睢南交響樂團每年臘月都要搞一件事。
走出音樂廳,弦動睢南城。
就是把交響樂帶到城市各處,整座城都是觀眾席。
今年是第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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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出陣容不固定,以室內樂重奏和弦樂四重奏為主,加上青年演奏家、樂隊學院學員,再邀幾位中外特邀藝術家搭著來,不是全編制大樂團滿城巡演。
一共六站,一天一站,每場半小時到一小時。場地不挑,商圈中庭、地鐵站音樂角、街角花園、書店、咖啡廳,還有幾處紅色文化地標,哪兒都行。不賣票,路過就能聽,現場不拉警戒線,樂手和路人之間最近的時候也就一兩步的距離。
前五站跑完了,最後一站在千象城中庭,12點開始。
喻修到中庭的時候,弦樂聲部正在對音,吱呀吱呀的,像一屋子人在磨刀。
上次那場音樂會,他沒聽進去一個音符,整場都在看喻見的女朋友。
喻見就是個廢物,學歷拿不出手,工作沒有著落,唯一的正經事就是玩賽車。而他自己名校畢業,年紀輕輕就管著整家商場,走一步能想到十步以後。
他想不通喻見那種垃圾居然有人要,更想不通溫爾音明明見過他,卻還是選了喻見。
於是他想把溫爾音搶過來,不是為了得到她,是為了證明自己比喻見強。
但他漏算了溫爾音的父親。
父親替他探過口風,對方客客氣氣地擋了回來。沒多久,溫爾音就被送去了西南。
母親勸他收手,溫父本就瞧不上喻見,那兩人走不到頭。為一個註定沒有結果的人去費神,不值得。
權衡之後,勝負欲被功利心壓了下去,徹底斷了那個念頭。
如今喻見果然什麼都握不住,連個女朋友都留不住。
喻修一眼就看見了溫爾音。
她坐在那裡翻著譜子,一身黑色無袖禮服,兩條胳膊白得晃眼。頭髮松垮地挽在腦後,幾縷垂在臉側,中庭的光從穹頂傾瀉而下,在她側臉上勾出一道柔亮的邊。
他在兩步之外停住,叫了她一聲:「溫老師。」
溫爾音把琴從肩上放下來,站了起來。
上次吃飯還是吳雨橙組的局,算起來一個月沒見了。
之前因為喻見的關係,她對喻修能避則避,招呼都省了。後來吳雨橙那件事,她發現這個人儒雅從容,談吐不俗。最重要的是,他對待女性有一種天然的尊重,目光乾淨,從不過界,說話時始終看著對方的眼睛,讓人覺得踏實。
喻修笑了笑:「聽說你們前幾站反響都不錯。」
溫爾音點頭:「比預想中好。」
「那就好,不打擾了,演出順利。」
他轉頭跟旁邊幾個樂手寒暄了兩句,便走了。
溫爾音坐下來,目光落在譜架上,由不得想起喻見。可現在不允許她多想,因為首席已經抬起了琴弓。
......
溫爾音把琴放回琴盒,準備去趟洗手間。
正值寒假,商場裡到處都是帶孩子來玩的,洗手間門口排著長隊。同事從外面回來說隔壁寫字樓一樓就有,乾淨,沒什麼人。溫爾音一聽,把琴盒遞給同事,披上毛呢大衣就往那邊走。
寫字樓一樓空蕩蕩的,拐角就是洗手間。
空氣里浮著淡淡的檸檬味,溫爾音走進最裡面一個隔間,還沒來得及轉身,後背就被一股力道壓住,整個人往前抵了半寸。
她來不及出聲,一隻手從後面捂住了她的口鼻,抬起來的手被攥住,按在腹部。
「音音,是我。」喻見滾燙的額頭貼在她頸側,呼吸急促而渾濁,每一次吐息都帶著不正常的灼熱,「我有點難受。」
他整個人壓在她背上,很重,像是站不住,靠著她才沒有滑下去。攥著她的手忽然鬆開,橫過來按在她胸口,收緊又鬆開,像是握什麼東西一樣。
溫爾音用力扭動身子想掙開,忽然感覺到後腰被什麼東西抵住了。
她愣了一下,火就上來了。
他居然還敢發情?
她用力掰開他的手,扭頭想罵,卻看見他雙頰通紅,眼底泛著不正常的水光,呼吸粗重得像剛跑完一千米。
「音音......」他又叫了一聲,目光落在她唇上,低頭就想親過來,被她用掌心擋了回去,「你怎麼了,你看上去不太對。」
他沒有回答,目光透出野獸般的狠戾,單手將她的雙手反剪到背後,低頭用力吻住她。
另一隻手拉開褲鏈,刺啦一聲。