外甥。」
「你給我外甥下藥了是吧?你等著,我這就叫警察——」
「你怎麼知道他被下藥了?」喻見還在慢條斯理地擦著手指,「還是,那藥本來是給我下的?」
「你他媽的放屁!」徐榮標臉漲成豬肝色,嗓子都劈了,「有證據嗎你!是你給我外甥下的藥!」
喻見輕笑了一聲,眼裡帶著點玩味:「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做事不留後路?」
徐榮標見勢不妙,趕緊去找戴蘭娟商量對策,想辦法把喻修撈出來。
溫爾音從衛生間走出來,往徐榮標背影看了一眼,剛轉過頭,喻見已握住她的手腕,將她帶入休息室。
「音音,黃芷蕾你還記得嗎?她走私被海關扣了。我讓律師去見她,我要告她誹謗。她被逼急了,說是喻修拿她的裸照威脅她做那些事的。我腿上那顆痣是喻修告訴她的,我真不知道他從哪知道的。我真沒碰過黃芷蕾,從來就你一個,你信我。
黃芷蕾和喻修初中那會兒就好過,後來出了事,黃家不依不饒,鬧到學校去。喻修他媽想壓,沒壓住,這才找上我爸。我爸也是那時候才知道他在外面還有個兒子,給了黃家一筆錢,把喻修弄到睢南來了。
黃芷蕾走私的事我給她平了,罰金也是我掏的,她欠我人情,配合我。她拿初中那事去壓喻修,他媽查到我頭上,給黃芷蕾加錢讓她給我下藥,想整死我。
為了取信他們,黃芷蕾把藥分了兩份,小份應付我,大份全給了喻修,兩人又滾到了一起。接下來,喻修他媽多半會去勸黃芷蕾,讓她跟警察說兩人是舊情復燃,把這事圓過去。」
溫爾音一時沒消化過來,愣愣地看著喻見。
喻見看著她那副呆樣,喉結上下滾了一圈。
可愛得要命。
他沒忍住,伸手把她拽進了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